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后的林凱倒是沒有唐突佳人,也并未急于交流布局,而是讓張槿玥借著性別之宜與馬尾聊了起來。張槿玥也是了解到了馬尾的身份,應歡歡,道宗掌教之女。
隨著眾人的相互交流交流,時間也是緩緩流逝。大會開始的時間,也終于是在萬眾矚目之下,緩緩而至。
當一道清脆的鐘鳴聲在廣場之上響起之時,一道身影憑空出現,一股小符宗的威壓籠罩了整個神宗。整個廣場上那沖天而起的喧鬧聲,悄然寂靜。
聽著那在耳邊徘徊的鐘鳴聲,感受著宗主那熟悉的威壓。此時,多達幾萬名的神宗弟子和各大宗派的來人,也是緩緩地抬起頭,將敬畏的目光,投向這位在東玄域的符師界擁有著絕高地位的老人。
“現在,我以東玄域神宗宗主的名義宣布,第一百二十八屆符師大會,開始!”
“轟!”
整個廣場就如同那被點燃的炸藥桶一般,全部都沸騰了起來,眾人都在高聲呼喊著。聲浪一陣比一陣高,大有把整個廣場掀翻的趨勢。
懸浮在空中的神宗宗主望著那沸騰的廣場,半晌后,輕笑道:“現在,請所有的參賽者,全部進入自己的席位吧?!?br/>
雖然此刻的廣場沸騰的什么聲音都難以聽見,不過神宗宗主那淡淡的聲音,卻依然是在每一個人耳邊清晰地響徹了起來。由此可見,這位通過灌頂而成的小符宗的老人,實力也沒有眾人所想象的那么不堪。
聽得神宗宗主的話,貴賓席之上也是一陣人影閃爍,紛紛進入自己的位置。林凱也是眼神中涌出一抹戰意,對旁邊還在與應歡歡交流的張槿玥道:“走吧,師姐!到我們了!”
在廣場中央位置處,那里,有九個碩大的青臺,這些青石臺不僅面積比其他的寬敞許多,而且連地基,似乎也要比其他的高上不少,而如此鶴立雞群的特殊位置,自然是能夠讓得站在上面人,成為全場的焦點。
原本落后于林凱的張槿玥也是突然對其嫣然一笑道:“師弟,師姐就先行一步哦!那個最中央的位置就是你的。等你哦!好好享受屬于你的榮耀吧!”
說罷,張槿玥便是一個健步躍上了自己的位置。八個主位全部歸位!現在整個廣場上的所有目光一下子全部集中到了林凱身上,有疑惑的,也有不服氣的,不過,更多的是狂熱的,仿佛在迎接自己的神!
林凱心中也是豪情萬丈,迎著眾人的目光,不急不慢地步入了屬于自己的位置。
待得林凱進入到那象征著王者的位置后,整個廣場的西部出現了一陣騷亂。
“這人是誰???看起來好年輕??!東玄域的徐君炎竟然都只能屈居其之下?”
“對??!吾觀其修為貌似像剛剛步入仙符師一樣,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們快看,這位東玄域的天驕的符師物品的外觀真的好生古怪!我竟然連它的外部符陣都無法看懂理解!”
...
這廣場的西部便是西玄域的人所在之地。由于他們是外域的,因此他們所有的人都沒有排名,除了二十位可以直接挑戰排行榜上的任一一位東玄域的天驕外,其他的人全部得在大賽中按規矩進行比試。
那最前排的二十個人眼神也是全部都瞇了起來,因為這里面大多數的人發現,自己好像也沒有把林凱的符師物品的那外部符陣看出個什么名堂出來。唯有那為首的兩人貌似看出了點東西。
不過,眾人倒也沒有灰心喪氣,因為,這符師大會可不是交流會,這個可是復現為輔,斗陣為主!畢竟,都到這一步了,哪個不是人杰?哪個不是天驕?哪個會沒有自己的道呢?倘若你的道再完善,但是你的道不能用來殺敵,那也是用處有限。
這個世界本質就是弱肉強食!所以只要你贏了,那么你的道就是強的!哪怕也許對手的道比自己的道更加完善,更加具有普適性。畢竟,一條不完善的道都可以吊打一條完善的道,傻子都知道該支持誰了。
為首的西玄域的二十人和青臺上的眾人都沒有貿然動手,皆是在仔細觀察對方的符陣和符傀。不過,天符師境界的各位卻是已經打得熱火朝天了。但是,張槿玥和林凱的目光卻是緊緊地鎖住在那抹冰藍色的馬尾身上。
張槿玥觀察馬尾一是因為林凱所言之事,二就是因為自己與這位妹妹交談,發現其天賦真的很妖孽,一點就通,舉一反三。而林凱則是單純地想看看這位未來的冰主到底有幾斤幾兩。
...
“鏘!”
一把繪著鳳凰展翅般的圖紋的火紅古琴瞬間出現在應歡歡手中。
“鏘!鏘!鏘!”
一道道難以捕捉的音波旋律迅速的從她的指尖流瀉而出。半空中,琴音驀然變化,由一化二,二化四,再化八,剎那間,一道道不可見的音波就布滿了整個上空,隨后朝著下方的青臺直掠而去,籠罩而下!
“千幻攝魂音陣!”
廣場之上,各種喧鬧聲和嘶吼聲絡繹不絕,和她周身奏琴焚音的寧靜氣氛形成強烈對比。明明看到她的手指在動,但卻偏偏沒有一絲琴音飛揚而出。無形的音波,充斥著角斗場中的每一個角落,偏偏卻不為人知!
音攻之術,殺人于無形!
...
跟隨張槿玥學習了的林凱自然也是看得懂馬尾的手段,心中明白,馬尾現在還是沒有成長起來,這號稱純元之寶的天凰琴也還是沒有掌握,就連那九鳳也是無法召喚出來。知曉了馬尾的實力后,林凱便不再關注了,開始推演起西玄域的人的符陣了。
不過,另外一旁的張槿玥卻是瞪大了眼睛,因為馬尾這一手超聲控陣之術就是自己剛剛與其提了一嘴,然后現在便使用了出來。張槿玥的心中頓時充滿了苦澀,也是明白了林凱對她所說的“天才與天才之間也是不同的”。
...
隨著時間的推移,許多的東玄域弟子們也是被西玄域的精英們給挑下馬。不過,好在是在自己的主場作戰,因此東玄域的眾人也是能狠狠地壓一壓西玄域的氣焰。漸漸地,西玄域那為首的二十人臉上也是有些難看。
終于,一位古心閣的天驕沉不住氣了,尋了一位自己可以碾壓的東玄域的擁有陣心的天驕,去找其晦氣了。
而這就像是一個發號令一樣,西玄域貴賓席上的諸位也是一一去尋了自己的老對手。不過,那古心閣的為首之人有些不甘心地看了看中央之人,最終也還是找上了徐君炎。
“錚!”
一道清脆的劍鳴傳來,兩柄一黑一白的劍從古心閣的李青蓮手中飛出,遙遙指向徐君炎,道:“徐君炎,來戰!”
徐君炎看著這只剩兩把劍的李青蓮,心中也是升起一股凝重之色,暗道這李青蓮進步真快!
這李青蓮初次凝聚陣心之時,使得便是那萬劍歸宗劍陣,然后再逐漸減少,變成千劍,百劍。到得這貨突破道仙符師,凝聚自己的道時,已然是只使五把劍了,以五行劍陣斬一死玄境小成強者一舉成名。
然后再一路高歌,繼續精簡,創那四合劍陣。直至前年,與徐君炎論道,雖然惜敗,但也是創出了三才劍陣?,F在也就只過了兩年,這貨又是減少了一把劍,不知道又是創了何等劍陣。
不過,待得這貨精簡到只剩一把劍之時,便是會達到那我即是劍,劍即是我的境界。同樣的,這也是這貨進入大符宗之時!
徐君炎雖然忌憚李青蓮的鋒芒,但倒也不懼。畢竟,這貨有提升,自己難道就沒有嗎?哼!區區手下敗將而已!不過就是一陣肉痛罷了。于是,徐君炎也是毫不示弱地迎了上去。
...
經過徐君炎的指點,林凱自是知道那李青蓮的厲害,畢竟之前自己一直將其當假想敵來著。不過,出乎意料的是,自己的對手竟然不是那古心閣的李青蓮,而是一位和自己一樣年輕的小伙子。
林凱的雙眼瞇了起來,看著對面那人身上的鬼王宗服飾,心中知道,肯定是出現變數了,就是不知道這貨到底會不會是那異魔之氣給侵蝕了神智的“人奸”。
兩人的眼神相對,激起了一陣火花。不過,兩人皆是沒有輕舉妄動,都在等著徐君炎與李青蓮之戰結束,然后讓其中的勝者為自己探路。哪怕是已經與徐君炎合作的林凱也是這般想的,畢竟合作也是有主次之分的。
...
只見一身白衣的李青蓮站在青臺之上,忽然,他手一招,然后向前一驅指,低喝道:“陰陽劍陣!”
“錚!”
從他背后,升起一紅一藍兩道光芒,仿佛兩尾游魚,首尾銜接,順著他的手指沖入徐君炎的鋼鐵森林之中。猛然間,無窮的天地元氣,從四面八方仿佛潮水一般的涌了過來,以至于天地之間,竟然形成了兩條白虹一樣的虹帶。
“轟!”
一聲巨響,徐君炎的鋼鐵森林之中接連響起符傀爆炸的聲音,兩柄劍所經之處,方圓百米范圍的所有符傀,皆是齊齊斷作兩截,截面平整,足足開出了一道貫穿整個青臺的巨大的真空地帶!
徐君炎見狀,也是口中出現了粗鄙之語。只見其手中材料飛舞,一道道掛載著林凱的導彈“小型無人機”符傀密密麻麻地出現在了整個青臺之上。
緊接著,一枚接著一枚的導彈拖曳著藍幽幽的尾巴,從那些“小型無人機”符傀的嘴巴里面噴射而出,劃出一道道軌跡,然后帶著無窮無盡的殺氣從天而降,射向李青蓮。
“嘭!”“嘭!”“嘭!”
一道道熾熱的尾焰宛若流星般從天幕中劃過,呼嘯著降落在李青蓮的陰陽劍陣身上。
每一道灼熱的光芒,都代表著一發價格昂貴的導彈。這一幕,看得無數人都是眼睛直抽抽的,暗暗地對某個倒霉鬼默哀了一小會兒。
身處導彈群中央的李青蓮自然是比任何人,都能更為準確地感受到那些可怕的攻擊。只見其再次一驅指,低喝了一聲:“轉!”
登時,著這兩把劍按照某一種奇異的軌跡運轉了起來,最后越轉越快,完全看不清劍影。整個廣場上的天地靈氣都被吸納而至,天地風云變幻,最后,李青蓮所設劍陣的上空,那些靈氣竟然形成了一道紅藍相間的太極圖狀!
“嗡!”
當那無窮無盡的灼熱的光芒與那紅藍相間的太極圖案短兵相接的時候,一股巨大的熱浪,向著整個廣場的眾人席卷而去!
原本坐在貴賓席上悠然自得的神宗宗主也是陡然消失,出現在了整個廣場的中央,手中的宗主令光芒大作,一道乳白色的光暈出現在了徐君炎與李青蓮的青臺之上。
不過,那一道乳白色的光暈也沒有支撐太久,瘋狂地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于是,神宗宗主的宗主令再度變換,眾人的身前也是出現了一道道乳白色的光暈。
然后,電光火石之間,一道四靈鎖龍陣的“虛陣”憑空出現在神宗宗主的手中,隨著神宗宗主一指,將整個青臺中的兩人給籠罩了起來!
“噗嗤!”
神宗宗主的臉色突然涌上了一抹不正常的潮紅,一股液體也是自喉嚨中涌上來。不過,其又是將這股不適給咽了下去。然后,神念掃視了一下,地上的兩人,見兩人都還有氣,便一個閃爍回到了貴賓席上。
煙塵消散,兩道極為狼狽的身影也是露了出來,一道是雙手拄著兩把已經有著裂紋的大劍,一道是全身上下都是那些被劍氣切割的七零八落的符傀。
眾人見到這兩道身影,全部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心中也都同時升起了一個疑惑,這它娘的是兩個仙符師在打架?
林凱和對面的鬼王宗那人對視了一眼,知道這目前兩個貨肯定無法再戰斗了,他們兩個得直接對上了!
一時間,戰意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