齊火火這一下算是炸了,這貨最沒出息的一點就在這兒,他近乎發瘋似的一把將我推開,彎身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來,指著我們大叫:“你們誰再敢攔老子,我他#媽拼了也給你腦袋上開個瓢。”
看他那孫子樣誰愛理他啊,當時我也火了,這時原本最沉穩,在我們之中脾氣最好的白從飛一腳飛踹過去,按住齊火火噼里啪啦一頓暴揍,頓時把這貨打的口鼻流血。
“你……你他#媽敢打我?”齊火火指著白叢飛大叫,這時的白叢飛才不理他,一腳將這貨踢翻在地,陰沉的說道:“老子家境不比你差,你以為我這個跆拳道九段只會整天瞇著眼對你笑嗎?沒義氣的混賬東西。”
齊火火被白叢飛這么一打,當時撂下句狠話,于這黑夜里直接就拔腿跑出去了,我心說再怎么也不能不管這貨啊,雖然他討厭,但這里到處都是鬼,林子又邪性,出個意外可咋整?
這時白叢飛拉上我就趕緊到處找,我當下顧及林妙彤安危,也就把這事放到腦后去了,可是環顧四周,這地方根本就沒處找啊,我手上的手機又沒電了,這到處都是深密的黑林子。
現在我可真給懵了,等我這么一想,現在我們只有繼續在林子里亂轉,爭取被鬼再遮一回眼了,不然根本不知道該去哪里。
“那咱們分頭找。”白叢飛這時候絕不含糊,他解釋說兩個人目標太大,我們分開那些鬼魂下手的可能也大,當時我們就分開了,漫山遍野的又是喊又是找的,借助那點微弱的月光速度根本快不了,這一下就過去近半個小時,此刻我要哭的心都有了。
“林妙彤,你們在哪兒?瘋子,聽見回個話!”我在山林里大叫,而原本在遠處是白叢飛跟我一起喊的,山林里的夜晚很靜,我們一邊喊雙方都能聽得見,但此刻白叢飛的聲音曳然而止,漆黑的夜里我一下就慌了。
但我強打著精神就往進去走,大概走了不多的時候,在前頭我看見了一個瘦弱的黑影,這下我心頭亂顫,等我顫顫悠悠的走近,卻看見個老太太正躺在地上呻吟。
“哎呦,年輕人,背我老太太一把吧,腿折了,今天晚上我家幾個外甥娶婆娘呢。”她這話聽在我耳中,當時就跟炸雷似的。
半夜漆黑,我遇到的怎么可能是人?她幾個外甥娶婆娘,抬走林妙彤她們的那些朱紅轎子和喜樂嗩吶,這一刻我恍然大悟,隨即強忍著頭皮發麻,做了個懵懂的老好人。
“大娘啊,我們是來這兒旅游的,您這一大把年紀咋也過來了呢,走,您說地方我背您回去。”我把老太太扶起來,她干瘦的手臂簡直就像是爪子,臉看起來也極瘦,看她第一眼給我的感覺像是,這老太太大概半年沒吃飯了吧,不然咋能干成這樣。
“我們家就在前面寨子,年輕人,你背了我,好人有好報啊。”老太太呲出一嘴黃牙,沖我晃了晃,當場腥臭撲鼻,我頓時想到了什么。
陳亥水說,鬼趴在你背后能吸你陽氣,越吸就越倒霉,半夜要是碰上這種鬼可是要注意的,要是碰上餓死鬼,你不給他點吃的,讓他趴在你脖子上,不消一夜就給你吸個陽精匱亡。
這下我可不敢怠慢,強忍著一唔肚子:“哎呀,大娘,您等我一分鐘,我去解個手就來背您。”
“去吧去吧。”老太太笑瞇瞇的沖我一呲牙,我趕緊就往出去走,找了十幾米外一個地方,當時假裝撒尿,從身上掏出一張辟邪符來自己先吞掉。
我也晃晃悠悠的放了個水,誰知褲腰帶剛一系好這功夫,猛一轉身,卻看見那老太太不知不覺已經出現在我身后,她豎起一根干瘦的爪子,上頭指甲異常鋒利,此刻她的動作很怪,見我突然轉身,頓時嚇的那只手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好家伙,老子要再晚了一步這貨絕對已經伸出一雙爪子將我搞定了。
這下我可越加的害怕了,這一山嶺的鬼,大多還都是猛鬼,但為了救我媳婦兒只能豁出去了,當時我就對老太太做了個微笑,雖然我自己這笑他娘的比哭都難看。
“大娘,您放心吧,我們都是新社會的四有青年,才不會丟下您就跑了呢。”我沖她一笑,強忍著頭皮發麻把老太太背上了脊背,順著她指的路往前走。
你見過誰他娘的大半夜背上鬼到處跑的?就算大半夜背個人我還不樂意呢,此刻背上這老太太,我就覺得自己脖子上呼呼的冒涼氣兒,但很快也就鎮定了。
有時候你要是真正經歷了那些事,估計以后都不會害怕了,我就是這樣的主兒,此刻被嚇得早就神經大條的我一邊走就問這老太太:“大娘,您家離著這兒還有多遠啊。”
“還有不遠了,過去轉個彎就到了,那里挨家挨戶都是人。”老太太笑瞇瞇的對我說。
好個老家伙,挨家挨戶都是人,這得有多少鬼啊?這老鬼趴在我脊背,我感受不到一丁點重量,只是覺得背部一陣惡寒,我能感受到,這貨時而猛地抓我脖子一下,甚至有時候卯足了一身力氣累的跟母狗喘氣似的,我心說,老子吃了辟邪符呢,你有能耐給我拾掇了,那才怪呢。
順著老鬼指的路,果然,前面一轉彎,豁然開朗,我一看,這細數周圍不下上百戶人家啊,而在村頭有個大宅子,朱紅漆的大門,掛著兩排燈籠,上頭大大的寫了個“囍”字兒,跟前的轎子都這樣停在外頭。
果然,正是瘋子他們當時坐的那轎子。
可這大婚時節,不是賓客滿座的嗎?宅子大門卻是緊閉著的,老太太給我指:“對,小伙子,就是這門,你背我進去,我請你吃糖,再送你喝酒。”
得了,到了這里我也得硬著頭皮進了,剛一到這巨大的院墻外,我站在那朱漆大門上的時候,卻感覺這大門簡直紅的厲害,甚至有幾分過于血腥,這不像是紅漆刷出來的。
我心里一滯,只覺得這上面沾的都是人血。
“喝了,大家伙兒,今天我們老王家迎親,王家三個娃一人娶個媳婦,這還剩下兩個,要不咱們殺了吃肉吧。”里頭一個老漢的聲音傳來,當即嚇了我一跳,緊跟著宅子里忽然傳來徐曉麗的聲音:“不要吃我,不要吃我,嗚嗚嗚……”
陣陣哭聲夾雜著里面那群猛鬼的叫聲,令我在門口呆住了,這一刻,我這一愣神的功夫,朱漆大門突然間打開,老太太猛伸雙爪,面露兇光,猛然將我一推,嘴角溢出一絲猙獰的笑意:“鄉親們,活食來了,你給我進去吧!”
“砰”
朱漆大門猛合,完了,自己進了狼窩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