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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避

    程向騰一直在成兮這邊“養傷”,雖然也有外出,但辦完事兒也都回來這邊,沒事就圍著武梁轉。出來進去的腳步輕了,聲音緩了,眼神關切,問醫嘗藥……各種的溫存體貼。
    怕她床上躺著鎮日無聊,沒事兒還給她叨叨,回憶往昔美好歲月,展望未來幸福生活……
    這種氛圍之下,武梁也不好沒緣沒故忽然翻著眼說“你誰啊在我這兒晃?快起開滾粗!”
    她沒有精力,也沒有契機去和程向騰冷臉掰扯兩個人關系的問題。
    何況她一個病人,很務實的保命治病要緊,和男人保持距離斗嘴置氣什么的,都不是當務之急,她也不會這時候費這個勁兒去。于是從前刻意想保持的兩人間互不相干的狀態,越發的跑偏走歪不復存在了。
    直到月底,程向騰見武梁情況穩定,慢慢將養即可,這才起了回府的心思。
    不過還沒待他收拾收拾走人,那邊他家大侄子程烈,就是前侯爺程向驥的大兒子,就急急過來接了。
    程烈相貌和程向騰有二分相像,也長得高大威猛,見面一番寒暄,然后便拉著程向騰去一邊兒說話。
    “二叔,你不回府,又不讓人來看你,我這實在是坐不住了。侄兒眼看就要走了,求二叔再幫我好生安排安排。”程烈道。
    “不是都安排好了嗎?”程向騰問。
    “不是,侄兒的意思,想多帶些自己人去。”說著想起隔壁還有個挺尸的,于是特意湊近些壓低了嗓門兒,“咱們程家軍里好手多的是,錢糧方面的行家也不少,處理這樣的大宗糧草經驗老道。所以我想自己帶一隊人馬去,到時候咱們辦什么都便利,沒必要還要去到處燒香,受地方上那些小官的鳥氣。”
    “你準備帶多少人?”
    “我想怎么著,也得帶個千來人吧。”
    程向騰皺眉,“程烈,朝廷有規定……”不同品階的官員出行,家丁護衛等隨行人員數量上是有限制的,要不然軍隊里當官的到哪兒都帶著隊伍那還了得?千來人,是去辦差啊還是打劫啊甚至是要搞造反啊。
    “我知道我知道,”程烈道,“可是二叔你也知道,這糧草的征集和運送,實際上是需要這么多人手的嘛。我不帶這么多人,到時候就得求助于那些地方官吏,咱何必呢?再說朝廷的規定是死的,咱人是活的是不是,咱也不招搖,讓這些人分批悄悄過去不就是了。主要是怕有什么紕漏,想讓二叔幫我再合計合計,萬一將來真有個什么,二叔可得幫我兜罩著點兒……”
    程向騰搖頭,這事兒朝廷難道不知道么,上意沒準你帶兵過去,自然是讓你依重地方上的。“這事兒不行,程烈。這事萬一傳出去,后果可大可小。你去蜀地辦糧,有朝廷欽命,有我的手信,下面人也不會為難你,何必帶這么多人去,白白落人口實。”
    “二叔,我這不是第一次辦這種差使,心里沒底兒嗎,多帶點兒人手壯壯膽,也免得給二叔給咱侯府丟人不是。再者說,若是讓我去帶兵殺敵,那我翻身上馬就是了,偏是這種斯文差使,我這不得從頭學嗎。再說以后這類差使只怕還會遇到,想做甩手掌柜都不成,手頭沒有可用的人使喚也不成,我就想正好借此機會練練人手嘛。二叔你說,都說咱侯府位高,二叔你權重,這權利不給自己人行點兒便利,要放著到什么時候才用?那不是白擔了那么個名聲了嗎?”
    “程烈,”程向騰很嚴肅,“以后你再辦差,需要的相關人手我會給你安排妥當,就象這次一樣。預備給你帶去的人都是行家。并且這是你第一次辦差,便是出點兒差錯,圣上也不會多責怪你。但二叔提醒你,你不要想著出去耀武揚威,要懂得低下頭辦事兒。蜀地就在西南,叛軍也在那一塊山窩里翻騰,他們翻幾座山就能過去蜀地,為什么他們只在這邊山頭禍害不去那邊搶去?因為那里民風彪悍又抱團排外,對入侵打劫之類事端都是玩命反抗的,你要嚴格按規矩行事,更要多依重下面官吏去辦差,自己別出頭惹事端才好。”
    “不惹事不惹事,我不是已經答應二叔了嗎。這多帶點兒人不是為著惹事的,也是為著防范那些刁民的。二叔也說了,那里民風彪悍,可萬一他們彪悍起來不講理呢?咱也不能瞪著眼干吃虧不是?咱不欺負人,但防身總得要吧?”
    “你的身份,下面的人不敢殆慢。就算起什么沖突,也有地方上官衙處理。至于你個人安危,隨行護衛安排的都是好手,如果覺得不夠,可以再多帶一些也無妨,但你要上千之數,那不可以。”
    程烈塌著臉,他就知道二叔會不贊同的。
    “二叔你就幫幫侄兒吧。”程烈求道,開始緩兵,“要不你再考慮考慮,咱們回去再議。”
    “這事兒不用考慮!程烈,別的官員出去辦差,就沒有這么個搞法的。下面官衙若有處理不好的,還上有朝廷呢,你只需上傳下達就是了。這事兒最終辦好了就是有功,辦不好還能有個地方官吏辦事不力的由頭,左右于你無礙。難道能仗著帶的人多,遇到不合意的就收拾么?這又不是去打群架。你也不用再多想了,這事兒就這么定了。”
    程烈的臉就真的塌了。
    這兩叔侄私聊的內容,武梁不得而知。她若知道這次是程烈去做蜀地的征糧官,沒準會想著好生巴結著人家,至少是不會這時候急著同程向騰鬧翻臉。
    但可惜她不知道,所以當兩個男人聊完來看她,當程烈叫她姨娘的時候,她相當不爽。
    當初程向騰帶著武梁去充州那時候,對武梁愛護有加,走到哪兒都帶著她,吃飯都和程家老大家人一桌子上,和程烈一家也都算是熟人。并且這次武梁護駕有功,程烈既然來了,怎么也要問候一聲的,于是便聊了那么幾句。
    “聽說熙弟一向親近姨娘,這次姨娘受傷,怎么這小子竟然沒過來看望?回頭我就問他去。”程烈道。
    “不用問他,最好不要告訴他我受傷的事,他還小呢,別嚇著他。”武梁道。程家除了程向騰外,包括老夫人在內,當然都不喜歡程熙往她這兒跑,沒想到這位程烈,倒不在乎的樣子。
    不過想想也是,畢竟堂兄弟隔了一層,程熙的出身才不關他的事。
    “還有,姨娘什么的實在不敢當,大少爺若不嫌棄,可以稱呼我一聲姜掌柜。”武梁道。
    “咦?”程烈愣了愣,將疑惑的目光投在自家二叔身上,“怎么?”
    都“同居”這么些天了,堂堂侯爺還假自己重傷之名,行護衛照料之實呢,這份心意,人家竟還不承認這姨娘身份?
    程向騰無奈地聳聳肩,對自家侄兒笑了笑道:“沒辦法,你家二叔被嫌棄了。”
    說得好像武梁的不承認,只是矯情,只是兩人間在耍花槍似的。
    程烈眼珠在兩人間轉來轉去,明目張膽地偷笑。
    ――是啊,兩個人經過了這樣的親密相處,再怎么口說也只會讓人覺得矯情,武梁也很無奈。
    好在,他這終于要走了。
    這次好走不送,等下次再來,對不起,她也不會有好臉相迎了。
    這歪掉的關系,總得再想法慢慢正回來才好。
    武梁作的這般主意,那旁人當然另有想法。
    在程府里,就不只程烈一個覺得她未來又是個姨娘,程府的女人們,大約都是這般想法。
    程向騰被行刺受傷一事,本來是瞞著程府眾人的,只是臨了到底沒瞞住,府里一干女人們全都知道了,一府子緊張得什么似的。
    可這已經是程向騰準備回府后的事了,其實也沒什么好緊張的。程向騰回去后少不得安撫家人,細述事由。
    他的敘述中,武梁當然是超級大的功臣。說是沒有她擋刀,他早就橫尸撲街鳥……
    真相后,程老夫人即刻派了身邊媽媽過來,給武梁送了不少貴重補品。還告訴武梁,說當初酒樓叫成兮其實就很不妥當,還有開業時候,讓程向騰和程熙來給她撐場面,都是她沒有端正自己的身份,仍在利用程家撐腰的表現……
    先這么敲打了一番,然后說好在她開業這么久,倒沒聽說有做下什么有污程府名節的事,所以前情便不再追究了。
    如今她救下程向騰,于程家有恩,老夫人的意思,如果她肯安于室,歡迎她再進程家門。老夫人說會給她準備全套的禮儀,讓她正正式式的入門,但是,從前那種自求離府的行為有一不可有二……給武梁留下一道思考題,讓武梁想明白了回復她。
    而小唐氏則簡單多了,遣去成兮的人也意思意思送了點兒禮,但話就極盡冷嘲熱諷,說你鬧了這么一大圈,把自己端得高高的,還不就是想再回程家嗎?
    再者這次侯爺受傷,雖然說是你救的,但也是因為你傷的。你若不在人眼皮子底下開酒樓,加上沒準私下里也跟侯爺勾勾搭搭的,侯爺會來你酒樓里飲酒嗎?侯爺若不是喝醉了,會讓那些三腳貓近得了身嗎?別人若不是知道你和侯爺有些不干不凈的關系,會盯著酒樓尋機行刺嗎?
    所以說,別以恩人自居,你本就是罪魁禍首。噢還有,誰知道那刺客什么來路呢,聽說一直就住在你店里,沒準你們合謀起來行的苦肉計,為著讓侯爺感恩呢……
    也留給武梁一道思考題:想回府來就回吧,咱們以前又不是沒相處過。你再回來,夫人我一定會加倍加倍對你好的。噢對了,還記得咱們以前怎么相處來著的嗎?
    不過是來了個仆婦,已經是一副磨刀霍霍的樣子,好像只要她回頭,迎頭就給一刀似的。
    武梁能說什么?雖然和男人“同居”是事實,但她那時候受傷快死了也是事實,沒法兒狐媚妖道纏著男人留下來吧,更沒法和男人滾床單吧?但他們相處過,那就是錯,女人們一樣會浮想聯翩然后遷怒,解釋何用。何況這種事兒,真心的越抹越黑。
    男人女人,不管是誰,都把她算在了盤里。好像她所圖者,就是回程府里,繼續給男人做暖床小妾,給夫人們作捧腳丫頭似的。
    武梁:……啊啊啊啊呸。
    小唐氏雖然示威強勁,但現在她除了挺著肚子玩玩嘴仗也做不了什么,就象武梁除了挺尸靜養加吐糟也做不了別的什么一樣。
    然后很快的,程府里大喜。
    二月二龍抬頭,是大富大貴的好日子。那天天氣晴朗,日暖風和,小唐氏從容生下一個女兒。順產,母女平安,程二小姐取名程婉。
    本來小唐氏月份大些,結果燕姨娘早產,反過來倒是小唐氏生的晚些。人家燕姨娘都要滿月了,她才這么不緊不慢的生了。
    武梁聽說后,真心恭喜小唐氏喜得貴女。
    真心的,尼媽就慢慢拼吧,等把兒子拼出來,怎么著又得一年兩年功夫。甚好甚好。
    不過也有點兒小失望,尤其想起小唐氏遣人過來那一番逼逼,就壞心眼地覺得燕姨娘窩囊廢,她對小唐氏現在,恨得骨子里都能瀝出毒來了吧,竟然沒趁她生孩子最虛弱的時候玩點兒什么花樣?她人不都能算是滿月了嗎,還要安靜裝乖到底?
    就算不能下狠手,裝個瘋賣個傻叫罵叫罵嚇唬嚇唬呢,就這么叫她順溜溜地生產了?
    卻不知道因著燕姨娘剛出過事兒,到小唐氏這兒,那更加慎之又慎了,燕姨娘除了在程向騰面前哭哭鬧鬧,想讓程向騰覺得虧欠了她之外,想找小唐氏的晦氣,且沒有機會下手呢。
    實際上武梁對她們的關心還真十分有限,她身子略好些,想的自然還是自己的生意。
    程向騰走了,成兮酒樓的戒嚴也隨之解除。關于刺客,審詢加京里嚴密排查了這么些天,基本確認尼泊單身作戰沒有同黨,也沒有再嚴密防范的必要。
    陶遠逸再來看武梁,武梁當然想見,她已經能下床略作走動,自然也可以見人了。
    天要暖起來了,該換春裝了。成衣店的生意,也該要進入旺季了。
    當然作為成衣店,不賣布料簡直是不可能的,反正未加工成成衣前,那些布料放著也是放著,有人要當然開賣了。就象陶家的千織坊,從來不會單賣料子一樣,從補子到成衣,說是做出樣板展示,還不是一樣的出售。
    只是大家生意的側重點不同罷了。
    原本武梁還怕陶家的合作會敷衍了事,現在看來千織紡供應的料子質量價格都沒得說,陶家在生意上,果然還是靠譜的。
    陶遠逸做為合伙人,說實話在梁記成衣店投資也不少,并且實打實的是他全額投資的,當然也是關心的。
    他又是這方面的行家,武梁便也想和他探討一下。
    程向騰顯然有交待,于是紅茶綠茶當道,又將陶遠逸攔了幾回。
    惹得武梁生了氣,問她們是誰,什么資格一直當她的家作她的主?她冷臉的時候還是很唬人的,紅茶綠茶便不敢再擅動。
    ――大概經歷了這驚心動魄的受傷養傷,大家都有些沉不住氣。尤其陶遠逸,一方面希望武梁和程向騰的關系還夠穩固,程向騰會越發舍不得放棄武梁。一方面又擔心他們太穩固了,讓他的求親沒了希望,那他前期的投資,包括感情上和金錢上,就都泡湯了。
    所以他見了武梁,問過兩句病情,就直奔主題問她考慮得如何。
    武梁當然拖字訣。說她前段時間生死徘徊間,實在顧不上,得讓她再好好想想。
    這個回答讓陶遠逸非常的滿意。顧不上和拒絕當然是完全不同的概念,至少說明到目前為止,大家的關系都沒有變化。
    他是明白人,并且思路和武梁很有一拼,又有上一間店的合作經驗,他馬上就知道武梁為什么拖著他。空口白話的承諾沒用,她是不見兔子不撒鷹呢。
    當然雖然成衣店是他陶遠逸全額投資的,但武梁的那部分,是以欠債的形式入股的,又不是真的白要他的。如果求親不成茶引不成,他手里還有武梁的欠條呢,他也不會虧。
    所以陶遠逸相當積極,后來的談話讓武梁也滿意無比,只覺得這位真的是太解風情太上道了。
    她說養傷最難受的不是痛而是悶,他就說等她傷好些可以一起去江南轉轉。她說要換季了成衣店該有生意做了恐怕走不開,他說正好可以趁這時節一路將分店開起來,象她從前設望的那樣。她說可惜她手頭沒有現銀,他說他有算借她的……
    好吧,既然如此么,不去江南一趟豈不辜負這大好□□?
    所以陶遠逸一走,武梁就約見鏢局鏢師和馬車行老板,開始默默準備這趟早就計劃中的遠行。
    改天程向騰過來探望武梁的時候,當然也受到了陶遠逸同樣的待遇:被紅茶綠茶攔了。
    兩個丫頭挺委屈,給程向騰說是掌柜的死命令啊,她們不好不遵啊。
    當然最后的結果是攔不住,程向騰仍然進了左院,只是心里卻很不好受。前幾天兩人還好好的啊,怎么幾天功夫再來就變了臉了?
    程向騰覺得可能是小唐氏,那女人說是遣人來問侯武梁的,沒準遣來的人就順便問侯了她全家……
    程侯爺心里默默給小唐氏算上一筆,但自己被攔了,心里多少也有些負氣,進了左院提起陶遠逸時,自然忍不住的不快。
    “雖說我相信你,但你也要注意些,不能和什么人都來往。要知道畢竟人言可畏,白白被傳出些難聽的去有什么好。”程向騰忍量讓語氣還算輕淡,諄諄教導式道。
    武梁那時正躺在床上歇著,聽著這話很不順耳。
    “我是想注意來著,但侯爺肯聽嗎?你這么明晃晃想來就來登堂入室的,難道能傳出什么好聽的來嗎?你這不是明知故犯嗎?”
    程向騰說陶遠逸呢,不小心引火上身了,頗覺得武梁有些亂打一耙之感。
    “嫵兒,我們的關系,還怕別人說嗎?回頭等你一回府……”看武梁開始蹙眉橫目的,便馬上改了口,忍耐道,“好好好,我不說了還不行嗎?咱不生氣不生氣,大夫說你不能動氣。不想回府呢就先住外面,想做生意呢就繼續做著,想怎么樣都聽你的……”
    邊說邊翻身上床,只管平躺在她身側,嘆息道:“嫵兒,我也累得很……”
    武梁看著程向騰無語。沒關系你還往床上躺?這隨便到了什么地步了?好想把他踹下去啊。
    當然她是踹不動的,她胸口還痛呢。并且貌似只有她一人生氣,旁人都不覺得。比如蘆花同學,竟然抿著嘴兒偷笑,然后扭身丟下她出去了。
    武梁想,真的必須得跟他好好談談了。
    結果她思忖著還沒開口,程向騰倒說話了,“嫵兒,咱們說說話唄。”心里煩亂,躺著卻睡不著。
    想起陶遠逸,又是一陣不爽。
    那陶遠逸有什么好的,不過一介商賈。京城里大家給他面子,不過是陶家多方和裕親王結交,得了裕親王青眼罷了。皇家的閑散宗室也需要經濟收入,卻又不好與民爭利明目張膽地做生意,于是生財手段也是花樣翻新,和下面的大商家結交,是相當便利的法子之一。
    無非我有身份地位可以讓你狐假虎威,于是你給我各種孝敬,大家穩穩地合作。只要不犯什么大事兒,尋常也沒什么人敢來瞎招惹而已。
    只是也僅限于此而已,象陶遠逸,如今他想要茶引,裕親王幫不上手,他不就無頭蒼蠅了?
    并且商人逐利,又工于算計,和他們合伙做生意,能討到什么好來?
    “那陶遠逸畢竟跟你求過親,我知道你不會瞧得上他,但你卻跟他來往頗密,你怎么想的?”
    “難道跟我求過親,我就該斷絕跟人來往?誰對我有心我就該對誰不友好是嗎?這什么邏輯?”
    “不用避嫌嗎,就因為能跟他合伙兒做生意?他不過有錢而已,還有什么好?”程向騰不以為然。
    “夠有錢當然就足夠好。”武梁道,“我這種人,又配不上什么有門第有身份的,所以找個錢夠多的以確保將來衣食無憂就好,難不成應該找個一窮二白的去?”
    “你難道還真動了那種心思不成?你如今是缺吃少穿還是怎么著?”程向騰支著胳膊瞧她神色。
    武梁心說這和缺吃少穿沒多大關系,她缺少的是男人不是嗎?
    并且說實話她若真混到缺吃少穿的地步,那姓陶的只怕離她遠遠的,包括他程向騰很可能也是如些。
    ――雖然這些男人們未必缺她掙的那點兒銀子,但她有多少財富基本能說明她的能力,她的價值。誰愿意去撿個一文不值的破爛?
    當然她到底也沒好意思對躺在自己床上的男人說什么自己缺少男人這樣的話題,但她也很是就“動了心思”細細表達了一番,表示自己有在認真考慮,如果不是如今受了傷,可能已經答應人家了。
    她說她已經和陶遠逸充分交流過了,人家坦然表示她娃都給人生過了,所以不會介意她和程向騰之間的從前。他只在意她成為他的人之后的一切……
    武梁說你看,多大度的男人。她說侯爺你明白了嗎,你接近我妥妥就是害我啊,看在我給你擋刀了的份上,你能注意自己言行跟我保持距離避避嫌嗎?你能現在就走別再過來嗎?算我求你了行嗎……
    ――兩個人聊起陶遠逸的結果,就是程向騰沒有說服武梁什么,反被武梁灌了一肚子氣。她倒沒有發脾氣,漫聲細語心平氣和的,就把他說得火氣直往上躥。
    程侯爺終于開始噴了,“你又要攆我走,你又要不見我?你非要避我而就別人?嫵兒,你明知道我心里有你,你受傷躺下了,我只恨傷的不是我自己。而你呢,你命都不要替我擋刀,那一刻,你可有猶豫?你敢說自己心里沒我?就算你不明白我的心,難道你連自己的心都看不清嗎?你非要執拗至此嗎?”
    “我是奮不顧身替你擋刀了,但是侯爺,你不要因此就想多了。從前侯爺在西北時候替我引敵身受箭傷,我一直記得那個情景,我一直感激不盡。但是侯爺,如果當時在你身邊的不是我,而是侯爺別的女人,難道侯爺就能放任不救嗎?不只是小唐氏或姨娘們中的誰,就算是當初的張展儀,侯爺也是會奮力相救吧?所以說,侯爺救了我,只不過是我正巧在身邊,適逢其會罷了。
    而今我也一樣,我一介小民,兢兢業業做點兒生意不容易,有客人在我店里出事,我當掌柜的難辭其咎,不能不管。所以當時是有人行刺于你,若是行刺別人,我遇到了,也一定要救的。
    所以你看,你救我我救你這樣的事,說出來高桿,實情卻不過如此,和兩廂深情什么的不相干,你也別因此想那些酸腐沒用的。”
    “嫵兒!你非要如此曲解嗎?你到底想要如何?”程向騰連聲音都有些暗啞了,“如果你肯現在回府,我們也不用再等熙哥大些了,就如今,我即刻讓人堵了洛音院府內的大門,以后你替熙哥當家,由院外的獨立大門出入,尋常不用過府請安,這樣可好?”
    “然后呢?”武梁問,“我遠遠住在成兮左院,還戰戰驚驚的。我去入住洛音苑,就改個大門朝向,就沒人能欺負拿捏我了?侯爺你自己信嗎?所以侯爺也別再想這樣幼稚可笑的事了,這樣你累,我也累,何必呢?大家就此撂開手去不好么?”
    “你一句何必呢,就能放開手?我們從前的種種美好,難道你都忘了嗎?你真的一點兒都不在意不留戀么?”
    “我又沒失憶,怎么會就忘了從前?可是從前還有個唐氏呢,唐氏之后,還有個小唐氏呢,還有別的女人呢。做為一只妾,何來美好?如果有,那也是偷來的美好,是被別的女人憤恨詛咒的美好。嬌妻美妾,說到底那是你的美好,不是我的,我手里本就沒抓到什么,又有什么不能放手的?”
    程向騰本來已經激動起來了,挺狠地瞪著她呢,聽到這里就忽然一扭頭把腦袋埋進枕頭里,任憑武梁又各種高冷撇關系求放過,他都再也不搭她腔了。
    他聽出她的不爽,他也聽出了些酸意和無奈,那些女人都礙她的眼了。但他有什么辦法,他已經有那些女人了,就算沒有,他也娶不了她。他們各自的情況都不允許,這真是無可奈何的事。
    可是,那些女人也讓他心煩吶。什么高門貴女,小家碧玉,什么家風嚴謹,良好教喻,哈,狗屁!
    可他也不知道該跟武梁說什么。他最該說的是給她承諾,我以后會對你如何如何,我們一起如何如何……可他無從給起。
    但按武梁的意思走,他又怎么會愿意。
    所以他只能沉默。
    武梁就知道,擋過刀之后,不論她說什么都不好使了,程向騰完全不信她的無情無義啊。看看吧,說來說去說了這么多,還不是盡是她白費唾沫?他并沒有暴跑如雷掉頭就走什么的,只是閉上眼睛一動不動的躺著,最后竟然睡了過去的樣子,著實歇了一小覺才起身。
    好吧她承認,其實她也只是擺出姿態罷了,并不是真的就要馬上跟他鬧決裂,所以話說的程度真的不深。如果現在就跟他徹底沒關系了,那她和陶遠逸還能愉快地玩耍嗎?那分店什么的,還會在不久后等著她嗎?
    不過她也快要跟著陶遠逸離京而去了,到時候事實勝于雄辯,侯爺大人不信也得信了。
    卻沒想到侯爺大人沒在她面前暴發,卻不等于不生氣,于是讓她又不得不緊張了一回。
    ――程向騰大約憋的氣夠多,所以后來走出左院的時候,程侯爺很快就找到了個出氣筒。――唐端謹遣來酒樓的順子同學。
    順子被遣來成兮酒樓可不只是來做伙計的,他有任務在身啊。程向騰之前挨刀受傷在這里住著也就罷了,如今傷好了還來往后院,那這時候當然就是他的戲份了。
    于是這位順子同學就侯在一樓大堂,看見程向騰出來,忙很熱情的上去攔著打招呼,“小的順子見過侯爺,侯爺安好。”
    程向騰當他只是店里尋常伙計,隨意的點了下頭。
    順子跟著他,繼續介紹自己,“侯爺肯定不知道小的,小的是唐家的奴才,如今被調來成兮酒樓幫手的。”
    程向騰心里正不爽,聞言即刻止步,皺眉看向金掌柜。
    唐家的奴才調來成兮幫手?這幾個意思?
    金掌柜忙將武梁對他的說法講了一遍,“說是唐家舅爺要和姜掌柜一起做生意,只是不知道酒樓的經營情況,因此先派了順子過來幫手,以便多作了解……”
    順子笑嘻嘻的接口,“正是呢。并且我們爺最是惦念著侯爺,專門交待奴才,如果在酒樓見到侯爺,一定回去告訴他知道。”赤果果的表示自己是唐家安插過來的眼線,侯爺你行為要儉點些啊,要不然自家大舅子可是都會知道的噢。
    程向騰沉著臉看了他一會兒,然后默默走近他,“唐家這是什么意思,這是在監視我,還是在要挾我?”說著忽然一聲冷喝,“給我踢出去!”
    侯爺說踢出去,哪還能讓他舒坦了?于是隨從上去一陣噼哩啪啦,然后把揍成豬頭委頓在地的順子順地翻滾著就踢出去了。
    程向騰黑著臉在大堂站了一會兒,轉身又去了左院。
    “唐家人怎么威脅逼迫你的?”他覺得武梁肯定是受到了威脅的,要不然她自己生意做得好好的,干嘛要和唐家人合作呀,合伙后還不一路被人打壓著?她找不自在么?
    武梁聽了事情原委后不但是吃驚,簡直是受驚了,“那,那可是唐家的人啊。”
    把順子踢出去了呀,那踢的可是唐端謹的臉呀。這是要和唐家明著撕逼的節奏嗎?
    這家伙真是給她壞事兒啊,那唐端謹會不會遷怒到她頭上來呀?別的手段人家也不消耍,單是人家兄弟光明正大地來撤股討債的,她都應付不了呀。
    程向騰看她緊張,心里卻是越發不快,他冷著臉傲然道:“我不必忌憚誰,你也不必。你快說,他們怎么你了?”
    程向騰的氣勢很盛,透著一股為她拼的意思,于是武梁沒好意思再隱瞞。如果她不說實話,這位只怕轉頭會去找唐家那兩兄弟麻煩,早晚也得穿,還不如她自己說。
    當然她也不愿意說得多詳細,于是只哼噥道:“……沒有吃虧啊,我收了人家銀子來著。”
    程向騰惱了,“收了人家多少銀子?你缺銀子不會問我啊?膽子倒不小,誰的銀子都敢收。再說又沒見你穿金戴銀,吃用精細,你需要那么多銀子到底要做什么啊?”
    “要銀子做生意啊。”武梁懶懶散散的應著。她連酒樓都抵押了,侯爺大人不是知道嗎?
    “做生意還不就是為了賺錢,所以你需要那么多錢到底想做什么?”
    “錢多有底氣啊,有地位啊。你看姓陶的,也不過是有錢嗎,人不就挺牛的?同樣是生意人,那陶遠逸地位就比旁人高些不是嗎?在你堂堂侯爺面前,人家也能大方應對不是嗎?因為人家有錢,連親王都搞掂了呀。生意人誰會嫌錢多,誰不想象人家這樣啊。等我錢足夠多,遇到自以為高貴的男人女人,都直接拿錢砸暈了,看誰還能對我擺一副熙指氣使自以為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嘴臉來。”
    “陶家可是皇商,并且人家另有自己的勢力背景,結交親王只是官面上的事。還有生意上,人家有自己的織造技術,生意做的可是全國獨一份,你以為你開個酒樓,就能想較于陶家?”
    陶家是生產商,底蘊深厚。經銷商得蠅頭小利,干不過生產商,大家普遍的認知是如此。
    但是武梁不這么認為啊,經銷商賺不過生產廠家?才怪咧。只是她也不想和程向騰深聊什么生意經,因此只簡單地道,“我現在是不能,將來也不能嗎,永遠都不能嗎?不試試怎么知道。”
    程向騰本來也是想說這句“試試你就知道了”,被武梁這般先說了,他就沒有再開口,只坐在床邊默默瞅著她。
    能象陶家一樣富可敵國什么的,他還是不怎么相信的。但他覺得他有些抓住她的思路了,她是想努力賺錢,讓自己財大氣粗,以此來換名聲地位,讓人不敢小覷不敢輕慢……
    她不只這么想,她真的在這么做。
    珠子三萬兩,抵押酒樓七萬兩,程向騰知道她手里有十萬兩銀子。現在竟然還收了唐家的銀子,應該數目也不會小了。
    還有陶遠逸,成衣店就是陶遠逸借錢給她開的。程向騰本來還猶豫,茶引的事兒要不要問問她,看看她知不知情呢,現在忽然也覺得不用問了。就象對唐家那樣,她這么不急不燥的,顯然就是沒有吃虧。
    她敢攬下這么多債,一定是瞄上了什么能賺錢的大生意。
    他早該對她有些信心的。
    程向騰甚至想象了一下她腰纏萬貫后的情景,她一定不會到處去抖她的銅臭,而是象她說的那樣引得一片尊重贊譽吧?她能做到嗎,她會怎么去做呢?
    忽然又覺得怎么想象都可能不是她,她的思路向來與別人有些不同。
    程向騰默默坐了許久,久得武梁都快睡著了,他才輕輕撫著她的頭發,輕聲道:“我知道了。”
    他知道了,她想做就去做,他總幫她就是了。
    她想要的未來,他和她一起實現……
    武梁卻完全沒有這么美好的遐思,程向騰一走,她就馬上對外宣布說自己傷口疼痛化膿越發嚴重了,讓人又請大夫又熬藥的折騰,說如今不能見客不能移動,拒絕一切探訪騷擾。
    對陶遠逸說這是因為程侯爺太粘皮糖,為了避著他不得已扯個謊,算是對陶遠逸表達自己的誠意,一面加緊默默置辦南下相關事宜。
    當然實際上,她主要是為避著唐家兄弟來的。她現在手里沒錢,可不敢現在與人撕破臉。拖上那么一拖,等燕南越手里糧食脫了手,她這里就完全周轉過來了,到時候不管是唐家兄弟,還是張展儀鄧夫人陶遠逸,甚至包括程向騰,她欠下的銀子就都能如數還上了。
    三月初二,程府里給二小姐程婉辦滿月宴,聽說滿城的權貴都有到賀,程侯府熱鬧非常。
    那一天,成兮酒樓也掛出告示,說自家掌柜已遠赴江南開設分店,所有欲尋掌柜的朋友請兩個月后再來……
    這個公告當然是為了安撫債主們的:不是卷款潛逃啊,借你們銀子本來就是為了做生意的嘛,所以你們都先別急啊,等兩個月后還不回來再來拆分酒樓啊。
    而武梁也真的和陶遠逸,帶著一眾人等,騎馬快行離京,一日就奔出了百多里去。
    八家店面什么的,快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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