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昔聽雨察覺到北淵的目光,如玉的臉頰霎時間染上紅暈,像是天邊燃燒的落霞。她連忙收拾好凌亂地衣領,低著頭把手中的東西遞過去。
北淵看著昔聽雨如此干脆,倒是有點佩服,知道不可為,從而選擇明哲保身。于是他毫不客氣地接過首飾,收起星獸骸骨,登上極光舟而去。
只留下昔聽雨在漫天風沙里,帶著滿肚子的氣憤,望著有些熟悉的身影逐漸遠去。
息壤空間內,太乙神樹吸收了星獸骸骨后,多了兩滴神水。一滴是星獸骸骨貢獻的,另外一滴是北淵最近不斷獵殺修士的結果。
兩滴太一神水都被北淵用掉了,一滴用于那株還沒有開花的朱果樹,另一滴再次用于那株已經長成丈余高的鐵樹銀花,鐵樹再次生長,但沒有第一次用神水那種夸張的效果,估計神水越到后面,效果也就越差。
至于那株先前就用神水催熟的朱果樹,到現在花瓣已經凋零,長滿了指頭大小的紅色小朱果;另一株鐵樹銀花的靈根,依靠息壤空間的作用,終于長出嫩綠的小芽。
北淵心頭一陣火熱,再過不久他就可以食用朱果,加快修煉的速度。
出了息壤空間,他繼續乘坐極光舟,朝著地圖上天地巖的位置飛去。
又是半天的時間過去了,黃昏的時候,北淵終于找到藏在沙漠中的天地巖。高懸的太陽燃燒著墜落,金色的輝光鋪滿整個巖層,這里是沙漠中唯一還保留著大片巖石層的地方。
在巖石層中心,矗立著三個高大的黑色高臺。高臺是用一種異于地下的黑色巖石構成,歪歪扭扭地升向天空。如果北淵沒有猜錯的話,這三座應該就是所謂的天地巖。
三座天地巖的頂端都坐著人,兩側的巖石上坐滿了海瀾宗的弟子,巖石臺的空間不是很大,而海瀾宗的弟子足有百多人,顯得密密麻麻。
而唯有中間那座巖臺上空蕩蕩的,只有兩人,暮媛媛和盈天。
暮媛媛側躺在高臺上,身上泛著淡淡地紅光,雙眼緊閉像是睡著了。如果不是感覺到她身上平緩的氣息,還以為出了什么事情。
而盈天閉著眼靜靜地盤坐在高臺上,狂亂如墨的長發在風中飛揚,身形挺拔如槍。他似乎感覺有人到來,緩緩睜開雙眼,紅白交織的幽花瞳反射著淡淡的天光。
他淡淡地望了一眼北淵,認出了北淵的身份,臉上卻依然平靜。
“你來了?”盈天問。
“我來了。”北淵摘下面具,兩人的目光穿透風沙,在空中交接。這是他們嚴格意義上的第一次見面,散發著一種宿命的意味。
“太陽快要下山了!”盈天站起身來,背對著雙手。巨大的日輪在他身后緩緩沉入地平線之下。
“但它還會升起,沒人可以抵擋。”北淵道。
盈天拍拍手,嘆息一聲:“是啊,可這深沉的夜,你渡不過的!”
話音落下,澎湃的靈力從盈天身上升起,他猛地躍下巖臺,身形如同蒼鷹,劇烈的風從他身后刮過,衣袖與黑發一起飛舞。
北淵臉色凝重起來,他不是第一次遇見種魂境,卻是第一次在種魂境上感受到如此大的壓力。他不敢托大,喚出熾火龍蝠,紅炎的龍蝠感受到盈天身上的氣息,尖銳的嘶叫起來,卻沒有第一時間撲上去。
“哦,你就是靠這些小玩意嗎?實力倒是不錯,不過終究是外力。”盈天單手結印,低喝一聲,“聚雷雷獄!”
盈天單手虛握,一點雷芒在盈天掌中閃滅,片刻后,滂湃的淡紫色雷電擊穿空氣,在手中匯聚成一把長劍的模樣,長劍由雷電組成,通體紫色,不時有雷光在上面閃滅。
北淵嚴陣以待,他知道盈天晉升了種魂境,必然會初始地掌控元素的力量,卻沒想到掌握的居然是高于初始四大元素之外的衍生元素。
進入種魂境后,修士便會初步掌握元素之力。初始的四大元素便分為地火水風,是最為常見的元素。而在四大元素之外,還有衍生元素,和最為奇特的神秘元素。
衍生元素由四大初始元素融合變化而來,類似于眼前盈天的雷電,便是由兩種基本元素融合而來;除了雷電外,還有冰,木等等。
衍生元素的威力遠超初始元素,但它的獲取也通常艱難,除了在一些先天體質的人身上可見外,就是有什么大機緣。
北淵很確定盈天不是先天體質,因為先天體質與血脈種難以相融,這兩類人就像是鏡子的正反面,天生會走向對立的陰暗面。有人曾經妄圖把兩種體質融于一體,后果都是因為血脈沖突爆體而亡。
至于最特殊的神秘元素,則是獨立于四大元素之外的元素。類似于光,暗,空間等的元素。神秘元素最好的體現便是空間戒指。
但空間戒指的鑄造絕不是因為鑄造師掌握了空間屬性,而是鍛造戒指的材料本身蘊含有空間元素,類似于鑄空石等。
北淵屈指握拳,從昔聽雨身上掠奪過來的靈能戒指發出淡淡的藍光,青藍的水流在空中匯聚,一條細長的長鞭出現在北淵手中。
他猛地甩出水鞭,水鞭仿若一條靈蛇,轉瞬之間撲到盈天面前。
“這種劣質貨能有什么用!”盈天冷哼一聲,雷獄劍揮出,亮紫色的雷光斬出。
雷光與水鞭在空中相遇,水鞭一觸即散,凝練的水流炸裂開來,漫天的水花紛紛揚揚。
北淵臉上始終沒有什么變化,這種情況他早就預料到了,他只是試探一番。
兩塊天地巖石上,眾海瀾宗弟子露出欣喜的表情,他們這段時間可以說生活在‘無面人’的陰影之下,連外出都成全結對,小心翼翼,害怕哪個角落里忽然冒出一個無面人。
現在看到他們的師兄占到上風,都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悅,大聲地攀談起來。
“我就說這家伙沒有什么本事,只會靠著那幾只靈獸,還是靠的偷襲,如果不是我們沒有時間,那還有這家伙的事。”一人身穿著海瀾宗二代弟子褐色袖服的修士道。
“那是,也不看他的對手是誰?盈天少爺可是千年難得一見的幽花瞳覺醒者,難道他以為他能贏?簡直是笑話。”說話的人是盈天身邊的跟班,作為盈天的狗腿子無時無刻不忘拍馬屁。
就在巖臺上的議論紛紛之時,巖臺下的戰況也發生了變化。
盈天轉動雷獄劍,在空中劃了一個圈,猛地擊在沙地上,干燥的黃沙被雷霆之力擊散,化作一場漫天沙雨。
雷走!盈天心念一動,滂湃的靈力涌入雷獄劍,雷獄劍上的雷光霎時間沸騰起來,亮紫色的雷光四濺,如同盛開的雷霆之花。
雷霆之花轉瞬間凋零,化作五道雷蛇,沿著地面從不同方向直射北淵。
北淵臉色一沉,看著包圍過來的雷霆,腳下一跺,猛地躍起。可雷霆像是長了眼睛似的,在地面匯聚,猛地升向空中,直擊北淵。
北淵心念一動,散開的三只龍蝠眨眼間匯聚在一起,嘶叫著撞向匯聚在一起的巨大雷光。
霎時間,雷霆與火星一起四濺,刺眼的光芒遮蓋了視線。
北淵動作不停,雙手結印,萬骨幽花從指間彈射而出,借著光芒的掩蓋,萬骨幽花緩緩飄向盈天。
盈天察覺到在空中飄來的詭異花朵,猛地揮動雷獄斬向幽花,不料幽花猛地膨脹開來,化作一朵巨大的幽花把盈天包圍。
北淵看到這一幕心中一喜,他知道是盈天大意了,不然以幽花的速度,在沒接近盈天前,就被破壞了。
同時也暴露萬骨幽花的缺點,速度慢,還必須要接近對方才能生效。本來萬骨幽花是隱藏在劍中,而使用劍戰斗自然需要先接近對方,趁著戰斗的時候,突然爆發出萬骨幽花的毒性,這然就不存在速度和距離的缺點。
可凡事有利必有弊,首先萬骨幽花的毒性,北淵作為它的主人,雖然可以掌控它,卻無法避免它的毒性,所以用劍來戰斗,一不小心就是和對方同歸于盡的境地。
北淵將它改為遠程攻擊后,雖然有缺點,卻更利于北淵的發揮。
趁著盈天被幽花的哀嚎特性愣住地短短一秒間,北淵連忙控制著三只龍蝠沖向盈天。三只龍蝠化作三道殘影,眨眼間來到盈天身前。
感受著三股強大的氣息忽然沖來,剛從暈眩中回過神來的盈天大驚,猛地大喝,靈力與雷霆一起炸裂,腳下的沙地徒然下陷,形成半丈的深坑,沙粒如同針芒般向四周激射。
可龍蝠依舊按照它的既定軌跡飛去,高溫的火焰殘影掠過,只在原來的路徑上留下焦黑的濃煙,帶著熾熱的氣息。
北淵感受著從龍蝠發來的訊息,知道命中了盈天,心底一喜。
可沙塵散去,黑色身影逐漸顯露出來,刺鼻的焦黑氣包圍著他,身上的點點火光緩緩閃滅。
他沒有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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