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維對這樣的陸慎行完全沒有任何抵抗力。
他聽到自己慢慢地說了句：“我也是。”
結束視頻通話后, 他還緊緊握著手機。
回過神后，他去衛生間里洗了把冷水臉，臉上顯眼的紅暈才漸漸褪卻。
有點睡不著。
他索性走到書房畫畫。
因為之前畫了三小時山水, 他想畫點有意思的放松心情。
他沒開直播, 只是打開攝像頭進行錄制。
——想作為他的第一條油管視頻。
*
柳荷負責應天經紀公司海外部運營，現在但凡大點的公司都設有海外部。
應天的海外部只是聽著大, 重心還是在國內市場，并沒有投入太多資源傾斜。
她收到季維的視頻時是北京時間快一點，她這邊才剛剛起床。
至于其他人, 不到九點是不會到公司的。
她打開電腦，立馬以專業目光審視了一遍季維發過來的視頻。
剪輯粗糙、
沒有調色、
配樂普通……
從視頻制作上來說是十分業余的水平, 但亮點也很明顯。
少年先是在幾頁白紙上行云流水地用圓珠筆畫畫, 像是在畫房子，但看起來有點奇怪，房子里的人漂浮在房間中央。
她猜想可能是某種新的藝術風格。
可是最后的時候, 少年用裁紙刀裁剪了一些線條，讓部分圖案立樂起來。
最后落入人眼簾的便是一副立體的畫作，五個人在不同的房間里工作。
她立刻認了出來, 那不就是故宮小店嗎？
季維簡直是細節狂魔，店里墻繪上的一只麻雀他都沒有放過, 在這幅畫里一一還原。
簡直可以說是手繪微縮模型, 看到最后的時候她直接看呆了。
柳荷沒有多猶豫, 給季維發過去消息。
【柳荷】看了你的視頻，考慮到視頻質量, 我會對你的視頻進行重新剪輯，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以后可以直接把原視頻交給我剪輯
季維收到柳荷消息的時候還沒睡。
柳荷說話很干脆, 就差直接說季維剪輯差了以后別剪了。
季維知道自己的水平，并且剪視頻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柳荷是幫他分擔了工作量，因此他說了句謝謝。
【柳荷】這是我的工作，等完成剪輯我會投稿到你的賬號上，因為是第一條視頻，建議降低期待，在后續我也會為你找準風格定位，精準把握用戶群體，
【季維】明白
他回完柳荷消息就睡覺了，做好了起步艱難的準備。
他同步更新到了B站，視頻登上了熱門，底下的評論都是夸的。
【葡萄發芽】啊啊啊啊啊啊啊神仙畫畫！
【檸檬多】我點開看本來以為是普通的畫畫，沒想到……還是3D的？
【芒果粒】真相只有一個！維維已經從平面打印機變為了3D打印機
【星球杯】沒人覺得剪輯和BGM也很厲害嗎，感覺比以前的視頻質量的提高了很多，良心up主來，已投幣點贊關注三連
這他倒不意外，畢竟他在B站有粉絲基礎。
令他沒想到的是，海外播放量居然也超過了兩百萬。
他認真翻了一下評論，發現觀看視頻的人大部分還是海外華人，幾乎都是故宮小店的粉絲，不過也有不少新增的粉絲。
【seed！】維維開賬號了！一直都很喜歡你在《故宮小店》上的表現，加油呀
【Yureki】關注了，期待下一個視頻，對了想問一下大家說的《故宮小店》是真人秀嗎？
【Jack John】是的，而且還可以觀看直播
【Leo】手繪模型，好厲害！
因為他在簡介上留了自己的郵箱，甚至還有粉絲熬夜追完了故宮小店，給他發來了自己設計的茶水室圖紙。
相當專業，比他預想的設計好很多。
他真誠地回復了一句感謝并且希望能夠提供酬勞，粉絲說什么也不肯要，只想他能開開心心。
他怔了怔，心里不由得一暖。
他沒再多看手機，因為晚上還要出發去圣倫斯，他從學校回到家就在黃伯的幫忙下開始收拾行李。
一直收拾到七點，才提著沉重的行李箱出門。
里面絕大部分都是黃伯給他帶的零食。
真是幸福又煩惱的事。
*
他到達圣倫斯的時候是早上八點。
今天請工人裝修茶水室一樓不用停業，一到小店門口就收到了每日任務。
——故宮茶葉回頭客達到五百人！
他看著有些一頭霧水，點開具體介紹才知道原來是讓客人買第二份故宮茶葉的意思。
趙越和柏燁來得早，他們已經把商品全部擺好放在了貨架上。
季維走到第一排的貨架前，第一排都是最近才解鎖的文創產品，所以擺放在最顯眼的位置，他拿起了一盒故宮茶葉。
單看包裝便很昂貴，包裝上的圖案復刻御窯黃地青花。
價格也很昂貴，一盒便要二百美元。
因此他們只進了二十盒。
[二百美元？價格勸退]
[茶葉本來就不便宜，關稅也很高，而且這么一盒可以喝好久]
[反正國內的價格我也買不起，不過重點不是價格，難道不是任務嗎？難道還真要進一千盒茶葉完成任務啊，砸手里的風險太大了]
季維也想到了這個問題，故宮小店賣得最好還是筆記本、紙膠帶這些便宜實用的東西，價格高于一百美元買的人就不多了，更何況還是兩百美元。
趙越打算放棄了：“這個任務算了吧，擺明就是為難我們的，還是等明天的任務。”
柏燁也點了點頭。
正當他們在討論的時候，柯鎮羽提著行李箱到了，眉頭皺成了川字：“怎么能算了，我們又不是沒錢，不是還有十五萬美元嗎？”
“兩天的進貨就用了六萬美元，然后今天還要請工人裝修茶水室，人工費材料費加起來怎么也得一萬吧，還得給下周留結余資金。”
趙越耐著性子，給他一筆一筆地算。
柯鎮羽明顯聽不進去，只是擺著手說：“我雖然年紀大你別想蒙我，這周的商品賣完不就有錢了嗎，我看你們就是想偷懶不完成任務。”
柏燁斟酌地勸道：“柯前輩，茶葉定價太高，即使重新進了貨也不一定能完成任務。”
“沒試過怎么知道完不成？”柯鎮羽皺了皺眉，“還不是想偷懶？小柏你不要跟著學壞了啊。”
柏燁聞言一噎。
[這個邏輯……認真的？]
[？？這老頭有沒有經濟頭腦？]
[眾所周知，柯老頭沒有腦子，只會拉電閘]
[哈哈哈哈哈哈，要笑死我了]
趙越被氣笑了，剛想說話，被季維打斷了：“可以完成任務。”
柏燁驚訝了，他還以為季維和柯鎮羽關系不算太好，沒想到季維會幫著柯鎮羽說話。
趙越就更別提了，眼神十分幽怨。
[維維你別被柯老頭的思維帶跑了啊！]
[媽媽粉一臉憂心]
[奇了怪了，都說趙越演戲跟個木頭樁子似的，這不挺有戲的嗎，活像一個被渣男拋棄的良家婦男]
[被渣男拋棄可還行，站月季CP一秒]
季維緩緩開口：“規則里是說了故宮茶葉的回頭客達到五百人，但規則里沒說不能把一盒茶葉拆成一杯一杯地賣。”
趙越明白了。
果然季維還是站在他這一邊的，不可能和柯老頭同流合污。
他看柯鎮羽的眼神都變得揚眉吐氣起來。
[臥槽！還可以這樣]
[好的，節目組的噩夢又回來了]
[可以躺著完成任務了]
[不過越越你驕傲個什么勁啊！]
柏燁有點忐忑：“這樣真的可以嗎？”
“沒說不可以就是可以。”趙越拍了拍他的肩膀。
柏燁：…………真是好跳脫的節目
柯鎮羽矜持地點點頭：“看吧，我就說能賣出去，你們還不信。”
趙越：…………
柏燁：…………
[你開心就好]
[你開心就好]
[別說和柯老頭一起錄節目了，就是看節目我都能折壽三個月]
[哈哈哈哈暴躁姐妹消消氣]
因為中午和晚上還要經營火鍋，人手不夠，因此故宮茶葉的銷售時間和后院火鍋的營業時間錯開。
《故宮小店》直播間的人氣穩步上升，開播三小時就達到了八百萬人，便連二樓茶水室裝修的直播間也有四十萬人云監工。
[那個卷毛有點偷懶哦]
[周末加班聽不了聲音，就喜歡看這種一點一點建房子的]
[圖紙設計者還是一個粉絲！我好恨，我為什么不是搞設計的，我也想參與進去啊]
[+1]
柯老頭背著手去二樓轉了一圈，正好發現一個卷毛工人在偷懶，呵斥了一句后才回到一樓，承擔起煮茶這個重任。
早上喝茶的人少很正常，他也沒在意。
可到了下午三點，任務人數只有十七。
離五百人的任務要求可差太多了。
趙越怎么能放過這次機會，走到柯老頭身邊說道：“怎么才十七人，這茶應該不難喝吧，怎么柯前輩泡出來這么……”
眼看看著柯鎮羽的臉色由白轉紅又轉青，蕭池忙說：“這應該不是柯前輩的問題，我看客人都不太喜歡喝熱茶，他們更喜歡喝冷茶，口味還是和國內不一樣的。”
[確實，這么一說感覺也不好賣]
[賣其實是好賣的，大家都喜歡嘗個鮮，關鍵是還要賣出第二份就難了]
[哇，這真的是]
[節目組心太黑了]
季維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他爸喜歡喝茶，他對茶葉也有所了解，用熱水泡出來的茶口感好茶味濃，一旦茶涼了以后容易變味變質。
倒是可以采用冷泡茶的方法，但需要放置的時間長，今天肯定是來不及了。
想到這兒，他給黃伯發了條消息。
【季維】你會做奶茶嗎，果茶也行
黃伯沒有立即回他。
他也沒有著急，黃伯不用手機上網，都是用電腦上網，能不能收到消息隨緣。
不過他今天運氣好，不到半小時就收到黃伯的回復了。
【黃伯】會的喲
或許是覺得文字冷冰冰的，黃伯還加了一個“喲”，季維看著最后的“喲”字陷入了沉思，黃伯還是不太適合這么少女的畫風。
沒過多久，他收到了一條又一條的食譜。
真的是太多了。
他選擇了最簡單的一款奶茶。
畢竟圣倫斯牛奶便宜，一升鮮牛奶也才幾美元，果茶的口感更豐富，然而水果貴。
正好蕭池過來和他換班，他走到超市買了十幾瓶牛奶。
他一個人不好拿，還是租了超市的手推車推回來的。
[維維這是要干嘛？]
[難道做奶茶？]
[可以！奶茶多好喝啊，我已經半個月沒有喝一點點了]
[可是沒有配方也沒有設備，做出來的奶茶會好喝嗎？]
柯鎮羽看著季維拿著牛奶進了廚房眉頭一皺，下意識想開口阻止，但趙越在旁邊念叨著“才十七”，他老臉一紅，便不好再說什么。
季維對著手機上的食譜開始制作。
因為缺乏專業設備，最難的是對溫度的把握。
比如加熱牛奶后放入茶葉，要多熱才算熱？
還好有黃伯遠程指導，第一杯奶茶勉勉強強地出爐了。
他嘗了一口味道，還挺好喝的。
[我突然也想自己煮奶茶了]
[頭一次見維維手忙腳亂的樣子]
[完了，我感覺柯老頭興致勃勃地要上了]
正當季維想嘗試第二次的時候，柯鎮羽終于看不下去了：“我來。”
季維要把食譜發他，他冷淡地拒絕了：“聽都聽會了。”
季維：…………
柯鎮羽雖然不如馬老爺子在廚藝上有天賦，不過還是他們五個人中最好的，他的奶茶剛剛煮好就聞見了滿屋子的奶香味。
“好喝！”
柏燁喝了一口，忍不住稱贊。
趙越半信半疑地也喝了一口，沒說話。
然后把剩下的奶茶都喝完了。
[？？趙越你是個藝人！]
[媽耶這得多好喝，我滾去自己做了]
[啊啊啊啊啊啊我也想喝，為什么我要餓著肚子看直播]
[柯老頭你把奶茶給我喝，我就不罵你了]
奶茶的香味也吸引到了在小店購物的顧客，因為是下午天氣炎熱，來一杯盛滿冰塊的奶茶再好不過了，不少人都買了第一杯，坐在后院的椅子上喝當是休憩。
“好喝。”
“有股淡淡的澀味，回味又是清甜的。”
“如果再多加點糖就好了，請問可以自己加糖嗎？”
坐在后院里的客人紛紛滿意地夸贊。
幾乎都要了第二杯。
奶茶都是盛在瓷杯里，有的胃口小的喝不完第二杯，裝進了保溫杯里帶走。
至于來圣倫斯旅游無法經常光顧的直接買了一整盒故宮茶葉。
任務人數迅速破了兩百。
越來越多的顧客想購買奶茶，導致原有的瓷杯不夠用了，季維又跑了一趟超市順便歸還了手推車，帶回來可以密閉的紙杯，才勉強足夠了。
到下午九點結束營業的時候，APP上傳來一條消息。
——恭喜大家完成每日任務觸發神秘獎勵
神秘獎勵？
季維還記得上次的神秘獎勵只是一款蛋糕。
趙越也記得：“還要明天才能知道，這個獎勵也太坑了。”
“有獎勵還不好，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不惜福。”柯鎮羽搖了搖頭。
趙越氣又來了，立馬回道：“當然好了，畢竟柯前輩沒完成過多少任務。”
[扎柯老頭心了]
[舒服了]
[等等！柯老頭是不是又要生氣了]
柯鎮羽面色鐵青地轉身上了樓梯。
沒過多久，店里的燈全熄了。
蕭池咳嗽了一聲：“這才八點。”
柏燁嘆了口氣：“早點休息也好。”
“你睡得著嗎？”趙越不置可否。
“那怎么辦？”柏燁不禁問。
難道是要繞過柯前輩重啟電閘。
有點刺激。
他又有點興奮。
然而，趙越說了一句：“來講恐怖故事吧。”
[？？？我以為是打開電閘]
[倒也不是不可以，我還蠻想聽的]
[我已經捂住耳朵了]
蕭池沒有意見。
柏燁看向季維。
季維遲疑了一會兒：“還是不了吧。”
“你怕鬼啊。”趙越了然道，“其實沒什么好怕的，都是假的。”
“不是，只是……”
季維還沒有說完，趙越便問：“那還能是什么？”
“我更喜歡玩恐怖游戲。”
季維淡定地開口。
[為什么我在維維小可愛的身上感受到了高玩的氣質]
[他以前直播過不少恐怖游戲的，反正你們看了就知道了]
[嗷，想看又有點不敢看]
恐怖游戲？
趙越雖然沒玩過，但恐怖電影也看過不少，不是很怕，再恐怖能恐怖到哪兒去，不過柏燁看著很膽小的樣子，說不定會被嚇到。
季維去房間拿了筆記本電腦出來。
“我們可以聯機。”
他打開Steam說道。
其他三個人還沒見過游戲主播直播恐怖游戲，于是紛紛表示先看他玩。
“那好吧。”
季維考慮到直播間里還有膽子小的觀眾，挑了一款不算恐怖的《港詭實錄》。
游戲視角是第一人稱，講述了因為錄制探靈節目發生的一系列詭異事件，融合本地的民俗傳說，代入感強烈。
[為什么我才開始看就感受到了不好的預感]
[彈幕請厚一點！我有點怕]
[你不是一個人！]
趙越坐在季維身邊，一開始還是非常鎮定的，可看著主角同事變成了鬼，半張臉血淋淋地懟上鏡頭，他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
然而季維還是神色如常地操作人物躲衣柜，視若無睹一般。
趙越覺得之前自己有點天真，居然還問季維怕不怕鬼。
豈止是不怕，鬼來了都要怕他好嗎。
[這就是不算恐怖？我去羞愧一下]
[加我一個]
[嚇得我不敢下床上廁所了]
季維第一章通關，來到了第二關。
當趙越看清墻壁上趴著一個血肉模糊的人體蜘蛛時，被嚇了一大跳。
季維仍然不慌不忙地躲避著鬼物的追蹤。
“它戲唱得挺好的。”
甚至還分出心點評。
趙越在季維身邊呆得要窒息了，這聽聽說的還是人話嗎？
[哈哈哈哈哈誰能想到趙越居然是最慫的一個，小柏表現都比他好]
[趙越：別驚訝，正常水平]
[季維這操作粉了粉了]
[真的，維維太讓人有安全感了]
*
盛京，片場。
應關霄接到了余霜的電話，他看了看屏幕，還是接通了。
電話那邊傳來余霜熟悉的嗓音：“在片場嗎？”
應關霄問道：“學姐找我有什么事嗎？”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余霜笑了笑，“開玩笑的，我找你是因為季維的事，我承認自己是想借季維宣傳蔚藍，但我沒想過傷害季維，生氣了？”
“他是我朋友，別這樣。”
應關霄語氣變得嚴肅。
“知道了。”
余霜緩緩說道：“當初站在我身后的學弟也長大了。”
“人總會長大的。”應關霄點燃了一根煙。
余霜掛斷了電話。
他掐滅了煙頭。
有些東西，還是記憶中的好。
他抬頭。
下了戲，陸慎行正和導演說話。
應關霄走過去。
陸慎行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繼續和張導說話。
等他們說完，張導走了后，陸慎行開口說道：“余霜找你了。”
“我表現得有這么明顯嗎？”
應關霄嘆了口氣。
陸慎行沒再說話，他一早便知道余霜不適合應關霄，但他不會干預別人的感情。
他只是打開手機。
*
蕭池、柏燁和季維聯機玩恐怖游戲，趙越根本不敢玩，只敢在一邊看著季維玩，彈幕紛紛表示是自己了。
[那不就是和朋友玩恐怖游戲的我嗎]
[太真實了哈哈哈哈，誰能想到我在真人秀里看嘉賓直播恐怖游戲]
[這還要從一個姓柯的老頭說起]
季維操作人物走到樹下，用夜視鏡頭照了照樹干，上面懸掛著一個內臟被挖出的死人，還在往下淌著血。
他自己沒什么，趙越可是嚇壞了，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趙越的膽子真的是很大，都敢當著大家面動手動腳了（狗頭）]
[要是陸影帝忽然出現，他會不會嚇死]
[現在就拽維維胳膊，那豈不是晚上要蕭池摟著才能睡著]
[你這個思想很危險，不過我喜歡！]
正在這個時候，季維的手機響了。
他推開趙越的胳膊，打開手機。
居然是他愛豆發過來的。
【陸慎行】該睡了
季維看了看時間，才十一點。
屬于主播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的時間。
不過他還是和大家說了再見。
[怎么手機早不響晚不響偏偏剛才響，是不是陸影帝發來的消息？！]
[挺能聯想，可以考慮去寫文了]
[不要低估任何一個CP粉的腦洞！]
季維打開手電筒的光，回到了房間。
他洗漱后，上了床。
準備閉眼前，他想了想，給陸慎行打過去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了。
他咽了咽喉嚨說道：“我馬上就睡了。”
“乖孩子。”
男人嗓音低低的。
他打電話只是報備一聲，正要掛斷電話時，陸慎行忽然說了句：“不要和趙越離太近。”
離太近？
他和趙越離得最近的一次就是今天玩游戲的時候了，他愛豆拍戲這么忙，難道還在看自己的直播嗎？
他不禁問出了口：“你看了直播嗎？”
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樣，男人頓了頓說道：“再怎么忙——”
“也想看看你。”
季維臉上一熱，他想起趙越，解釋道：“趙越看著膽子大，其實膽子很小的，他拽住我胳膊也只是因為被嚇壞了而已。”
“而且都是男生，鬧鬧也挺正常的。”
他說完后，電話那邊一片沉默。
一個猜測驀地浮現在了他心頭上，他深呼吸了一口氣問：“你該不會……是在吃醋吧？”
他腦袋發蒙，問完就有些后悔。
然而他聽見男人輕輕地“嗯”了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 嘖，真酸
感謝在2020-03-13 23:57:53~2020-03-15 04:22:1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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