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年年翻了個白眼,“別裝了。”
姜祜抬眸看了她一眼,面色越發難過和哀傷,“年年真的就……這么想離開我?”
墨年年明知道姜祜是裝的,卻還是忍不住……上當。
該說不說,姜祜的長相實在是太戳墨年年了。
世界上的美有無數種,偏偏姜祜長在了她的審美上,就連睫毛上翹的弧度都剛好戳中墨年年的心。
他做出這幅楚楚可憐的模樣,就算知道他是裝的,墨年年也有那么一絲絲不忍心。
他低頭坐在那兒,像極了被拋棄的大貓。
墨年年,“……”
“好吧,其實也不是那么煩。”
整天看著姜祜這張臉的話,也不是不能忍,只要他正常一點。
姜祜幾乎是瞬間露出了笑意,“這可是年年自己承認的。”
“年年不想和我分開。”
墨年年緩緩打出一個問號,她說的話是這個月意思?
然而看著眼眸里盛滿笑意的姜祜,她又默默把剩下的話咽了下去。
因為這個手鏈,不管做什么墨年年都和姜祜在一起。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足一米。
只要姜祜抬頭,墨年年一定就在附近,他心臟的位置被塞的滿滿當當的。
他很喜歡這樣的生活,很想一直這樣下去。
墨年年無聊的趴在實驗臺上打瞌睡,姜祜的實驗她又看不懂,手機也不敢玩了,她真的快要無聊炸了。
她睡眼朦朧,完全靠著頑強的意志力撐著。
小腦袋一點一點,馬上要栽倒在桌上,姜祜伸手墊在墨年年腦袋下,撐著她。
墨年年在他手上蹭了蹭,再也控制不住,睡了過去。
姜祜靜靜的看著墨年年的睡姿,越來越滿足。
心臟一下接著一下的跳動,他清晰的感覺到了血液流淌過全身的感覺。
有那么一瞬間,他才感覺自己真實的存在這人世間。
*
墨年年唉聲嘆氣了好幾下,影響到了姜祜。
姜祜停下手中的實驗,轉頭看著她,“年年怎么了?”
墨年年百無聊賴,有氣無力的說著,“沒事。”
這樣的日子過了不到一個星期她就快瘋了。
原劇情里,姜祜在這兒待了十多年,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年年無聊了?”姜祜將手機遞給她,“要不要玩一會游戲?”
墨年年有些郁悶,“算了。”
墨然就是通過這個定位到了她的大致范圍,她快有心理陰影了,根本不敢玩。
姜祜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縮了下,握緊了手機,他知道自己很無聊,無聊又無趣。
年年……快要受不了了嗎?
姜祜一想到這兒,他渾身都開始疼,整顆心臟也像是被人死死捏著一樣,痛到極致。
姜祜沉默片刻,啞聲說著,“年年要不要出去走走?”
墨年年眼睛瞬間亮了,然后一點點熄滅下來,“還是算了吧。”
誰知道會不會碰見其它人,尤其是墨然。
要是墨然在撞到姜祜的手上,墨年年不敢保證他還能活著出去。
年年的眼神,分明是想去的。
姜祜站了起來,“走吧,出去逛逛,一會兒就回來。”
他解開白大褂扣子,當著墨年年的面換下白大褂,換了件常服。
他當著墨年年的面換衣服什么的,墨年年已經習慣到麻木了。
說起這個,墨年年又有一堆吐不完的槽。
他們被手鏈牽著,換衣服什么的很不方便。
明明可以解開,等換好了衣服再鎖上不就得了。
姜祜偏不。
他做了個小東西在所有衣服上,這樣就算帶著手鏈,也能順利脫下衣服。
講真,墨年年完全搞不懂他這腦回路,她都想弄開他腦袋看看,里邊裝了什么鬼。
就兩個字,服氣。
墨年年確實很想出門逛逛了,姜祜都這樣說了,她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墨年年被囚禁后,第一次見到了這么暖和的陽光。
實驗室常年禁閉,像個巨大的蛋,隔絕了外界,根本見不到太陽。
里邊倒是有個小型的人造太陽,不過和真的比起來差遠了。
墨年年肉眼可見的興奮起來,看見蝴蝶和蜜蜂都感覺格外的親切。
姜祜視線一直落在墨年年身上,墨年年笑了,他也跟著笑。
他眼里只剩下墨年年一個人。
很長時間沒見過年年這么開心了,姜祜忍不住縱容著她,本想待半個小時左右就回去。
姜祜不斷延長這期限。
兩人也越走越遠。
出門的墨年年話都變的多了起來。
姜祜安安靜靜的聽著,溫和的笑著。
兩人繞著實驗室走了一大圈,墨年年眼尖的發現了上次墨然和她重逢的地方。
墨年年心中咯噔了一下,她扯了扯鏈子,“姜祜,我們回去吧。”
別一會兒又碰見墨然了,她真的可以收拾收拾去世得了。
【……宿主,你聽說過什么叫做墨菲定律嗎?】系統顫顫巍巍的冒頭。
墨年年還沒說話呢,姜祜目光鎖定了叢林中的墨然。
墨然也是鐵青著一張臉,他拳頭握得緊緊的,手上青筋暴起,他三兩步沖到兩人面前。
“混蛋!你對年年做了什么?”
他的拳頭快要揮到姜祜臉上了。
姜祜伸手攔住了他,冷冷的看著他。
殺意乍現。
又是這個人。
他一直都想將年年帶離自己身邊,真是可惡。
兩人之間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了起來。
“你們這是做什么?”墨年年連忙站在兩人中間,隔開了姜祜和墨然。
墨年年簡直心累,這兩位都是上天派來安排她的吧?她到底做錯了什么,要面對這兩位?
“墨年年你給我讓開!到現在你還維護他?”墨然鐵青著臉,越來越難看。
“??我做什么了?”
墨然視線轉移到墨年年和姜祜鎖在一起的手鏈上,臉色又難看了幾分,“他還怎么欺負你了?”
姜祜的臉色同樣不好看,陰晴不定殺意蔓延。
他居然敢吼年年。
平時他連頭發絲都舍不得動的人,墨然憑什么吼她?
從他將年年帶回來的那一刻開始,年年就是他的了,和這些人都沒有關系。
墨年年忘了手鏈的事。
果然今天不該出門。
她心疼的抱了抱自己,絞盡腦汁的開始編造理由。
“哥你說這個?這個你沒聽說過嗎?情侶手鏈,我特意買來戴的,怎么樣酷吧?”
墨然眉頭皺的緊緊的,“情侶手鏈?”
“對啊,很流行的。”她硬著頭皮,“上次沒開的及和你解釋,我和姜祜其實早就認識了,我們在一起有一段時間了,這是我特意買的。”
姜祜的手鏈做的很精細,看上去確實像飾品。
但是顯得,這話沒辦法打消墨然的疑惑,他死死的盯著兩人。
姜祜倒是心情不錯,因為墨年年承認了他的身份,他老老實實的站在墨年年身后,目光全都在墨年年身上。
“你們怎么認識的?我怎么不知道你還有這么個朋友?”
墨然從頭到尾的掃視了一遍姜祜。
他眼眸冷冷的,怎么看怎么不滿意的樣子。
墨年年硬著頭皮瞎編,“之前我不是去診所實習嘛,就那段時間認識的。”
巧合的是,這個世界的墨年年輔修過一段時間的醫學,那段時間對醫學挺感興趣的,去診所實習了一段時間。
墨然上下打量著姜祜,意味不明的說著,“他是醫生?”
墨年年忙不迭的點頭。
墨然,“經常跑龍套演電視,偶爾兼職做實驗的醫生?”
墨年年,“……”
她堅定的嗯了一聲。
只要她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你的這位朋友倒是身兼多職。”墨然冷聲說著。
墨年年尷尬的恨不得用腳趾扣出一棟別墅。
姜祜也不用插嘴,就這樣聽著墨年年瞎掰。
墨然擺明了就是不信,他一把握著墨年年的手腕,“年年,跟我回去。”
墨年年最近說的話實在是太離譜了,他懷疑她精神出了點問題,得去醫院看看了。
墨然一碰到墨年年,姜祜渾身瞬間緊繃,眼神冷厲到了極點,他一把握住墨然的手,殺意滿滿。
眼看著就要鬧出人命,墨年年只好出面。
她牽著姜祜的手拉回來,死死摟著姜祜的胳膊,她干巴巴的笑著,“哥,不用了我現在挺好的,我就樂意和姜祜待在一起。”
她靠著姜祜,也是在限制姜祜,不讓姜祜對墨然動手。
好家伙,剛才但凡她慢上那么一秒,墨然立馬血濺當場。
墨然怎么就是這么想不開,非要湊上來找虐呢?
墨年年暗中安撫著姜祜,姜祜平靜了下來。
他看著墨然的眼神依舊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