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宗迭權!
是一件改天換地的大事。
對于一個宗門而言,無異于十級大地震。
每一屆宗主大概有三十年權力期,隨后便有后輩登頂。
為了防止老宗主死抓著權力不凡,就有硬性規定,老宗主必須接受后來者的挑戰。
說白了,就是新王舊王決斗一場,誰拳頭大,誰就是宗主。畢竟是武力才是權力的根基,好比世俗國家,誰掌握軍權,誰就是老大。
這就是移宗迭權!
張洞庭作為后來者,提出挑戰,連山王不能拒絕。
長老們臉色劇變,每逢移宗迭權,就是站隊的時候,這可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劍蕭王,這么早移宗迭權,沒必要吧!”
“是?。∧悴艜x升宗師一月多,應該鞏固修為才是!”
“再等幾年吧!等你擁有一百紋的實力,再挑戰連山王也不遲?!?br/>
張洞鐵了心道:“只要你們敢加害葉兄,我就發動移宗迭代的權力!”
連山王臉色陰沉。
如果他與張洞庭堂堂正正一戰。
不論勝負,都是他輸。因為張洞庭實力不容小覷,足以在他手上走過幾招。
一個晉升一月多的少年郎,與一個晉升幾十年的老宗師,打的有聲有色,怕是大部分人都會投靠張洞庭,給自己統治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好!既然劍蕭王如此堅決,我也不再逼迫。小劍神想留多久,就留過久吧!”
“但我丑話說在前頭,要是小劍神給紫霞洞天造成了利益損失,休怪我無情!”
話語落下。
連山王就要負氣離開。
張洞庭卻叫到:“別走啊!我還有一件事情?!?br/>
“既然大家都在,我也不廢話,可以把副宗主令給我嗎?”
副宗主令!
聞言。
連山王大驚失色。
一眾長老瞳孔驟縮,連忙拒絕道:
“此事,不急不急!”
“事關重大,得從長計議!”
“哎呀!我的丹爐里還蘊著一爐丹,先走一步!”
所謂副宗主令牌,其實是為了限制宗主權力而生。
曾經有一位宗主仰仗著極道法寶之威,大肆殺戮天才后輩,防止后來者篡位。
為了防止這種情況出現,十二宗紛紛采用副宗主制度。
即是宗主令之外,還有一塊副宗主令,持此令者,雖無法借用法寶偉力,但是能受到法寶庇護,即使是宗主手持宗主令,也無法傷害。
而副宗主令,由長老團保管,同時也是長老團的權力來源。
因此所有長老,都不想交出副宗主令。
“長老們推三阻四,是覺得我實力不夠嗎?”
張洞庭聲音冷冽,氣勢逼人。
一眾長老連連退步,苦笑道:
“劍蕭王實力超凡,有問鼎八重天的資格,實力怎會不夠!”
“那是我德行不行嗎?”
張洞庭上前一步,目露精光,
一眾長老臉色難看,緩緩道:
“劍蕭王品行純良,嚴于律己,寬以待人,宗內子弟多有愛戴!”
“那是我治理經驗有缺嘍?”
張洞庭語氣質問,不容置否。
一眾長老滿頭大汗,服軟道:
“劍蕭王曾為紫霞首席,統籌一眾后輩弟子,怎么會沒有經驗呢!”
“實力,德行,經驗都不缺少,長老們還不準備交授副宗主令牌嗎?”
張洞庭一錘定音,直擊心靈。
連山王哪叫一個急?。?br/>
但偏偏副宗主令牌的事情,他是決不能插手的。
最終!
長老團無奈。
交出了副宗主令牌。
連山王雙拳緊握,含恨離開。
一眾長老也是神色悲戚,負氣離開。
張洞庭仔細把握令牌,紫金色澤,六角形狀,質地極沉。
前有紫霞二字,背面是九華山云海圖,隱隱透露著一股圣威,令人心悸。
葉軒恭賀道:“恭喜張兄,獲得副宗主令,紫霞宗主之位,指日可待。”
張洞庭搖頭道:“這令牌遲早是我的,沒什么恭喜的?,F在麻煩的是,葉兄暴露了位置?!?br/>
葉軒笑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張兄不必擔心。唯一可惜的是,毀了半片紫竹林!”
張洞庭擺擺手道:“放心,紫竹生命力極強,就如同我一般,你將倒下的紫竹插在土里,再去掉死枝,最后澆一盆水,就能活過來。”
此時!
張母回到紫竹林,看見這般慘狀,驚呼道:
“阿庭,小軒,紫英,你們在哪,你們沒事吧!”
“媽,我們好得很!”
張洞庭,葉軒,紫英,陸續走了過來。
張母松了一口氣,隨即心頭一緊:“你是不是和你父親交手了?!?br/>
張洞庭冷哼一聲:“像他這種無情無義的家伙,不配做我的父親?!?br/>
“難道你們就沒有和解的可能!”張母憂愁道。
“如今我與他之間,只能活一個!”張洞庭臉色堅毅。
張母臉色一變,勸道:“阿庭,你要明白,不管是在世俗,還是修行界,弒父都是天理不容的極惡之罪。”
張洞庭沒有回答!
但熾烈的眼神,已經回答了一切。
紫英走了出來,緩和氣氛:“媽,洞庭,我們該準備午飯了?!?br/>
張洞庭也主動服軟道:“媽!今天我想竹葉熏肉!”
“知道了,我這就去準備!”
張母嘆氣一聲,沒有再說什么,回竹屋準備去了。
剛才的戰斗雖然激烈,毀了半片紫林,但葉軒與張洞庭控制好方向,沒有弄壞竹屋。
竹屋之中,炊煙裊裊!
一頓豐盛的午飯過后。
葉軒與張洞庭開始修復紫竹林。
挖坑埋竹,分土挖渠,清理殘枝,打掃戰場。
張母,紫英則是在一旁幫忙,端茶倒水,遞上毛巾擦汗。
“好累??!果然是摧毀容易,重建困難?!?br/>
葉軒坐在石凳上休息。
張母遞來一杯涼茶,笑道:“小軒,這是紫竹嫩芽鞣制的好茶,你多喝一點。”
葉軒喝了一口,贊嘆道:“竹香四溢,的確是好茶!有勞伯母了,其實我挺不好意思的,才剛來一天,就給你們造成這么大損失?!?br/>
張母搖頭道:“一點小損失,不算什么。只要你能多呆幾天,我就很開心,因為阿庭就你一個朋友!”
葉軒一愣,不禁說道:“伯母真會開玩笑,張兄如今貴為副宗主,可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怎么會缺朋友呢!”
聞言!
張母眸光一暗,憂愁道:
“那些只是一群逐利的酒肉朋友。阿庭發達了,他們恭賀送禮,兄弟相稱。要是阿庭沒落了,他們正眼都不會瞧,甚至會踹一腳,吐一口痰!”
“而無關利益,愿意雪中送炭的人,只有你一個?!?br/>
葉軒不好意識的撓撓頭。
他現在可不是雪中送炭,而是雪中送烙鐵,燙的張洞庭雙手焦熟。
忙活了一個下午。
眾人都有些累了,吃過晚飯后,早早睡了。
月上梢頭,夜風襲襲。
張母穿好衣服,躡手躡腳的出門了。
借著月光,走過崎嶇山路,來到天柱峰養心殿。
宮殿連綿,道路錯綜復雜,但張母卻來去自如,因為他曾是養心殿的婢女,而殿中居住之人,正是紫霞宗主。
如今,她已經是副宗主之母,沒有人敢阻攔他。
行到深處,張母推開一座殿門。
連山王就站在大殿中央,背對張母,毫無感情道:
“你怎么來了!”
“我為什么不能來!”
連山王說道:“這是你二十年來,第一次踏入沿養心殿,有事吧!”
“我想求你放過阿庭,畢竟他是你的兒子!”張母語氣哀求,希望連山王念及骨肉之情。
“但是張洞庭也是你的兒子!”連山王聲音冷酷,芥蒂張洞庭有一個婢女母親。
張母心中一痛,說道:“可是,阿庭現在已經夠強的,不會給你丟臉了!”
“但是他太強了,強的令我恐懼!”連山王語氣中蘊含著一股冰冷殺意。
張母如遭雷殛,緊咬著牙:“難道,你們就沒有和解可能!”
連山王森寒道:“除非,張洞庭自廢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