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足夠弱小的時候,就連生氣都會讓人覺得可愛。</br> 至少樸秀榮是這么認為的,她回到后臺后看到討厭鬼被按在椅子上時,內心是有那么些開心的,但是聽到說要跟他一起接受一些采訪啊合影啊之類的活動,本來揚起來的嘴角又垂了下去。</br> 而且韓言諾整個過程看起來還賤兮兮的,這更讓樸秀榮感覺到不爽了。</br> 這家伙冒用他人名字,還用得這么理直氣壯!估計上次在簽售會上面就是用這個名字了,看歐尼她們對這個名字也沒有感到什么疑惑的地方,肯定是用了什么花言巧語!</br> 結合以往跟他的“相處”,樸秀榮認為韓言諾肯定是有什么不良動機而接近RedVelvet。</br> 任何會影響RedVelvet發展的行為都是不可以原諒的!組合才剛出道半年多,風評才剛剛回來一些,她可不想因為一個人而破壞掉整個集體。</br> RedVelvet是她的夢想,是她曾經遙不可及的夢想。</br> 所以看著韓言諾轉身離開那吊兒郎當的腳步的時候,她才會莫名生氣,然后快步走過他躲在角落,并在他進入通道時候一下子拽住了他。</br> “韓言諾!你這是什么意思!”樸秀榮因為生氣,一下子把韓言諾摁在墻上。</br> “哇哇哇!怎么回事?”一切發生得過于突然,韓言諾隨著身子轉動,聽到“嘭”得一聲后面前就出現了樸秀榮的樣子。</br> 樸秀榮的手摁在他旁邊的墻壁上,她不夠韓言諾高,做這個動作看起來有些怪異,但也是一個“壁咚”。</br> 兩人之間的距離因為樸秀榮的腦子一熱而拉進不少,這次的接觸倒沒有第一次那種直接上手的肌膚之親,兩人都沒有觸碰對方,但是距離也還在面對面的范圍內。</br> 要是呼吸用力一點的話,韓言諾呼出來的氣體還是能打在樸秀榮臉上的。</br> “榮榮啊,好久不見~”韓言諾恍惚間見到了記憶里美好的樸秀榮,他下意識地喊道。</br> 記憶里的她也會生氣,臉蛋也會像現在這樣鼓起來。</br> “莫?你說什么?”樸秀榮本來氣勢洶洶地瞪著韓言諾,聽到韓言諾的表情從錯愕變得有些溫柔,最后看著她的眼睛說出了剛才那句話,她以為自己聽錯了。</br> 很多時候人會長久記住讓他痛苦的東西,美好的東西當下享受完之后很快便會忘記,但是韓言諾有一點不一樣,他會好好記住一些他喜歡的事物,即使之后物是人非,但是依然會懷念。</br> 韓言諾好久沒有見過樸秀榮這樣子生氣的模樣了,現在兩人的接觸跟第一次在小房間的相遇有些相似,又有不同。</br> 相同的是樸秀榮都有點不情愿,不同的韓言諾的內心。</br> “啊,沒什么。”韓言諾回過神,他別開眼睛。</br> 我剛才是被鬼附身了嗎?怎么還會這樣子來喊她?我瘋了嗎?韓言諾在內心瘋狂鄙視著自己。</br> “韓言諾,我知道你肯定不懷好意,你現在到底是什么意思?”</br> “啥什么意思?等會,你叫我什么?”韓言諾調整了一下,讓自己清醒一些,然后回問樸秀榮,問到一半,他意識到了什么。</br> “別以為你隨便說個名字就可以欺騙所有人!”</br> “不是……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名字的?”韓言諾有些納悶。</br>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樸秀榮齜牙。</br> “怎么可能?明明……現在應該沒有成員知道我的真名才對的呀。”韓言諾沒有理會樸秀榮自認為的“生氣”樣子,開始回憶起自己到底在哪一步把自己的名字泄露出去了。</br> “難道是翔哥?”韓言諾想到了馬也翔,但是很快就否認了這個想法。</br> “不可能!翔哥究極社恐人,跟陌生人聊天就相當于要了他的命,更何況他這個模樣別的女孩子看到真的會主動接近他嗎?不會報警嗎?”</br> “喂!別在我面前自言自語,你有沒有聽到我說的話?”</br> “沒有。”韓言諾重新跟樸秀榮對視,搖搖頭。</br> “呀!”樸秀榮真想一拳打在韓言諾的臉上,這家伙真的太欠揍了。</br> “嗯……我不知道你怎么得知我的真名字的,不過沒關系了,得知了也無所謂,反正我們以后應該不會再見面了,就算再見面也不會聊起來的,就這樣吧。還有不要亂拉別人,不是每一個人都像我一樣這么好心對你沒興趣的~”韓言諾輕輕打開樸秀榮的手,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然后閃身離開。</br> “你……等會!我還沒說完!”樸秀榮反應慢半拍,韓言諾已經走遠了。</br> “啊一西!怎么就讓他給走了!還有他為什么這樣子叫我?那眼神就像是認識了我很久一樣!”韓言諾無禮的態度讓樸秀榮氣得砸墻。</br> “哇,翔哥,怎么還沒有走啊?”韓言諾走出會場,看到了在會場門外摳鼻子的馬也翔。</br> “哎喲喲喲~諾哥哥終于出來了啊!怎么樣?我要你幫我的你做到了沒有?”馬也翔本來摳鼻子摳得正起勁,但一聽到韓言諾的聲音就立馬停了下來,擦擦手說道。</br> “原來翔哥是在等我啊~那你覺得我有沒有幫你呢?”韓言諾挑眉看著馬也翔。</br> “嘖嘖嘖……咱倆誰跟誰啊,對吧?憑咱得關系,要個簽名不是隨隨便便的事情嗎?況且你去了這么久,別說簽名了,肯定連成員們的香吻都拿到了吧?”馬也翔湊上來,摩拳擦掌。</br> “香吻?大可不必!”韓言諾連忙后退,伸出手掌攔住馬也翔前進,他當然知道馬也翔想要的是什么東西,另外一只放在身后的手拿出來,拿出來一卷海報。</br> “哎喲喂!就是這個!”馬也翔看到韓言諾手里的海報,眼睛發光。</br> “這可不只是海報,上面還有簽名的。”韓言諾得意洋洋道。</br> “簽名?!真的?!”馬也翔眼里的光更亮了,他連忙攤開,海報上面是RedVelvet這次回歸主打歌MV拍攝場地的合照,五個女孩在上面露著笑容,海報下面是五個人的簽名。</br> “哇!愛死爹路喲,諾桑!”馬也翔看到海報報面之后甚至說出了霓虹語。</br> “行了行了,走吧,學校都沒人了。”韓言諾擺擺手,同時想到馬也翔說的“香吻”,還有剛才下意識對樸秀榮的稱謂,不寒而栗。</br> “可怕!太可怕了!”韓言諾搖頭。</br> 兩人一起走著,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話。對于韓言諾來說,馬也翔算是他高中時期最后一個認識的同學了。</br> “誒諾哥哥,今天我哥來接我誒。”走到校門口,馬也翔往外看,對韓言諾說道。</br> “你哥?你還有哥哥?”韓言諾也往外看,校門口站著的人屈指可數,其中停著一輛小轎車,旁邊站著一個成年男子,這個成年男子看著比較瘦,要是看面容的話還跟馬也翔有幾分相似。</br> “肯定啊!你沒哥哥?”馬也翔反問。</br> “沒有。”</br> “不怕,我哥今天開的是轎車,能順便載你回去。”馬也翔邀請韓言諾。</br> 韓言諾一邊走一邊思考著要不要坐馬也翔的順風車,下一刻馬也翔又開始喊叫了:“諾哥諾哥!”</br> “干嘛?”韓言諾回過神。</br> “那邊樹下有個妹子誒!我去,這背影看著就很哇塞誒!還扎著麻花辮子,真講究。”馬也翔指指校門口旁邊的一顆樹,樹下站著一個女孩子,她背對著兩人,正一腳一腳地踢著地上的石子。</br> 看著百無聊賴,像是在等人。</br> “呃……”韓言諾愣住了。</br> “雖然只是背影,但是我覺得這肯定是個好看的妹子啊!”聽著馬也翔的語氣,感覺蠢蠢欲動。</br> “翔哥你先回去吧,我走路就行了。”韓言諾走向女孩的放心,邊走邊對馬也翔說道。</br> “啊?不用載你嗎?嘖,你這不是往妹子的方向跑嗎?哇,真不愧是諾哥!”馬也翔看著韓言諾奔向女孩的樣子,說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