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在護城河邊白白等了半日。
他和那個小孩兒越好正午在河邊的柳樹下相見,一起捉蝴蝶,他從日頭高照等到月上西樓,人也沒出現。
自周衍出生起,還沒有人敢這么戲耍周衍,那小孩兒真是好膽量。
敢這么消遣大慶朝三王爺的人,敢問這天下又有幾個?
可千萬別讓他在見到她!
周衍獨自在河邊發了一通脾氣,想起自己今天為了赴小孩兒的約,耽誤了好些正事,越發覺得自己今日之行蠢得透徹。不過一會兒,他又想到女孩子天真艷麗的笑容,穿著粗布麻裙像一只被蝴蝶戲耍的貓,這世間再沒有比她更和他心意的人了。
看女孩子的裝扮,也不像大戶人家的小姐,使一些法子將人弄到手,如一只雀兒一般千金萬貴的束之高閣,一輩子就讓她逗自己開心,就是周衍在大街上見到她第一眼為她定下的宿命。
為此,他將其他都被小貓吸引來的虎狼趕走,自己一人跟在她身邊。為此,他不惜擠出時間,用為數不多的來陪她玩一場郎情妾意的游戲。
誰知道小貓是個撒謊不眨眼的小騙子?
等找著了她,一定要叫她好看!
周衍恨恨地想著以后要給小貓的懲罰,但是一想起小貓兒會拿自己那勾人的眼睛哀求的看著他,自己就硬氣不起來了,一心只想著一些齷齪之事。
今日是不能再等了,還有正事要辦。
周衍喬裝到了煙花巷子里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鋪,這里是他開的暗樁,專為搜集情報傳遞消息用,奈何緣分可能真的是天注定,他甫一進門,就見著了那個讓他恨得牙癢癢的姑娘。
眉心的那朵紅艷似火的胎記,平白將一個小姑娘稱得瑰麗無雙——這天下怕是都不會有第二人有這樣的胎記了。
此時小姑娘被一個長相忠厚的中年男人帶著,手里拿著一個將軍的糖人專心吃著。那中年男人拉著老鴇正低聲說話。
“五百金!可不能再低了!”
“你這姑娘什么來路你我心知肚明,胃口這么大,也不怕我去報了官讓你賠了夫人又折兵!”
“老姨也別拿這些虛頭巴腦的來框我,就這模樣,往后還不得是顆日進斗金的發財樹?區區五百金老姨都不肯出,我可要另尋別家了!”
老鴇確實不愿意放過這么好的貨色,正打算咬咬牙應下,打眼看見了自己的主子,立刻就把手頭的事兒放下了。
“燕公子,什么風把您兒給吹來了?快請里邊坐!”
“這姑娘是我的舊相識,今日我們本約了一同來這里吃酒,怎么她倒是不等我就先到了?”周衍皮笑肉不笑地盯著老鴇說話,話里話外的機鋒打的老鴇和中年男子措手不及。
我的個乖乖,拉皮條拉到主子的頭上,老鴇的冷汗都要把后背浸濕了,他回想起了被暗衛刑堂支配的恐懼。
中年男子更是膽戰心驚。他用一個糖人把人騙到了這里打算大撈一筆,畢竟這個姑娘看起來不怎么聰明的亞子,誰知就這么一會兒功夫,就遇到了姑娘的舊相識?
這個叫燕公子的人一看就不好惹,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周衍一出聲兒,春瑯也發現了他的存在,他悄悄地把糖人背在了身后,有些心虛,只敢拿貓一樣的眼睛偷偷地瞄一眼。
好不容易交到一個小伙伴,自己卻不遵守約定,還一個人吃好吃的,一定會被打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