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見到艾天晴渾身是血,他眼前一黑,真的快嚇暈了,他慌張失措的回頭問陸少銘,“少爺,夫人是不是死了?我這就去叫救護車……”
司機自己慌的,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了,艾天晴在廢墟里呆了一個晚上,又一身是血,怎么可能還活著呢?
陸少銘被司機的顫聲吵的回過神,他死死地盯著仿佛沒了生氣的臉,突的大步走了過去,緊緊握住艾天晴的手,“艾天晴,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能死!”
艾天晴閉著眼睛,沒有一點知覺。
陸少銘突然很想她睜開眼睛,就是和她吵架都是好的。
司機看著陸少銘的樣子,有些害怕,他從來沒有見過了陸少銘這副失態的樣子。
他仔細的看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他好像看到艾天晴的眼睛顫了顫,夫人好像還活著!
于是他立刻在旁邊著急的提醒道,“少爺,夫人還活著,但是如果再不送醫院的話,真的來不及了。”
一向沉穩的陸少銘,此時完全的手足無措,直到聽到司機的話,這才反應過來,他小心翼翼又迅速抱著艾天晴上車。
蘭博基尼的限量跑車,是陸少銘的愛駕,被仆人擦拭的干干凈凈,此時艾天晴身上都是血,弄的車上到處都是,瘦弱單薄的艾天晴仿佛像是血海里盛開要開敗的荼蘼花。
陸少銘覺得分外刺眼,他沒有暈血癥,但此時卻像暈血癥患者一樣,腦袋突突的響。
陸少銘開足了碼力,在馬路上飆車。
艾天晴,你不能死!
陸少銘以最快的速度到達醫院,司機在旁邊聯系醫生盡快安排手術。
艾天晴一到醫院,醫生和護士就已經在門口等著了,他們迅速托著艾天晴毫無知覺的身體上了移動病床,迅速推進了手術室。
手術室外的燈亮了起來,陸少銘氣喘吁吁的坐在門口的椅子上,他腦中一片空白,只是緊緊盯著亮起的手術室燈光,一想到艾天晴手術失敗,醫生宣布她的死訊,陸少銘呼吸似是停滯了。
他現在得承認,他不想艾天晴死。
只是很快,他又疑惑起來,為什么?他為什么會這么害怕艾天晴死,一想到這個女人有可能會永遠的離開他,他的心就好像被人活生生的挖出來一般。
難道……難道是因為他愛上了艾天晴?
陸少銘微微懷疑起來,他從來都不清楚愛的界線,在遇到艾天晴之前,他從來沒有過這種感受,他的世界里只有工作和家人。
家人是責任,要好好對待,艾天晴成了他的妻子,他就必須要保護好她,這是他作為丈夫的責任,無關愛情。
他只是習慣了艾天晴,把她當成家人了而已,所以不希望她死。
陸少銘松了一口氣,只是很快一股滔天的憤怒從心底噴涌而出,艾天晴這女人怎么會去老地鐵大廈?她去那里干什么?
要不是她撇下司機,她也不會獨自去老地鐵大廈,發生這樣的意外。
要不是他回了家,問起她,說不定艾天晴躺在廢墟里幾天幾夜都沒人發現,到時候艾天晴就真的……
陸少銘心里騰騰的起火,利目瞇起,深邃的眸子里泛出隱隱的冷色,他打了一個電話,“給我去查,艾天晴為什么會出現在那里,統統給我查個明白。”
“是的,少爺。”另一頭是陸少銘的手下,聽到少爺的聲音帶著冷冽的殺氣,背后一寒。
要是真的知道是有人在針對夫人的話,只怕那個人這次肯定死定了。
張媽和沈思甜這時候也趕到了,張媽在別墅里也擔心的要命,就打了司機的電話,司機說夫人被送進醫院手術室,不知生死之后,張媽差點沒昏過去。
雖然她沒和夫人相處多長時間,但是早把她當成自己的孩子了。
張媽在別墅里坐不住,立馬趕過來。
“少爺,夫人怎么樣,沒事吧?”張媽擔心的都哽咽了。
陸少銘見到她們,沉默,眼神掠過,又緊緊盯著手術室的燈。不知道為什么,每一秒都覺得難熬。沒走過一分鐘,心里就更沉重幾分。
他承認,他怕了,怕醫生從手術室出來,要他在死亡通知單上簽字。
司機趕緊安慰張媽,“夫人福大命大,吉人天相,肯定不會有事的,張媽你擔心自己身子骨,別著急,先坐著。”
司機扶著張媽坐下,沈思甜卻是坐到了陸少銘身邊。
沈思甜原本就是裝醉,一直關注艾天晴這邊的動靜,知道他們是在廢墟里找到艾天晴的,沈思甜心里舒坦了。
艾天晴可是從十幾層樓掉下來的,就算命大還有氣又如何,還不是不死也殘,她肚子里的孩子也肯定沒了。
明年的今日應該就是艾天晴的忌日,這樣有紀念意義的日子,沈思甜怎么可能會不過來看看,捧個場?
沈思甜心里幸災樂禍,面上擔心的樣子,安慰陸少銘,“天晴向來運氣好,她肯定不會有事的,你別太著急,我給你倒杯熱水喝。”
沈思甜殷勤地服侍陸少銘,陸少銘只是冷淡的看她一眼,性感的薄唇冷聲,“聒噪。”
沈思甜心里一悸,自從陸少銘以為她是那夜車上,被他奪去貞操的女人以后,就再沒對她這么冷淡過。
沈思甜心里委屈,但是知道這時候不能表現出來,艾天晴馬上就要死了,她離成為陸太太只有一步之遙,在這關鍵的時候,她絕對不能發脾氣。
雖然這樣想的,沈思甜還是滿腹的怨氣,要不是艾天晴,她和少銘怎么會如此波折?
艾天晴,你快點死吧!
沈思甜心里罵了艾天晴一通,總算是咽下了不甘,像受委屈的小媳婦一樣,默默地待在陸少銘身邊。
不知道過去多久,手術室的燈總算是滅了。
陸少銘猛地站起身,手術室的門打開,護士推著剛做完手術的艾天晴出來,艾天晴的臉色還蒼白著,人也沒醒,不過看著情形,應該是活下來了。
陸少銘轉頭看醫生,目光中帶著不易察覺的急迫,“她現在什么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