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王夫人眼睛恢復正常,她走進去,又輕輕嗅了好幾下。
空氣中還殘留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息。
很淡,幾乎快要消失。
靈王夫人爪子控制不住的冒了出來,焦躁不安極了。
“娘?”墨年年又叫了一聲。
靈王夫人好不容易勾勒了一抹笑,“年年這兩天怎么不出門?”
墨年年更郁悶了,伸出小爪子讓她看看自己掉毛的程度。
靈王夫人靠近墨年年,墨年年身上關于她崽崽的味道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陌生的氣息。
她額頭上那個靈貓一族的標志,也縮小了許多。
靈王夫人眼神變化了好幾下,心臟飛快的跳動了兩下。
她伸手,摸了摸墨年年額頭上的標志。
那塊紅的耀眼的火焰標志不斷掉落,像是假冒偽劣產品,一點點露出了本來面目。
靈王夫人眼眸睜大,呼吸急促了許多。
她猛的起身,“我突然想起還有點事,我先走了。”
墨年年還沒反應過來,她就消失不見了。
靈王夫人渾身顫抖著。
她不敢相信她的懷疑。
墨年年根本不是她的女兒!她不知道用了什么辦法偽裝成了她的女兒!
靈王夫人又急又怒,將還在處理公務的靈王拖了出來,告訴了他這件事。
靈王比他夫人還要震驚,“怎么可能!”
“我聞不到崽崽的氣息了,她身上的味道很陌生,根本不是我們的血脈。”靈王夫人眼里泛起淚光。
靈王不相信有人敢在他眼底下弄虛作假,他為了確認,也來了墨年年的住所。
不用踏進去,只是靠近這兒,他就聞到了那陌生的氣息。
他們真的搞錯了?
這么大的事,事關他們崽崽,他們怎么會弄錯?
靈王夫人紅了眼,當即想找墨年年問個明白。
靈王拉走了她。
能做的這么天衣無縫,說明他們早有打算。
這樣貿然前往,說不定會打草驚蛇。
一離開墨年年的范圍,靈王夫人就忍不住抱著靈王哭了起來。
他們怎么就認錯人了?
墨年年不是他們的寶貝,那他們的寶貝在哪兒?會不會已經出事了?
靈王安慰著靈王夫人,他眉頭擰了個深深的疙瘩。
“王,仙門藍景山求見。”有靈獸前來匯報消息。
靈王眸子閃了好幾下,“傳。”
藍景山,就是之前那個說有這崽崽下落的人類。
他在這個節骨眼前來,目的是什么?
靈王夫人止住哭泣,端坐在靈王身邊。
藍景山走了進來,他拱了拱手,“靈王,夫人。”
靈王不知道墨年年的事和他有沒有關系,他虎目落在藍景山身上,打量著他。
“藍小友來這兒,是有事找我?”
藍景山,“確實有件事,我猶豫了很長時間,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兩位。”
靈王盯著他,打量著他,“何事?”
藍景山躊躇了很長時間,“當初我遇見小公主時,她額頭好像沒有紅色的標記。”
藍景山連忙又補充道,“當然,也可能是我看錯了,或者是靈貓一族的種族特性。”
靈王和夫人心中一怔。
要是藍景山說的全都屬實,那么這件事真的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他們的目的是什么,貍貓換太子?或者是更大的陰謀。
靈王眼里翻起了驚濤駭浪。
“這么大的事,為何你現在才開口?”
藍景山苦笑著,“所有人都知道,我和……小公主有點間隙,說不準大家會認為我在挑撥離間。”
他頓了頓又道 ,“當時為了確認她的身份,我還問過她,她說這是靈貓一族的天賦,可是我最近在書上看見,靈貓一族出生就有那道火焰標志。”
靈王和靈王夫人心中的波瀾更大了。
事情到了這一步,靈王不敢親信任何一個人,他垂了垂眸子,“你將這一切告訴我們的目的是?”
藍景山大大方方的承認,“當初我和小公主鬧了矛盾,想必所有人都知道,后來發現她很像走丟的小公主,出于想將她送走的私心,我將消息告訴了你們。”
“但是前日,我翻看古籍時發現靈貓一族的標識是出生開始就存在的,我擔心我提供了錯誤的消息給兩位,讓兩位把一個冒牌貨當成掌中寶,這才急急忙忙趕來。”
藍景山的話,沒有任何的破綻。
他也是為了自己,從出發點來說,也沒問題。
他的話,靈王和夫人信了大半。
靈王夫人再也控制不住了,抱著靈王哭了起來,“我的寶貝,我的寶貝還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受苦!”
這一切真的是有人在背地里設計,墨年年也是罪魁禍首。
要是他們的寶貝有任何的問題,她就和墨年年拼了。
“看來,那只貓真的是冒充的了。”藍景山這才恍然大悟似的說著。
藍景山又疑惑似的說了一句,“可她這樣做,目的是什么?”
目的。
靈王夫妻兩也想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
他們的崽崽到底在哪兒?
墨年年能設計出如此天衣無縫的計劃,是不是證明他們崽崽失蹤的事和她有關系?
又或者,他們的崽崽就在她手上?
一想到這兒,夫妻兩坐不住了,當即就想找到墨年年,逼問她情況。
靈王捏碎了手中的東西,“要是真和她有關,我絕不會放過她!”
“靈王冷靜啊。”藍景山一臉為他們考慮的模樣,“小公主下落不明,她可能是找到小公主的唯一線索。”
“再則,上神那邊……”
一想到姜祜,夫妻兩又皺起了眉。
姜祜那邊確實是不太好辦。
要是姜祜執意要墨年年,他們該怎么解決?
“要不,實話告訴上神?上神應該能明辨是非。”
藍景山緩緩的喝了口茶,“這就說不準了,畢竟那只貓很有本事,直接破了上神的無情道。”
他吹了下茶杯,“當初上神也是見過那只貓真面目的人,他也知道那只貓額頭上沒有標識。”
靈王知道藍景山有挑撥離間的嫌疑,但是現在這個時候,他們不知道還能相信誰。
他們也忍不住開始懷疑,這么完美無缺的計劃真的是墨年年一個人坐的?
沒有其他人參與進來?
比如……上神?
人一旦起疑了,就忍不住多想,就連之前來靈獸森林的事,都被他們陰謀論了。
“多謝藍公子告知。”
靈王拱了拱手。
藍景山看差不多了,起身。
“靈王,那我就先走了,要是有小公主的消息,我一定第一時間告知。”
藍景山望了一眼墨年年的方向,勾著一抹嘲諷的笑。
這次,他要那只野貓死無葬身之地。
上神走岔了路,他會幫著上神走回來的。
靈王和靈王夫人派人暗中監視墨年年,順便秘密查找小公主的下落。
靈王夫人又去看了墨年年一眼。
再次確認的結果依舊讓她傷心。
他們養了這么久,寶貝了這么久的崽崽,不是他們女兒。
還有可能是害了他們女兒的罪魁禍首。
當初她又多喜歡墨年年,現在的她就有多討厭她。
她的女兒還不知道在哪兒受罪,而她享盡了她女兒的一切待遇。
她也怨自己識人不清。
她待了不到兩分鐘就離開了。
墨年年房間外,多了幾道隱秘的視線。
是云貂一族的靈獸,云貂一族最擅長隱匿,一般人發現不了。
他們就在她周圍,呈現包圍之勢。
所以這是……
墨年年呼叫了兩聲系統。
偏偏這時候系統去調查姜姜的事了。
不久前她給了系統調查方向,系統好像有了點線索,它去找它的兄弟姐妹們去了。
它說過,五天左右回來。
誰也沒想到,這時候會出事。
墨年年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今天她娘的反應太奇怪了。
她用了點小把戲蠱惑了外界監視她的云豹,跑了出去。
她率先去了靈王夫妻房間。
可這兩人都不在。
她聽見了其他人的談話,說什么靈王夫妻出了靈獸森林。
自從上次小公主走丟之后,靈獸森林就加上了保護罩,只要有獸進出,靈王那兒都能知道。
墨年年倒是有辦法出去,但是她想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們的態度變化的實在是太奇怪了。
事情還沒確定,墨年年暫時沒有告訴姜祜,姜祜最近在準備大婚的事,很忙。
墨年年逛了一大圈,除了靈王夫妻有些異常以外,其余所有人都很正常。
她爹娘這是做什么?
之前對她的好,不是作假。
等了兩天,靈王夫妻回來了,面色有些憔悴,滿滿都是失望。
墨年年走到他們身邊,“爹,娘,你們這是去哪兒了?”
靈王夫人靠在靈王肩頭,閉著眼,很累的模樣。
靈王扯了扯嘴角,“森林里的靈獸出了點問題,我們出去解決去了。”
之后,氣氛有些尷尬的沉默,兩方都好似無話可說。
墨年年笑了下,“你們也累了,早點回去休息。”
說罷,她率先轉身離開。
背對著靈王之后,墨年年眼中被冷意一點點覆蓋。
確實是出事了,而且和她有關。
可……到底是什么事,能讓兩人有這么大的變化?
這么一晃,又是半月,外邊關于墨年年和姜祜的婚禮傳的沸沸揚揚。
姜祜很忙,忙著準備彩禮,忙著亂七八糟的事。
不知道為什么,靈王這邊突然多了一堆亂七八糟的要求,什么深海大珍珠,什么巨龍筋。
每一樣都是舉世不出的寶貝。
有好幾樣必須姜祜親自出手才能取來。
他們對外的解釋是,墨年年是他們最寶貝的女兒,墨年年出嫁,必須要最好的。
這句話,姜祜是贊同的,所以他對于這些事沒有任何異議。
期間他也抽空來了兩趟靈獸森林。
墨年年不知道該怎么和他解釋這種情況,只能讓他注意完全。
她現在更加有理由懷疑靈王夫妻在密謀什么。
密謀的事,和她有關。
墨年年又一次避開他們的視線,潛入了靈王夫妻房間。
這次,她聽見了關鍵的東西。
靈王夫人的聲音很是焦躁,“這么長時間了,一直沒有消息,我真怕,我的女兒還那么小,她們還沒來得及好好愛她。”
靈王安慰著她,“會沒事的。”
“你除了會說這個還會說什么?我們的女兒她才多大啊?現在那只野貓的一切都該是我們女兒的。”
靈王夫人哭的梨花帶雨,“要我說,就直接綁了她,讓她老實交代我們女兒的下落。
墨年年心中一怔。
她居然不是靈王夫妻兩的孩子?
那他們怎么會弄錯?
聽說靈獸都有辨別自己血脈的能力,這種事怎么會弄錯?
墨年年摸了摸頭頂消失不見的紅色火焰。
這一切像一層霧,籠罩著她,她看不清霧里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