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只大貓,墨年年的臉上恢復了以往的笑。
墨年年提起他的次數(shù)越來越多。
她甚至會為了逗弄那只大貓,跑去妖界弄來各種各樣大貓喜歡的東西。
之后,墨年年和大貓混的熟了,她開始逃課,她帶著那只丑兮兮的大貓,在六界瞎逛,在六界之中惹是生非。
這是不對的。
可道祖見著墨年年臉上的笑之后,忍不住縱容了墨年年的行為。
墨年年和那只大貓越來越親近,甚至到了同吃同住的地步。
要不是道祖探查了幾次都顯示姜祜是一只普通的大貓,他早就將它趕出去了。
道祖第一次對姜祜升起防備,是墨年年賜福于姜祜。
墨年年作為未來的六界之主,她有本領讓大貓化形。
她賜福于姜祜,希望他能擁有人形。
可惜失敗了,之后她又幫他挑了祜這個字。
祜字,福也。
她希望他順順利利,平平安安。
時間太過久遠,墨年年自己都不怎么記得清楚了。
但那時候道祖意識到,這只大貓的存在,對墨年年產(chǎn)生了很大的影響。
身為法則的制定者,墨年年得保持絕對的冷靜和清醒,不能有絲毫偏心。
墨年年真正成為六界之主后,所有的法則之力都將歸她管控,她一個想念,可能都會造成法則的動蕩。
所以修煉無情道是最好的辦法,可惜墨年年沒能按照道祖的意愿行事。
法則維護著六界穩(wěn)定,太重要了,墨年年不能有弱點。
姜祜這個不可控因素實在是太危險。
之后,道祖對姜祜的殺心在墨年年為了救姜祜,將自己本源之力輸送給他時達到了巔峰。
尤其是他親眼看見,接受了墨年年本源之力的姜祜變成了人性。
他再也容不下姜祜。
沒有殺了姜祜,是他最大的仁慈。
他將姜祜趕出了神域。
之后,墨年年為了找到姜祜,多次出入三千小世界,她本身神力太過強大,稍微控制不住就會引起小世界的動蕩。
她一個不慎,險些破壞了一個新生的小世界,她的行為讓沉睡中的天命石蘇醒。
她觸犯法則,受到的懲罰是別人的好幾倍。
墨年年該進入三千小世界贖罪。
世世凄慘,不得好死。
天命石上的命運不可逆,而墨年年的雷劫不足兩千年。
就在這時,姜祜出現(xiàn)了。
他周身的神力比離開時強上好幾倍,他提出了瘋狂的想法,由他代替墨年年進入三千小世界受罰。
他身體里有著墨年年的本源之力,運用秘法,可以瞞過天命石。
天命石剛剛萌生靈智,它只能按照設定好的進行,暫時不具備判斷這一切的能力,只要施展得當,姜祜的想法能成功。
道祖……心動了。
他看著墨年年長大,又怎么舍得她真的受罰。
但是姜祜提出了賭注,他代替墨年年進入小世界,同時,墨年年也要進入小世界,幫助他消除惡意值。
要是他惡意值過高,連續(xù)幾次毀滅小世界,天命石的懲罰會更重,進入小世界后他會失去所有記憶,所以他不能保證自己會在小世界做出什么樣的事。
以往,墨年年對他的喜愛,不過是對寵物的喜愛,他要的不是這樣。
他在賭墨年年能在小世界中愛上他,就算不能,用懲罰換來那么長時間的相處,也值了。
要是墨年年愛上了他,道祖不得再阻止他們。
不管賭約結(jié)果如何,等到賭約之時,他會將墨年年的本源之力全都還給她。
道祖糾結(jié)片刻后,同意了和姜祜的賭約。
一是,現(xiàn)在沒有更好的辦法。
二是,他看著墨年年長大,墨年年在某一方面根本沒開竅,他不信墨年年會喜歡上姜祜。
三是,姜祜進入小世界會失去記憶,小世界變故太多,說不準他會率先變心。
姜祜想要贏得賭注,希望太渺茫,再加上本源之力的誘惑,道祖同意了賭約。
他們瞞著墨年年,改寫了天命石上的命運,姜祜進入小世界,代墨年年受罰。
同時,墨年年也被安排進入了小世界。
道祖舍不得墨年年受苦,小世界的身份都是特意挑選,最適合墨年年的,保證她進入小世界后神魂不會受損。
道祖緩緩講完了所有經(jīng)過。
墨年年除了沉默根本不知道說些什么。
不管是什么話語,在姜祜受到了懲罰面前都太蒼白無力。
他那么多不幸的經(jīng)歷都是因為她。
本來這一切是該她承受的……
墨年年像是墜入了深不見底的海中,窒息感撲面而來,她快要呼吸不過來。
道祖安靜的等著墨年年吸收。
墨年年扯了扯嘴角,眼里的神色看不分明,“你們還真是……瞞的緊。”
道祖不置可否,就算再來一次,他也會這樣選擇,他聲音淡淡,“少主,雷劫已不足八百年。”
墨年年身上的擔子太重了,容不得她任性。
墨年年抬眼望著他,“我時常在想,為什么是我。”
從一開始就注定了她的命運。
道祖眼眸里又浮現(xiàn)出了淡淡的懷念,“當初大帝要是有的選,也不會讓你挑起這重擔。”
兩人很長時間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道祖打斷沉默,“少主現(xiàn)在知道了任務的真相,繼續(xù)進行還是結(jié)束,都在你。”
墨年年直勾勾的看著道祖,“我會繼續(xù)。”
道祖早知道是這個結(jié)果,也沒有多少意外。
墨年年在天心池旁邊坐了下來,姿勢散漫,“老頭,我時常在想六界之主到底意味著什么。”
“我想……我可能是永遠也理解不了了。”
她起身,“我先走了,這個小世界還沒結(jié)束。”
道祖眸子微閃,“少主所在小世界快要毀滅,少主不妨前往下個小世界。”
墨年年,“做事有始有終,是你教我的。”
道祖隱隱有些不安,“少主,所有的事物都有它發(fā)展的規(guī)律,我們能做的只有順應。”
墨年年面上的神色看不清楚,“誰知道呢。”
道祖心中的不安更重了,道祖難得話多,和墨年年聊起了當初他們在小世界遇見的一個叫做安安的男孩。
那個男孩很慘,被他的父親和母親當做玩物,折磨他,虐待他,將他當做賺錢的工具,墨年年順手幫了他。
墨年年給了他一絲神力,他抱了仇,對墨年年千恩萬謝。
之后墨年年沒關注過他。
今天墨年年從道祖嘴里知道了后續(xù),那個人折磨死了他的父母,然后愛上了以折磨人為樂,利用強大的力量將小世界搞的一團糟。
道祖眸子深深,“少主,萬物不可強求。”
墨年年摩挲了兩下手指,眸子微微閃著,“我知道,老頭你話越來越多了,先走了。”
道祖只能看著墨年年離開的背影,希望她是真的將他的話聽了進去。
他只能指導墨年年,不能幫她做選擇。
系統(tǒng)撲扇著小翅膀守在神域之外。
看見墨年年之后,它哇了一聲,又哭了出來,哭的慘兮兮的。
墨年年拍了它一下,“別哭了,幫我做件事。”
她從懷里拿出一塊閃著光的石頭,“幫我送給姜祜。”
系統(tǒng)睜著眼睛看了兩眼,整個統(tǒng)都快瘋了,“天!!天天天天命石!!”
天命石閃了下光,有氣無力。
墨年年面色如常,好像拿著的真的是普通的石頭,“是前天命石,現(xiàn)在有別的天命石代替它了。”
天命石抖了兩下,身上的光芒都暗淡了。
它就是一塊石頭,都是按照規(guī)定辦事,大人為難它一個小石頭做什么?
這樣一來,大人身上的刑罰更重了,新的天命石上受罰的人變成了大人。
小石頭想不通這么復雜的事,又閃了兩下之后,躺在墨年年手心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