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冰冰的聲音繼續響起,【留下來吧,看看她會怎么選。】
姜祜似笑非笑的盯著頭頂。
那里,有一雙窺視他們的眼睛。
“你確實很會蠱惑人心。”
【我只是將你們內心深處最渴望的東西,放大,放了出來。】
它自認很了解墨年年和姜祜。
之前特意剔除了姜祜生命中的陰暗面,是它做的唯一一件錯事。
但是它很清楚,姜祜想要什么,他太偏執,墨年年就是他的全部,他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墨年年。
它探查到姜祜的內心,知道這是他最大的愿望,只要搞定了姜祜,墨年年那邊也就成功了大半。
所以啊,感情這種東西,最是無趣。
姜祜意味不明的笑了下,“你很了解我?”
冷冰冰的系統聲略顯得意,“不算。”
它只是擅長揣摩人心。
姜祜嗤笑了一聲,手中黑色混合著金色的光芒猛的擊向小世界。
姜祜越過小世界,穿了過去。
他是很想要和年年單獨待在一起,永遠和年年在一起,但他更在意年年。
要是六界沒了,年年會傷心的,他舍不得。
第九重雷劫來不及阻止,姜祜直接消失在了眼前。
墨年年和姜祜一前一后到達六界。
六界全面戒嚴。
六界負責人全都聚集到了神域。
道祖撐起了神域的保護罩,并且試圖擴大保護罩,將六界包裹在內。
盡管他們知道,這一切很有可能是徒勞的。
醞釀了這么長時間的第九重雷劫,就連墨年年都不一定能抵擋,剩下的六界中人又怎么可能抗的住。
不論如何,墨年年的出現還是讓在場所有人心頭的陰霾少了些許。
“少主!”
這時候墨年年來了,他們無異于多了個主心骨。
墨年年沉聲走了進來,“這段時間辛苦你們了,現如今情況如何了?”
道祖,“少主進入小世界整整三日,三日時間里雷劫威力進一步擴大,包裹了整個六界,我們召集了六界所有人,共同抵御雷劫。”
墨年年垂了垂眸,“渡過雷劫的幾率有多大?”
道祖沉默片刻,實話實說,“不到一成。”
他們其實連萬分之一的把握都沒有。
威力如此巨大的九重雷劫在醞釀了這么多日后,威力可以說是毀天滅地的。
保護罩不堪一擊,六界能撐過雷劫的人實在是太少了。
墨年年越發沉默了,“我知道了。”
神主安慰著墨年年,“少主別憂心,我們一定能找到解決的辦法的。”
這是整個六界的災難,六界中人全都聚集在一起,商量著該怎么度過。
姜祜也跟了上來,默默站在了墨年年旁邊。
墨年年垂眸,握了握姜祜的手,原本六界不用經歷這一切的,她渡劫,結果成了六界的災難。
墨年年又聽到了那冷冰冰的系統音。
【你也看見了,這是死劫,死劫無解。】
【當然,你也不用太自責,六界本來就需要經歷這一道劫難。】
【你原本就不想成為什么六界之主,現在豈不是如了你的意?】
【你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你就不為姜祜想想?姜祜為了你,什么都沒有了,你欠了他的,用什么還?】
【你怎么對得起姜祜的深情?姜祜為了你真的付出了太多了。】
【這一場浩劫在所難免,但是你和姜祜能活下來,甚至我可以保證,你們在之前的小世界里生活的很好。】
【只要你回去,你和姜祜能永遠無憂無慮的生活在那里,沒有任何煩心事,這次的災難也絕不會威脅到你們。】
冷冰冰的系統音像是惡魔,不斷勾著人們心底的欲望。
潘多拉的魔盒一般,引誘著世人。
【這一劫無解,你做的已經夠多了,接下來不如為自己,為姜祜而活?】
一邊是就算拼盡全力也不一定能改變絲毫的結局。
一邊是安逸舒適的生活,生活里還有她最愛的人。
第九重雷劫欣賞著面前的一切,它甚至能想象到墨年年的天平朝著什么地方傾斜。
畢竟兩個答案之間完全沒有任何的可比性。
它在姜祜那里失算了,不代表它在墨年年這里還能失算。
這道聲音只有墨年年能聽見,就像是從內心深處發出的惡魔的低喃。
墨年年臉色沉得厲害,【閉嘴!】
【你真的……沒有一點心動?】
墨年年眸色微深,怎么可能沒有一點的心動。
姜姜用一切換來了他們的相愛,姜姜為她付出了太多,從始至終,她都虧欠著姜祜。
她做夢都想能和姜祜過上安定的生活。
可六界,六界中所有的妖魔神佛是無辜的。
她不可能因為她的雷劫,導致整個六界覆滅。
這件事因她而起,自然……也該因她而滅。
但是她的姜姜啊。
她的姜姜要怎么辦?
她的姜姜……
經過了那么多個小時候,好不容易治愈了一絲的姜姜要怎么渡過之后的日子?
墨年年轉頭看了姜祜一眼,眼底傾瀉出一絲愧疚和濃濃的不舍。
姜祜握著墨年年的手緊了一點。
他若無其事的說著,“在我心中,年年永遠是排在第一位的。”
墨年年,“……抱歉。”
她可能要食言了。
姜祜笑了下,“年年永遠不用說抱歉。”
他好像已經猜到了年年的選擇,遺憾年年沒有選擇他,但又清楚,這才是年年會做出的選擇。
姜祜在這個世界上,孑然一身,唯一在乎的只有墨年年,他沖著墨年年笑了下,“雖然我的年年沒有選擇我,但是誰讓她心系這六界,我只能跟著她了。”
墨年年心中微沉。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被姜祜堵住了,姜祜的手指放在了墨年年嘴邊。
“年年說過,永遠不會拋棄我。”
他的手放在了墨年年耳垂邊,視線也落在了她的脖子上
最近發生了一連串的事,導致他都忘了和墨年年提主仆契約的事。
他壓低了聲音,在墨年年耳邊說著,“這次,我就原諒年年的擅作主張了,沒有下次了。”
也不知道姜祜做了什么,下一秒花紋繁復的主仆契約再次出現在了墨年年脖子上。
姜祜摸了摸,無聲的笑了下,“這下年年甩不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