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知珉,你為什么遲到?!”班主任攔住了姍姍來遲的劉知珉。</br> “老師……我在路上……遇到了鴿子……”劉知珉說完心虛地低下頭,手指不斷絞著制服裙子。</br> “遇到鴿子?然后呢!”老師覺得沒什么。</br> “然后……我害怕……”劉知珉越說越小聲。</br> “害怕?有什么好怕的?它們還能把你吃了?”老師反問。</br> 劉知珉沒有說話,抬頭看了老師一眼,又低下頭。</br> “鴿子我看也挺可愛的呀,怎么可能會害怕?知珉xi,你找的這個理由也太荒唐了吧?”老師看著劉知珉一副委屈的樣子,以為她在演戲。</br> “老師,我是真的害怕……”</br> “行了,姑且相信吧。你先回去吧,這次的處分先不算,下不為例啊!別下次跟我說什么在路上遇到丹頂鶴啥的。”老師打斷了劉知珉,警告道。</br> “內……老師。”劉知珉鞠了個躬,然后就回座位了。</br> 看她那委屈巴巴的樣子,肯定內心不好受。</br> “劉知珉!你怎么可以這樣!那是歐巴!明明都叫你不要這樣子了!”坐在座位上,劉知珉捂著自己的臉,回想起剛才發生的事情,臉迅速紅起來。</br> 那個“轉移注意力”的牽強理由,是她臨時想出來的,當時她摟著韓言諾,可以近距離看著他,嗅著他屬于他的氣味,然后就想更靠近一些。</br> 接著劉知珉想起昨天他耐心地拒絕她的場景,又莫名生氣起來,他居然可以這樣子不緊不慢地拒絕她的心意!內心一種叛逆感就來了,然后就想報復一下他。</br> 韓言諾不想被她親,她就偏要親!還要過分地親!</br> 至于后果,韓言諾無論怎么樣都不會怪責她,也無所謂了。</br> 而這個理由,韓言諾還真的信了。</br> 因為劉知珉昨天是略有浮夸地嘟嘴,并沒有跟韓言諾完全接觸。今天這一次可不一樣,劉知珉沒有這樣子做,熟悉的觸感,韓言諾的嘴唇還是軟軟的,因為想說話貝齒微開,一下子就碰一起了。</br> 韓言諾的習慣是先吃早餐再刷牙,劉知珉很快就知道了他用的是什么味道的牙膏。</br> 牙膏在制造的時候添入的薄荷量很少,但是感覺涼涼的,也甜甜的。</br> 當她還在沉浸在主動親親的時候,韓言諾就已經生氣地教訓她了。</br> 韓言諾對她生氣,她放心。即使自己的理由他也不信。</br> “嘻嘻……歐巴真是的。”劉知珉單手托著腮,想到這里笑出了聲音。</br> “知珉xi,想到什么這么好笑?起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吧。”授課老師這時候提問。</br> “嗯?啊?”劉知珉被突然提問,一臉懵地站了起來。</br> “回答一下這個問題。”老師指了指黑板。</br> “老師……我……”劉知珉看著黑板上的“天書”,露出尷尬的神色。</br> “好好聽課,別走神!坐下!”授課老師明顯有些生氣。</br> 劉知珉剛坐下就聽到了周圍傳來的竊竊嘲笑聲,不過也認了,確實很丟人。</br> “歐巴會不會還很疼?”劉知珉用手挪了挪課桌上的課本,拿起筆。</br> “不行……我不能再過度依賴歐巴的保護了……在此之前嘛……”劉知珉再次確認了自己的打算。</br> ————</br> “歐巴!”放學以后,劉知珉等到了韓言諾。</br> “嗯……走吧。”韓言諾推著單車,腿已經沒那么疼了。</br> 兩人一路上無言,似乎都在想著早上的事情。</br> 不是不想說,是說什么都會尷尬,畢竟現在兩人的關系是在跨越線上瘋狂試探。</br> “歐巴!我會努力的!”回到家門前,劉知珉突然回頭,說出了歸途的第二句話。</br> “嗯?”沒等韓言諾回話,門已經關上了。</br> “諾諾,發生什么事情了?怎么校服這么臟,自行車也壞了。哎呀!還一瘸一瘸的。”韓母看到韓言諾推著自行車回到家的樣子,立馬上前關心道。</br> “我在半路上摔了一跤,就弄成這個樣子了。”韓言諾隨便拿個理由搪塞過去。</br> “那知珉呢?她怎么樣了?你不會把她也摔了吧?”韓母立馬問道。</br> “……”韓言諾對自己目前的反應有些無語。</br> 誰才是親生的呀?</br> “我在前面騎車,她……在后面追。”又是一個荒唐的理由。</br> “啊?”</br> “嗯……玩了個游戲,她輸了,懲罰就是追我騎車。”韓言諾眼睛看了看左上角,說道。</br> “人家知珉是女孩子!你怎么可以這樣子對她!”</br> “女孩子!她把我掀翻了!”韓言諾在內心吶喊。</br> “玩個游戲而已,她也很……樂意。”韓言諾撓了撓頭,想起她那嬌羞模樣。</br> 明明心智是個二十幾的人了,怎么還能被小女孩拿捏呢?</br> “不是樂不樂意的問題,你看,摔倒了就是懲罰!活該吧?”</br> “嗯……”韓言諾點了點頭,如果韓母知道兩人的真實情況,肯定不是這個樣子。</br> “以后不許欺負知珉,知道不?”韓母叮囑。</br> “欺負誰都不會欺負她。”韓言諾跟著許諾,態度極其敷衍。</br> “真是的……”韓母白了他一眼。</br> 韓言諾現在在想劉知珉的“努力”是什么意思,難道是終于往藝人那方面靠了嗎?想到這韓言諾很開心,自己的暗示終于有了作用。</br> 不過很快韓言諾就打消了想法,早上發生的一切都跟這個無關,怎么就突然“努力”了呢?</br> 現在他不懂劉知珉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她下一步要干嘛,只能憑借上一輩子對小知珉的記憶還有karina的短暫了解來簡單判斷。</br> 畢竟這段時候的劉知珉韓言諾是完全不知道的。</br> 至少他不會預料到劉知珉會親他,還這樣子貼近。</br> “算了,現在的她除了出格一些還沒有任何過分的情感問題,還算可以控制。”韓言諾最后總結道。</br> “韓言諾!她是karina!你不能干擾karina的誕生。你應該是karina的教父才對!”拍了拍自己的臉蛋,韓言諾警告自己不能動心。</br> “歐巴!早上好!腿還疼嗎?準備上學了!”第二天,韓言諾剛吃完早餐,門鈴就響了。</br> “知珉早上好~今天好早啊!”韓母打招呼。</br> “阿姨早上好~歐巴準備好上學了嗎?”</br> “還在吃早餐呢,我去催一催他!知珉現在都比諾諾努力了!”</br> “內,謝謝阿姨~”劉知珉鞠了個躬。</br> “諾諾,知珉已經在等你了,動作快一點!”</br> “這么早,時間很充裕呢!老媽你弄那么多早餐,我還沒吃完啊,這里面也算上了知珉的量的吧?不如知珉也一起來吃算了。”韓言諾在飯桌上吃著。</br> “好的歐巴!”劉知珉立馬跑了進去。</br> “啊?”韓母韓言諾兩人看著劉知珉。</br> “歐巴我幫你吃一點。”劉知珉眼睛亮亮的。</br> “我這是……玩笑話。”</br> “我今天開始會聽歐巴的話!他說啥就是啥!”</br> “噗!”韓言諾噴了出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