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雙雙的臉上瞬間覆上了紅霞,害羞的推了沈穆時的胸膛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殿下,明日還要回門,要不早些歇息也好……”
“不行,今晚必須要!愛妃如此秀色可餐不吃一頓怎么行?我還怕明晚在陸家忍不住輕薄你,到時讓陸家老少聽見動靜,你肯定不會原諒我。”
沈穆時一邊故意恐嚇雙雙,一邊動手去扯她的腰帶。
“哎呀你在胡說什么呀?不許你這樣!明晚絕對不……咦?明晚要在陸家過夜嗎?”
雙雙手忙腳亂的去躲他作怪的手,一邊告誡沈穆時不許在陸家胡來,說到一半后知后覺,才發現沈穆時的意思是要在陸家過夜?
從未聽說有皇子在皇子妃的娘家過夜的,宮規森嚴,殿下又是如何辦到?
雙雙既好奇又激動,許久未見爹娘她自然是想的緊。
除夕夜里看煙火,她特地站在高高的城墻上找了一圈陸府的位置,可惜隔的太遠根本看不清,當時她還悄悄的抹了眼淚,就是因為太想念陸家眾人,想著爹爹和娘親有沒有在她的房里貼窗花,想爺爺和祖母有沒有喝她在宮里親自采的花茶,想堂哥,想乳母,陸府所有的一切她都想的不得了。
如果殿下開恩留她在陸府住一晚,別說今晚要她了,他想要多少次此都可以。
“不歡迎嗎?”
沈穆時此時已經扯開她的單衣,瞧著雙雙期盼的眼神寵溺的捏了捏她的臉。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太子殿下!”
雙雙簡直的開心的要飛起,一雙好看的眉眼笑的跟天上的弦月般,彎彎翹翹好看極了。
不過下一秒,她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心里正暗暗忖度:
若殿下在陸家過夜,無疑是在昭告路人陸家在太子心中的位置,不曉得朝堂間又會興起什么波瀾……
蕭家得知以后不知道會怎樣對付殿下……
“雙雙專心!”
沈穆時發現雙雙走神,手指輕彈腦門將她的思緒扯了回來。
“啊~”
雙雙被他的食指這一彈微疼而輕呼,瞬間唇瓣被沈穆時奪取,深深地纏吻起來………
大年初二,太子攜太子妃乘坐車輦一路招搖過市回了陸府,惹得路上不少老百姓紛紛駐足觀看、議論頻頻:
太子前日才帶了蕭家女兒回了蕭家,今日又去了陸家,此舉意欲何為?
太子妃和蕭侍姬雨露均沾、勢均力敵,連帶著兩邊的母家也風光無限,看來,太子想將兩家的勢力都納入麾下……….為了不得罪兩邊,太子厚待兩家送進宮的女兒,初一去蕭府,初二去陸府,還是生女兒好啊,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嘿嘿嘿,這么說來,太子先去蕭家是不是表示,太子更看重蕭御史呢?
路人甲乙丙丁七嘴八舌討論的聲音,統統落在了車輦里兩位正主子的耳朵里。雙雙偷偷的打量了沈穆時一眼,見他正老神在在的靠在車輦上閉目養神,彷佛這些閑言碎語都是在說別人與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雙雙偷偷的吐了吐舌頭,被他鎮定模樣感染了,一顆七上八下的心也跟著安定下來,胡思亂想的念頭也徹底斷掉學著他的模樣閉上眼,心里開始默念詩經。
陸家得了消息早早地準備好了,因著太子要在府里留宿,知道這個消息的不多,為了避免走漏風聲,陸澈溪特地安排了很多個死士充作奴才安插在府里,太子和太子妃要住的廂房也再三檢查過,確保沒有不妥當地方才安排人在房里布置。
陸老爺子和老夫人聶氏腿腳不好,硬是不聽勸,拄著拐杖互相摻著手臂非要大清早就守在門口。
陸澈溪、夫人柳若梅領著陸府一家老小早早便侯在相府門前接駕,一干人等規規矩矩的聚在門口,扯著脖子望著路口,一個個等的望眼欲穿、心急如焚。
終于在亥時,眾人遠遠看見一輛明黃色車輦朝陸府的方向緩緩駛了過來。車輦本身沒有什么特殊的標志,大小和材質都算不上定好,但明黃色象征皇家的身份,這個顏色天底下唯有皇帝和太子可用,而皇帝的車輦比這個華麗的多多了,那么除了太子不會有別人坐在里面。
大小姐入宮半年,這是頭一次回門,眾人無不欣喜若狂、難掩激動之心。
柳若梅親眼瞧著太子先下了車輦,之后轉身向輦內伸出手。
一雙白嫩的小手掀了簾子,輕輕搭在太子的手掌里,隨即太子緊緊握著將她小心翼翼的攙了出來。
映入眼簾的便是自己女兒那張絕美的臉蛋,她身段似乎長高了些,臉色極佳,一臉乖巧的跟著太子下馬車。
柳若梅瞧著二人之間的一舉一動,心里略微踏實些:
看來夫君所言非假,太子待雙雙極好,否則也不會特地領著她回門,而不是宣他們入宮。
“娘親!娘親!”
雙雙還沒下輦,一雙眼睛就著急的往陸府望去,遠遠瞧著爹爹與娘親噙著笑看向這邊,就急著要向他們飛奔而去。
“小心腳下。”
沈穆時見她太過激動差點踏空小凳,伸臂攬住了雙雙的腰,干脆直接將抱她下輦。
如此親密的動作落在周圍看熱鬧的老百姓眼中,自然又是引起一陣騷動,眾人皆低聲耳語,指指點點不斷。
“沒想到太子妃挺受寵的,迎娶那日太子根本沒來,我還以為她完了………”
“哎,我覺得不對,聽人說昨日太子是先帶著蕭家千金回門呢!如果真是這樣,蕭家千金比太子妃還要得寵呢!”
“誰說的,哪有人大年初一回門?不是給人找晦氣嗎!”
沈穆時耳力極好,這一路的風言風語他全聽到了,但這些閑言都不值得記在心上,更不值得他費心。
挑了眉,嘴角勾著一抹若有似無的嘲諷。
雙雙扭頭看見了,居然舉手揉了他的臉頰,低聲道:“殿下,你這表情看起來很丑,快換一個,別讓我娘擔心……”
沈穆時睨了她一眼:小家伙還真是被他寵壞了,連他的表情也敢管。
心念一起,也學著雙雙的樣子壓低聲音道:“娘子教訓的是,為夫不該讓岳母擔心。”
話音剛落,趁著她不注意一把扣住雙雙的后腦勺,就這么旁若無人在大庭廣眾之下狠狠地吻了她
“唔~”
雙雙瞪大雙眼,臉頰刷地飛紅,小手抵著沈穆時的胸膛掙動,卻是半分動彈不得。
人群開始鼓噪,有的人甚至不怕死的鼓掌、起哄。
不若眾人的反應,陸相表情淡然,柳若梅卻瞠大眼睛,雪頰泛紅,心里是既欣慰又不安:
喜的是,太子如此不避外人的親密,這表示夫妻二人感情和睦,蜜里調油。都是過來人,曾經夫君還對她干過比這更大膽更邪惡的事情,但是這恰恰說明男人對自己女人的疼愛,因為喜歡,才會情不自禁不受控制,這是好事。
憂的是,雙雙掙脫不得的樣子看著真是心疼,不曉得自己的寶貝女兒在宮里,怎么被這強勢的太子欺負……
“哎呀!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真不害臊!”
“敢說太子不是,不想活了嗎!”
“娘子你看看,太子都這么做了,為夫為何不行?”
一雙毛手撫上了聶氏的后頸。
“什么不學,偏要去學調戲良家婦女!你有太子的好相貌嗎?”
聶氏反手一抓將他的毛手用力甩開,并狠狠地捏了陸老太爺的手一把。
“哎喲娘子,我年輕時也是風流倜儻的,搞不好太子還沒我俊逸瀟灑呢!”
陸老太爺被捏得生疼,哎哎叫了起來。
陸老爺子的哀嚎聲引起了沈穆時注意,他放開雙雙,笑瞇瞇的看向陸老太爺這邊,臉上的表情忍俊不禁:
這兩位老人家,看著是在打鬧,敢情是在拐彎抹角的罵他是登徒子呢!
陸澈溪側頭瞪了二老一眼讓他們別鬧了,又回頭示意柳若梅看好自家的老頑童,千萬別惹出亂子,這才撩了袍子大步向太子迎了上去。
雙雙雙頰駝紅如醉,看見爹爹向自己走了過來,羞得想鉆個地洞躲起來。
“為夫這么疼愛你,娘子,你看岳母大人是不是安心些?”
沈穆時的眼睛一直看著陸澈溪,但身子卻微微傾斜,靠著雙雙低聲打趣道。
雙雙惱怒的瞪了男人一眼,嗓音略帶薄怒道:“殿下前夜不是答應我了么?不在人前這么放肆,君無戲言!要不以后,我再也不和你一道出門了!”
“是!為夫遵命!”
沈穆時瞧小女人真動了怒,輕捏雙雙的手腕干脆地應答。
反正他也是一時興起起了惡作劇的念頭,倒不是真的想讓她為難。
沈穆時收斂了輕浮的神色,整了整眉目,嚴肅的看向已經到了跟前的陸澈溪。
“微臣參見太子殿下,殿下萬福金安。參加太子妃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陸澈溪撩起衣袍欲行大禮。
沈穆時抬手,示意陸澈溪不必下跪:“陸相免禮,今日是初二回門,應該是本宮該以岳婿之禮相待。”
這番話他是刻意說給周圍老百姓聽的,讓他們知曉太子禮遇陸家,今日的確是以女婿之姿回門拜見陸家岳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