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祜手中拿著個東西，墨年年還沒靠近就感覺到胸口悶悶的，有些難受。
    他面上浮現著深深的惡意，“再靠近我，我讓你灰飛煙滅。”
    這種東西，最討厭了。
    他聲音很冷，“給你最后一次機會，出去。”
    不知道她是怎么進來的，但是他這兒不歡迎這種東西。
    “其實，我來這兒是為了幫你的。”
    墨年年擺出一本正經的模樣，賣可憐沒用，只能換個方式了。
    “你從小就能看見這些東西，你就沒察覺到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墨年年隱隱聽說了姜祜很詭異，經常對著空氣自言自語。
    所以她懷疑他一直都能看見這些東西。
    她一本正經起來，還是挺唬人的，她裝模作樣的演算了一番，然后說道：“你的前半生受盡了苦難，我是來幫助你的，你的好日子快來了。”
    姜祜冷眼看著她，面色沒有絲毫的變化。
    墨年年又道，“我真的沒有惡意，我們還當了那么長時間的同學。”
    她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姜祜。
    “我真的是來幫你的，我對你沒有任何威脅，要不然你留下我看看。”
    姜祜手微微放松，沒有執意趕走墨年年。
    那些靠近他的臟東西，要么想弄死他，要么有所求。
    他要看看，墨年年到底想做什么。
    墨年年見姜祜神色松動，連忙追了上去，“我是真的沒地方去了，我就想跟著你。”
    “別靠近我。”姜祜開口了，聲音依舊干澀冷冽，如清泉滴落的聲音。
    “那你這是同意我留下來了？”
    她繞著姜祜飄了兩圈，有些興奮。
    回應墨年年的是直接關上的房間門。
    墨年年被關在了門外。
    好歹留下來了不是，墨年年也就沒那么挑剔。
    她悄咪咪的想穿過去，看看姜祜的情況。
    但是又害怕姜祜越發反感她，她只好硬生生按住了那顆蠢蠢欲動的心。
    之后，墨年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阿飄需要睡覺嗎？
    她從來沒聽說過關于這個問題的答案。
    所以她睡還是不睡？要是睡的話，怎么睡？白天睡覺還是晚上睡？
    墨年年就這個問題，思考了整整一晚。
    姜祜居住的地方距離學校很遠，天還沒亮，他就起床了。
    墨年年連忙飄到他面前，“早上好。”
    姜祜目不斜視，從容的越過她，走進旁邊破破爛爛的廁所里去了。
    他直接關上了房間門，將墨年年無視了個徹底。
    這小崽子，越來越沒禮貌了，沒關系，她大度，她不和小崽子一般見識。
    于是在姜祜出門的時候，墨年年又飄到了姜祜身邊，和他一起出門。
    身邊的人都看不見她，直接從她身體里穿了過去。
    墨年年太無聊了，還利用這個玩了好一會兒。
    姜祜也不說話。
    他不說話，墨年年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她本來就不怎么會聊天。
    要是放在現代，以前的她就是個話題終結者。
    和姜祜在一起，她這毛病總算是好了很多。
    墨年年飄到姜祜身邊，躲著剛剛升起的太陽，“姜祜，你是什么時候發現你能看見這些不干凈的東西的？”
    姜祜睨了她一眼，“你不是能掐會算。”
    墨年年，“……”
    大意了。
    她裝模作樣的掐算了一番，“你這是與生俱來的能力，這是你的本領，你的天賦，別人都比不上。”
    墨年年暗搓搓的夸了姜祜一番，眼睛亮亮的看著他。
    姜祜又不開口了。
    他長長的劉海遮住眼底所有的色彩，根本看不見他在想些什么。
    墨年年又開始沒話找話，試圖撬開他的嘴，“你怎么不把劉海剪短一點？要是弄短一點，一定超帥的。”
    姜祜底子擺在哪兒，再丑也丑不到哪兒去。
    這個世界姜祜打扮的實在是太詭異了，她到現在也沒看清他長的什么模樣。
    墨年年又靠近了一些，試圖透過他濃密的頭發看清他的臉。
    姜祜停下腳步，骨節分明，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手，伸出去，將頭發撩了起來，整張臉全都暴露在了空氣中。
    那張臉一如既往的帥氣，俊美，帶著一絲病美人的妖艷。
    這些墨年年看多了，多少有了一點的抵抗力。
    最讓她驚奇的還是姜祜的眼睛。
    他眼睛，一只是正常的黑色，黑沉到了幾點，比最暗的東西還要暗上幾分。
    另一只則是紅色的。
    鮮血一樣的紅，中間的瞳孔紅的耀眼，像周圍擴散了幾絲光芒。
    一圈圈的，神秘又帶著致命的危險。
    這么一雙眼睛鑲嵌在姜祜臉上，相得益彰，襯的原本就美艷的臉，越發耀眼。
    美麗中透著致命的危險，吸引著人們去探索。
    墨年年忍不住呆了兩秒。
    姜祜眼里一閃而過厭棄，“看見了？”
    墨年年無意識的點了點頭。
    姜祜聲音更冷了三分，好像要結冰了一樣，“看見了就離我遠點。”
    冰冷冷的，不帶一點溫度。
    墨年年不解了，“看見了又怎么了？我從來沒見過這么漂亮的眼睛。”
    “像是兩顆寶石。”
    “要是世界上真的有這樣兩顆寶石，一定是無價之寶，真的太漂亮了。”
    “你不花一分錢，擁有了兩個無價之寶，實在是太幸運了好嗎？”
    墨年年有些興奮的繞著姜祜飄了整整兩圈，開心極了。
    她用盡了畢生所學，將姜祜的眼睛夸的天上有地下無。
    事實也真的是如此。
    他的眼睛實在是太漂亮了，比她從前看見的星系還要漂亮。
    這么漂亮的眼睛，他居然要藏著，簡直是暴殄天物。
    墨年年的反應出乎了姜祜的預料。
    姜祜愣了一瞬，隨即恢復正常，面上沒有一絲變化，慢吞吞的走在了路上。
    這種東西最會騙人。
    “我說的是真的，你長得很好看，眼睛更好看。”
    姜祜挺住腳步，冷冷的看著她，“你還要繼續跟著我？”
    墨年年點了點頭，又開始裝可憐，“我沒有地方可以去了。”
    她抹了抹眼淚，想裝可憐。
    可惜她沒學到上個小世界小傻子的精髓，哭的實在是太假了。
    假的她自己都看不下去，尷尬的收回了手。
    姜祜只囑咐了一句，別打擾他。
    接著他進了學校，墨年年連忙趕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