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哥,你快壓死我了!”泰山壓頂這不是這么好受的。</br> 韓言諾沒有想到,下一次見面竟然是在這么尷尬的一個時候。</br> 見面兩次,都把別人隱私給看到了,多么尷尬啊!</br> 雖說上一輩子更隱私的東西都看過,但是是二十代的她了,十九歲的她對于韓言諾來說其實是神秘而不可盼及的。</br> 至少對于以前的他來說,是的。</br> “哎呀,后面的人推我嘛!不好意思啦~”馬也翔站起來,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br> “誒?我眼鏡呢?我眼鏡哪里去了?我去,看不清東西了!諾哥!救我!”</br> “丫的,在我這呢!”韓言諾連忙把馬也翔的眼鏡摘下來,然后懟回去他的臉上。</br> “誒喲誒喲……終于,老子恢復視力了!老子又能看到東西了!”重新看清前方的馬也翔立馬露出笑容。</br> 韓言諾看著馬也翔的樣子,搖搖頭,這家伙真讓他無語。</br> 韓言諾回頭,看向舞臺之上,剛定睛,就遇上了一雙再熟悉不過的眸子。</br> 樸秀榮覺得今天是正正常常上班的一天,組合到學校里面演出不是沒有試過,但是到學校里面演出還要配合錄制是少有的,經紀人歐巴還告訴她們是屬于“突襲校園”的演出,主旨就是給學生們一個驚喜,好看看自己組合的受歡迎程度還有提高一下曝光度。</br> 這對于樸秀榮來說當然是一個好的體驗,要是她沒有走當偶像這條路,她現在肯定會在一所高中里面好好念書或者已經考上大學了吧。</br> 自己前不久也參加完畢業典禮,對校園生活還是有些留戀和盼望的。</br> 正是因為稀缺,所以樸秀榮異常珍惜。</br> 想到這樸秀榮表演的心情都熱烈了些,她用自己認為最好的笑容面對了歡呼的學生們,她知道,自己是由衷喜歡這些的。</br> 那些歡呼,還有自己的另一個青春。</br> 但是,表演著表演著,樸秀榮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br> 還是這個叫韓言諾的討厭的人。</br> 明明這只是第三次見面,但是為什么就是覺得他很討厭呢?</br> 肯定是因為他三次見面,兩次都在自己的裙子底下!</br> 還有一次,見面就跟她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不對,是一直在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br> 總之,樸秀榮對于韓言諾的印象,一直不好。</br> 而且好死不死,這家伙跟著一個胖子擠到了前排,真是是什么人就跟什么人混在一起!樸秀榮對韓言諾的討厭程度直線上升。</br> 不過令樸秀榮意想不到的是,這兩人還把前排護欄給推到了。雖然引起了騷亂,但是只是一下子的,表演并沒有因此受到影響,本來樸秀榮收到韓言諾影響而變得有些僵硬的笑容因為他們的出糗而減緩。</br> 這是樸秀榮控制不住的笑容,準確來說,是她繃不住了,特別是馬也翔一下子壓在韓言諾身上,韓言諾眼睛瞪大像是動畫片里那種夸張的鏡頭一般的樣子。</br> “喲羅本~大家對今天RedVelvet的表演還滿意嗎?”表演結束了,但是RedVelvet的錄制任務還沒有完成。</br> “內!”臺下的學生們很興奮。</br> “那想不想讓表演延續呢?”</br> “內!”臺下的學生們更興奮了。</br> “安可!”一個學生喊道。</br> “對!安可!”有的學生附和。</br> 頃刻,臺下“安可”的喊叫聲此起彼伏,但是就是停不下來,學生們太熱情了,讓RedVelvet的五個成員都露出的笑容。</br> 雖然安可本來就是計劃之內的,但是由學生們提出并強烈要求的感覺是不一樣的。</br> “翔哥,表演看完了,咱走吧。”韓言諾有些煩躁地回頭推推馬也翔。</br> “干嘛?去哪?”馬也翔疑惑。</br> “能去哪?回家唄。”韓言諾白眼。</br> “你傻啊?還有安可呢!”馬也翔推推眼鏡,表示自己還要留在這。</br> “這里再待下去我覺得真的不妙。”韓言諾回想到剛才,臉居然紅了。</br> “諾哥哥,臉怎么紅了?該不會……看表演看到喜歡上的成員了吧?嘖嘖嘖……”馬也翔注意到了韓言諾的表情變化,立馬調侃道。</br> “喜歡個屁!上面沒一個值得我動心的!”韓言諾立馬否認。</br> “哎呀呀,還被說中了!著急啦!”馬也翔的表情也是夠賤。</br> 這個表演韓言諾不想再看下去了,因為剛才被馬也翔壓倒的時候,他看到的那一抹白色,是樸秀榮的裙下,馬也翔眼鏡的度數很高,韓言諾不小心戴上也感到了一陣頭暈目眩,但是眼睛還是直直瞪著,在暈眩之際他似乎看到了更神秘的東西。</br> 荒唐!真是荒唐!韓言諾怕這樣子下去會再出什么幺蛾子。</br> 觀眾引起的舞臺事故?可能吧,但韓言諾不想在這么一天給自己的檔案留下一些不美好的東西。</br> “哇!Irene!我愛你!”這時候,馬也翔喊道。</br> 這一聲可以說是嘶聲裂肺,而且是在安可準備開始,氣氛剛剛沉下去的時候喊的。</br> 也就是說,馬也翔的這一聲,全場的人都聽得見。</br> 一時間,舞臺上的RedVelvet五人呆住了,臺下的學生們也發出了表示吃驚的笑聲。</br> “是誰?是哪位忠實粉絲喊出了這么一句聲?”這時候,負責主持工作的一位老師說道。</br> 韓言諾知道這是馬也翔的聲音,他轉頭看向馬也翔,馬也翔露出了極度恐慌的樣子,完全沒有了剛才喊出表白的熱情模樣。m.</br> 這就是敢做不敢當嗎?韓言諾不僅覺得有些好笑。</br> “我記得好像是從這邊傳來的!”這時候,負責主持的老師走過來他們這邊了。</br> “嘿嘿……翔哥到你表演了。”看著過來的老師,韓言諾用手肘戳戳馬也翔,馬也翔被戳幾下后立馬抓住了韓言諾的手,然后高高地舉了起來。</br> “他喊的!”馬也翔指著韓言諾喊道。</br> 話音剛落,現場所有人都看向了韓言諾。</br> “啊?!”韓言諾沒想到馬也翔反應這么快,也沒想到他會不敢承認而把這個“機會”給他。</br> “不是……”全場的注意力已經到了他身上,韓言諾立馬擺手否認。</br> 但是老師已經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并邀請他上舞臺。</br> 過于正常人來說,這是很難拒絕的,但是對于韓言諾來說,并不是什么值得開心的東西。</br> “這位同學這么熱情,RedVelvet的成員同樣也很喜歡呢!為何不上來一起互動一下呢?”老師的一詞一句,韓言諾都在拒絕。</br> 但是,馬也翔力氣很大,還是把他推了上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