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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青鋒初開生寒光(1)


  暴雨接連下了幾天,章河幾處都決了堤。渾濁的河水肆虐過萬頃良田,眨眼間流離失所的百姓不計其數,民不聊生。
  章河河道曲折,多有泥沙阻塞,決堤本是年年有的,也算不得什么稀罕事。只是往年這章河決堤,第一個被淹的就是陽城;可今年下游的幾個城都淹了,卻唯獨這陽城好端端的,不曾鬧過一次水災。
  如今暴雨停了,日頭終于露了臉,陽城里的百姓紛紛把衣裳被褥拿出來在日頭底下曬,做生意的也忙著開張,一個個笑意悠然地忙碌著;唯獨臨街的客棧大堂里坐的兩個年輕姑娘閑得很:二人面前擺了兩碟小菜,有一搭沒一搭的說了有半個時辰的話了,這份閑情在這忙碌的陽城里,仿佛有些格格不入。
  “這雨可算停了。”坐在外手側的那個穿著素白衣裳,梳著髻,是婦人打扮。這時她一邊拿筷子撥弄著碟里一片菜葉,一邊道:“聽說以前只要接連下上幾天雨,陽城就要鬧水災;可自從這陽城太守上任之后,三年功夫這水災就給治住了。——你瞧,前幾天雨這么大,這陽城不還是好好的?”
  另一個年紀同先前這一個相仿,面容清秀,不施粉黛,穿件淺黃的衫子,也是簡單素凈。她道:“那看來這太守是個肯做事的,倒不是個尸位素餐之人。”
  正巧那店小二過來倒茶,聽到她這番話,不由插嘴道:“姑娘說得是:先前那當官的,整日里就想著怎么從咱們老百姓身上榨出銀子來;可鴻大人不一樣,他辦事是為了咱們老百姓辦的。自打他來了陽城,那辦的樁樁件件都是好事。”
  那婦人頗敷衍地點著頭,黃衫姑娘卻問道:“原來太守大人姓鴻?是‘飛鴻’的‘鴻’么?”店小二聞言一愣,接著就指著門口的賬房先生笑道:“姑娘,小的粗人一個,不識字的。這等讀書人的事,你問他去。——他念過書,還考過科舉,可惜了沒考中。”
  “罷了,也不拘是哪個‘鴻’。”黃衫姑娘嘀咕了一句,卻又追問道,“有個叫鴻知仁的,你可聽說過么?”店小二道:“這可不知道。”婦人仿佛不愿她再就著這個話題說下去,便截過話頭來,跟小二客套兩句,把他打發走了。那黃衫姑娘卻還不死心,往前探了探身子,壓低聲音問她道:“可太守姓鴻……跟那鴻知仁會不會有什么關系?”
  那婦人滿臉的不在意,捧了一杯熱茶啜著,緩緩地道:“這世間姓鴻的人多了,莫非個個都跟鴻知仁沾親帶故?——我看你是找長虹劍主找得魔怔了。”那姑娘仿佛還有什么想說的話,卻都被她這一句噎了回去。她訕訕地笑了笑,捧起杯子喝了兩口茶,沒再言聲。
  那年輕婦人叫作徐雙月,黃衫姑娘叫作藍惠雪,是五天前一同來陽城的,一直以姐妹相稱。她倆沒多少行裝,錢財也不多,住在一間房里,一日兩餐飯,過的很省細;可這二人日日也沒什么事,無非就是在街上閑逛,或是似如今一般就著小菜說話。如今兩人依舊是不慌不忙,又慢慢地吃了一會兒,直到把兩碟菜吃完了,徐雙月才站起身來,問道:“這陽城不算大,可到底也不算小;魔教來勢洶洶,鴻知仁怕是也不敢拋頭露臉——你打算怎么找他?”
  藍惠雪搖搖頭,道:“我要是想得出來辦法,前兩天又怎會整日里打著傘漫無目的地亂轉?”徐雙月聞言便皺一皺眉,白她一眼,道:“呵!我瞧你不慌不忙的模樣,還當你成竹在胸哩!”藍惠雪忙賠笑道:“徐姐姐莫怪我了!我是想著:急是一日,不急也是一日,咱們這幾日既沒想出什么穩妥的法子來,自己心里干著急也是徒勞,還白添了許多煩惱。俗話說:‘車到山前必有路。’鴻知仁只約了咱們在陽城,卻沒說具體在哪碰面,興許是他有法子找咱們呢。咱們且走著看看。”
  這話倒不是推脫,盡是實情。兩人如今除卻在陽城里亂轉,奢望著走在路上便撞上長虹劍主鴻知仁外,著實是沒什么可做的了。徐雙月自然也知道這份無奈,方才不過是把幾日來的煩躁都發作出來罷了。如今見藍惠雪小心翼翼地賠著笑臉,她嘆了口氣,稍稍和緩了臉色,道:“罷了。既吃完飯了,咱們便走罷。”
  藍惠雪忙點點頭,兩人付了賬,一同出了客棧大堂,沿著街隨意地走著。
  明明是連下了幾天雨,街上的青石板的路面上卻沒多少積水;即便有的地方望去是映著日光明鏡似的一洼,卻也不過是石板經年久了,磨出了凹坑,凹坑里積了少許水罷了。幾個三五歲的孩子呀呀地叫著,光著腳往水洼里踩水玩;街兩旁小販吆喝著,吆喝聲里透著喜氣,一聲賽一聲地高:“剛出鍋的糖果子喲——”
  藍惠雪看著周遭的光景,眉頭不由舒展開來,又嘆了一聲:“這姓鴻的太守果然了得,把個龍王廟治成了住人的城。”逗得徐雙月“撲哧”一聲笑起來。
  二人正笑著,忽然聽得北邊遠遠地有人喊起來“鴻大人來了”,便見那賣炊餅的也不管他的餅了;賣繡品的把攤上的東西拿手摟了幾摟,拿包袱一裹,就朝著那邊跑去;幾個孩子話都說不利索,也學著大人們作起揖來,奶聲奶氣地道:“今年沒發水,多虧了鴻大人,大人是草民們的再生父母……”
  “如今這么好的官可見得少了。走,咱們也看看去。”藍惠雪登時起了興致,拉著徐雙月同人們一起沿著街往北走去。
  去瞧鴻太守的老百姓越聚越多,轉眼那街就被堵得水泄不通;接著卻有官差近乎蠻橫地打中間生生把人群分開來,拿刀兵橫在身前擋住了朝前擠的老百姓不說,口中還罵道:“你們懂不懂得輕重緩急?鴻大人是要去辦正事的,若是耽誤了可要拿你們是問!”
  徐雙月伸手扶住一個被擠得險些摔倒的老嫗,臉上登時陰下來,罵道:“說什么好官,竟這般輕賤百姓,我看也不過如此罷!”卻不想話音剛落,那老嫗便忙道:“啊喲,姑娘,可不能這么說!鴻大人當真是心里想著咱們,今日怕是真有什么事這才如此的。——怪就怪這些攔路的后生沒個眼力見!”她一面說著這般話,一面卻引著頸子不住地朝中間那條道上張望,若非徐雙月還攙著她,她怕是也要跑到大道當中去了。
  驟然聽得馬蹄聲響,一行十幾人騎著馬從人群中沖出,沿著街直奔向城門去。當中一個約莫四五十歲,長得精瘦,穿著朝服,想來就是那姓鴻的太守了。藍惠雪踮著腳朝他們去的方向看了幾眼,便沖徐雙月道:“徐姐姐,我去前頭看看是出了什么事。你要來便來,若是犯懶,就先回客棧去等我罷!”說罷,她順著剛才那太守經過時官差開的路,連跑帶跳地跟著去了。她這一下使上了幾分輕功,徐雙月想喊住她也沒來得及,就只好由她去了。
  從此處到城門算不得遠,因而藍惠雪雖跑不過快馬,可到的也不算晚。只見城門前的人們圍了一圈,卻都面露懼色,不住地唏噓,說著“殺人了”一類的話;人群當中有人叫道:“快去個人叫西街的陳武,他那個守城門的兄弟給人殺了!”
  陽城雖是窮鄉僻壤,可到底是歸朝廷管的;守城門的雖說權力不大,可到底也是朝廷的人。殺了官差可不算輕罪,藍惠雪忙從人群當中擠過去,想擠到最前頭,看一看到底是什么人這般膽大妄為。
  這不看還不要緊,只看一眼,藍惠雪心里便“咯噔”一下,忙后退了兩步,弓身躲在了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身后。
  那陽城太守鴻知禮正帶了人馬站在這人群前頭;再往前幾丈遠,幾個守門的兵卒都被人捆了手腳,拘在一處。那幾個兵卒跟前橫著一具跟他們穿得一樣的尸體,尸體的腦袋沒了,自脖子往外淌著血,和著之前的雨水,把地上的青石板染得一片紅。
  再往前,剛進城門的地方,是一個騎馬的精壯漢子,帶了足有幾十人,都提著兵刃,一水兒的黑灰衣裳。其中幾人扛了幾面大旗,暗紅的大旗上赫然一個老虎頭,但凡在江湖上稍微走動過的人只看一眼就知道了:這是如今江湖上惡名遠揚的魔教——黑虎教的人馬。
  這便是藍惠雪怕的了:她乃是七劍里頭冰魄劍的主人,半月前剛收到長虹劍主鴻知仁的書信,約他們在陽城相見,共謀七劍合璧鏟除魔教之事。可她前腳收到靈鴿傳書,魔教的人馬后腳便跟了來,她與徐雙月不得已倉皇出逃,一路快馬加鞭到了這朝廷治著的陽城,本以為暫且安全了,卻不想今日魔教的人竟追到陽城來了。只是前些日子帶人追殺她二人的是個姑娘,不是這個精壯漢子,這回興許倒不是沖她們來的。藍惠雪定了定心神,依舊躲在那抱著孩子的婦人身后,小心翼翼地看著前頭的動靜。
  只見那鴻知禮不下馬,也不說話,只定定地看著那領頭的漢子,臉上算不得有怒意,眼神卻十分懾人;那漢子光個頭,卻不是和尚服色,他毫不畏懼地迎著鴻知禮的目光看去,也不下馬。
  二人相互看了好一會子功夫,那漢子才讓了步,敷衍地抱了抱拳,笑道:“鴻大人,你這城守得可真是嚴實,竟連人都不讓進了。”說著,揚手一指那個被殺的兵卒,懶散地道,“方才這狗官差罵罵咧咧,還要拿刀砍人,我那弟兄一失手,就把他打死了。——在下先賠個不是了。”
  藍惠雪所不知道的是:這陽城又小又窮,且地勢險惡,朝廷一直沒把這里當回事;而這黑虎教如今不光在江湖里說一不二、橫行霸道,竟也籠絡了好些地方的官員。鴻知禮許是出于這些考慮,看著這群肆意妄為之徒時,他臉色陰沉,卻并未發作,只抱拳朝北虛行一禮,冷冷地道:“朝廷里的律法是天,由不得咱們違抗。這位好漢,你那弟兄既殺了人,那自當按律處置。”他往身后瞥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一個官兵立時會意,大聲道:“害人性命者,依律當斬!”
  那漢子迎著鴻知禮的目光,瞇了瞇眼,思量了片刻,便轉頭朝人群里喝罵道:“趙三兒,滾出來!”他那群手下動了動,接著一個瘦小的漢子抖抖索索、連滾帶爬地跑出來,伏在地上道:“方堂主,小的知道錯了,求你——”
  方堂主不待他把話說完,翻身下馬,揮起一掌便落在他天靈蓋上;那喚作趙三兒的口鼻里登時流下黑紅的血來,他抽搐幾下,眼一翻,便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雖說不是斬首,可到底算是償了命了。
  眾人都驚得叫起來,嚷著“又殺人了”,紛紛往后退去,原本最前頭的人離那鴻知禮不過丈許遠,如今竟是隔了三丈還有余。藍惠雪雖是冰魄劍主,其實之前并不曾在江湖里行走過,如今見這方堂主待自己的手下都如此狠辣,心里不由直發冷,手心里也沁出汗來,忙也跟著往后頭退去。
  那鴻知禮卻是冷靜極了,冷靜得仿佛那守城的兵卒不曾被殺,那黑虎教的人也不曾強闖進城來一般。他面不改色地瞧著那方堂主做完了這一通事,才緩緩地道:“方堂主今日所來是為了何事?”
  “有個叫鴻逸的在這陽城里,那是咱們教主要的人。”方堂主開門見山,“如今他躲在這城里多日不肯出來,咱們弟兄怕他老死在了里頭,不得已便斗膽來這城里抓他一抓。”
  鴻知禮沒說話,身后一道的官兵卻忍不住吆喝起來:“那姓方的,你當自己是什么人?——肆意作亂,也真不怕朝廷平了你們老家!”黑虎教里有人登時也嚷起來:“別說這小小陽城了,就算那慶城的太守見了我們教主也得客客氣氣的;你們這些狗狂吠亂叫,怕是活膩味了!”
  那方堂主與鴻知禮都不曾說話,只互相看著對方;他們兩邊的手下卻是亂糟糟地互相罵起來。他們一亂,這看熱鬧的百姓們也便趁亂朝著魔教的人嚷嚷道:“滾出去,滾出去!”
  藍惠雪唯恐魔教的人注意到自己,自然不跟著他們嚷嚷。她方才聽那方堂主說要抓一個叫鴻逸的,就不由在心里暗暗奇怪:“魔教現在應當是在全力追殺七劍。一樣是姓鴻的,那長虹劍主不是叫作鴻知仁么?他為何不提鴻知仁,卻提什么鴻逸?——這鴻逸又是什么來頭?與鴻知仁是什么關系?”
  那邊喊了一會兒,便漸漸停了。藍惠雪一時走神,也沒聽清是有人叫他們住了嘴,還是他們喊累了,那兩撥人對著叫罵時鴻太守、方堂主說了什么也沒聽見,只待他們靜了下來,才聽鴻知禮不卑不亢地道:“方堂主,你們既沒上頭的令諭,若執意要搜城,那跟亂軍又有什么區別?一直以來,朝廷對你們武林中人管制得甚少,可若是你們亂來,那朝廷怕是不得不管一管了。”
  方堂主“哧”地一聲笑起來,譏諷地道:“鴻大人,你是想拿這小小陽城與我黑虎教為敵了?”鴻太守沒說話,有個魔教的人就高聲叫道:“那鴻逸姓鴻,你也姓鴻,你莫不是他的親戚?——我看你如今是在包庇他!”
  眾人不知怎地竟忽然哄笑起來;在這一片哄笑聲中,藍惠雪聽到那方堂主責罵手下的聲音,不大,卻是叫幾丈外的人都聽得清楚:“住口,哪輪得到你說話!”他雖是責罵手下,可接著待人們不笑了,他就問道:“鴻大人該是叫鴻知禮罷?——那剛死了的前一個長虹劍主叫作鴻知仁,在下斗膽揣測,那該是你的兄弟。”
  藍惠雪聽著,心里就是一跳:鴻知仁竟然已經死了?那看來這鴻逸應當是新的長虹劍主了。這樣想著,她又忍不住惶恐起來:鴻知仁素有俠名,武功也是十分高強,這么有本事的人都死在了魔教手里,她這種初入江湖的后輩十幾日前勉強逃過一劫,往后卻不知還能活多久?
  她還沒來得及想更多,就聽鴻知禮笑道:“方堂主有所不知,這陽城里別的都少,唯獨姓鴻的多,這街上的百姓你挨個問過去,有半數都姓鴻。而說到與在下名字相似的,我知道福來客棧前頭賣炊餅的叫作鴻知義,卻不曾聽說過什么鴻知仁……照方堂主這般想法,那賣炊餅的莫非也是在下的兄弟?”
  他領的官兵登時又是一通哄笑,人群里膽大的也跟著笑了幾聲。那方堂主卻也不急,只是道:“既然你跟他們沒什么關系,就叫我在城里搜一搜,往后咱們就兩不相犯。”
  鴻知禮自是不肯,卻也不急不惱,只搬出朝廷來壓他。眼見二人扯起皮來,藍惠雪想著也沒什么值得她冒著被魔教發現的危險去聽的了,便慢慢往人群里退去;卻不想剛退了兩步,她忽然覺得背后一輕,竟是一直背在身后的布包被人扯了去。
  那布包里不是別的,正是冰魄劍!藍惠雪心里一緊,忙伸手去奪,可那搶劍的人已擠進人群之中,跑到了她能夠到的范圍之外。不遠處就有魔教的人,藍惠雪不敢聲張,只得立刻回身擠進人群里,朝著那個人追去。
  搶劍的人長得高大,動作卻十分靈活,他抱著一把長劍,在人群里卻是穿梭自如。藍惠雪恨得牙根癢癢,又不敢喊出來,只能拼命地跟著;好容易出了人群,便見那人拔腿狂奔,那速度顯然是有輕功在身的。
  這時離那城門也遠了,藍惠雪也就不再遮掩什么,使出輕功直追上去,口中罵道:“毛賊站住!”這話喊出來只是為了壯聲勢,藍惠雪自然不指望他真肯站住;那毛賊自然也不肯停下來,跑了幾步,猛地停了腳,一頭扎進條小巷子里去。
  藍惠雪緊跟其后進去了,不由暗笑道:這毛賊這般蠢,怕是只能當一輩子的毛賊了——這窄巷只能容一人通過,他這樣貿貿然跑進來,豈不是給了她甕中捉鱉的好機會?
  沿著巷子又拐了個彎,那毛賊終于停下腳步,卻不是走投無路地驚慌。他坦然地轉過身,伸手將藍惠雪的布包丟了回來。藍惠雪忙接住了,扯開布包看看,見里頭包的還是冰魄劍,她這才放下心來;可她又鬧不懂那毛賊怎么偷了東西還肯還回來,就抬頭朝那毛賊看去。
  這抬頭一看,可把藍惠雪驚得一跳:那“毛賊”是個身形高大,眉目俊朗的青年,手里也拿著一柄長劍。他見藍惠雪抬頭,便揚手拔出劍來。
  那劍乍看普通,細看時,劍身正中一道暗紅血槽,劍格是極有古意的花紋。這把劍藍惠雪在冰魄一支的劍譜上看見過,正是七劍里頭的長虹劍。
  藍惠雪驟然想起那方堂主的話,不由脫口而出,叫道:“鴻——鴻逸?”喊完她又覺不妥,便補了二字,又道,“鴻逸少俠?”
  “正是在下。”那青年沖藍惠雪笑笑,“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剛剛竟然在大街上碰到你了,——冰魄劍主。”
  “你怎么知道我是冰魄劍主?”藍惠雪奇道,“莫非我們之前見過么?”
  鴻逸笑道:“你也真是心大。是你布包沒包好,劍柄露了出來。我看著像是冰魄劍,就拿過來瞧瞧,卻不想還真叫我找著你了。”
  “原來如此,我只當是哪個毛賊以為我這布包里是金銀財寶,便搶了去哩。”這“心大”于刀尖劍刃上行走的江湖人來說算不得什么好話,藍惠雪不由慚愧地笑了一笑,忙岔開了話題,“那魔教的堂主要帶人在城里搜捕,我瞧著他們來勢洶洶,那太守怕是也擋不了多久了……你有什么打算?這陽城除了正門可還有哪里能出去?”
  “沒了,非得從正門走不可。要是有別的辦法,我前幾天早就逃走了。”鴻逸苦笑道,“我爹修的這城墻也不知擋不擋得住山賊與敵軍,倒是當真能把我擋在這陽城里頭,出也出不去。”
  “你爹?鴻太守?”藍惠雪頗有些驚奇,抬眼望他臉上看去,似乎要找出他跟那鴻太守長得有多少相似來,“——那么鴻知仁鴻大俠又是你什么人?”
  鴻逸頓了頓,眼眸暗了幾分,低聲道:“是我爹的長兄。我跟著他長大,跟他學劍……叫他父親。”
  見他這副樣子,藍惠雪登時想起剛剛魔教那姓方的堂主所言,不由在心里連呼失言,又急匆匆地岔開話題道:“要是我們二人雙劍合璧,能沖得出去嗎?”
  鴻逸稍微沉吟了片刻,道:“那魔教堂主方天煜武功邪門得緊,連我父親都敗在他手里,你我二人怕是……不過與其被堵在這城里提心吊膽,倒不如放手一搏。我這幾日一直有個想法,你且聽聽。”說罷,叫藍惠雪附耳過來,二人這般那般說了一通,便各自分頭行動去了。
  話分兩頭。
  城門前,那方天煜跟鴻太守對峙了也有小半個時辰了。方天煜輕易是不敢先動手的,說到底黑虎教不過是江湖門派,終歸還是怕觸了朝廷的霉頭。可就這般按兵不動,于那太守是沒什么妨礙,不過多在日頭下曬幾個時辰罷了,于他方堂主卻是每刻都充滿著變數。偏偏這鴻太守還是個文人,能說會道;雖然不卑不亢,話卻也說得漂亮。那方天煜幾番交涉都如同拳頭打在棉花上,耐心早已消磨殆盡了。
  正此時,那鴻太守又差人抬了桌椅茶壺來,親自斟了一杯涼茶,叫人給方天煜送了過去,還捎話道:“看這樣子你我還要再曬上幾個時辰日頭才下山,方堂主先喝兩口茶潤潤嗓子罷。”那方天煜本就等得焦躁極了,驟然聽了這挑釁似的話,不由氣得跳起來,劈手奪下茶杯,往地上狠狠一摔,罵道:“非等到你入土那日才算完么?——老匹夫就知道拖延時日!”一面罵著,他挽起袖子,扯著嗓子喝道:“弟兄們,給我到城里去搜那長虹劍主,誰敢攔路就得死!”
  魔教的幾十人齊聲應了聲“是”,拔腿就往各個巷子里沖去;那一旁裁縫店的牌匾下站著的一男一女卻忽然慌亂起來,轉身要跑,可忙中出錯,不慎把手中包袱扯開了,“當”地一聲掉出一物來。
  那魔教有人眼尖,指著叫道:“是冰魄劍!”方天煜雖只說要搜那長虹劍主,可眼前就是冰魄劍主,他自然也不肯放過,立時就喊道:“追!”于是便留了十幾人在城門口跟著方天煜,別的沖那邊追將過去。街上的百姓唯恐被他們傷到,慌忙往街巷、店鋪里鉆去;鴻太守也變了臉色,站起身喝道:“你們這些江湖中人倒真敢亂來!來人,拿下了!”而那一男一女忙把劍拾起來,一同沿著街狂奔起來。
  那男的長得高大,扎個江湖人常見的馬尾發式,穿件褐色衣裳,背上背著拿布包了的細長物件,想來就是背著長虹劍的鴻逸了;那女人背著冰魄劍,想來是冰魄劍主無疑。
  魔教的武功心法雖邪門,卻不曾有什么速成輕功的法子;而追隨魔教的又多是不肯勤練之徒,加上官兵的阻攔,因此那二人雖然輕身功夫算不得好,卻也叫這群烏合之眾費盡了力氣才勉強沒跟丟。那二人跑過半條街,忽然便分了頭,一個往左一個往右,拐進了兩道街里;魔教的人也便分了兩撥,一撥往左,一撥往右拐個彎追進去。
  這一下拐了彎,兩人與魔教的眾人就半晌不曾從陽城那曲曲折折的巷道里出來了;反倒是那些人追進巷子后沒多久,就打旁邊一個院子里跳出個白衣素衫的年輕姑娘來,一聲斷喝,長劍直朝方天煜面門刺去。
  魔教里有懂眼的,當時便驚呼出聲:“這是冰魄劍法——這姑娘又是什么來頭?!”
  原來這姑娘使得是冰魄劍法里的一式“仙人指路”。這一招毫無修飾,直取對手要害,唯勝在出招快而準,正好用來攻其不備。
  方天煜眼瞅著長劍逼近,卻毫不慌張,仍仰著臉站在原地,獰笑道:“什么來頭?不過是調虎離山的小把戲罷了,為了命,連祖傳的寶劍都不要了!”他一面說著,便將一手伸到面前那黑檀木的八仙桌之下,稍一發力,那八仙桌便整個掀了起來。只聽得“呼”一聲響,那桌面豎起,正好擋在了二人之間。
  劍尖刺入桌板,姑娘已來不及收劍,便手腕一轉,把劍鋒猛地向下一壓。那劍雖非冰魄,卻也鋒利異常,只聽“哧”地一聲響,那八仙桌便被劈作了兩半,姑娘趁機側身自當中穿過,腳尖往地上輕輕一點,卻是轉了個身,徑自便往城里奔去。但見她步履優美而輕快,如蜻蜓點水般,竟是玉蟾宮人常用的步法。且她身姿輕盈,玉蟾宮人的輕功又著實精妙,方天煜尚未反應過來,她已在十數丈之外了。方天煜的武功在魔教里都是佼佼者,他想抓的人、想殺的人又有幾個能逃出他的手掌心?這時見那姑娘鉆進小巷,轉眼沒了影子,方天煜不由惱起來,立時帶了四五手下,不管不顧地跟著那姑娘一頭扎進巷子里去。
  這頭方天煜剛走,接著又有兩人打間客棧二樓一躍而下,仍是一男一女,這才是真正的長虹劍主和冰魄劍主了。那鴻逸一腳把個官差從馬上踹下來,翻身上了馬;而藍惠雪則沖進留在門口的七八魔教中人之間,劍光閃動,騰挪之間便把三四人放倒在地。
  “是冰魄劍!這才是真的!”魔教的一個扯著嗓子叫著,打懷里摸出一物,狠命往地上一摔,便聽“砰”地一聲巨響,竟是個火藥做的炮彈,靠炸響時的聲音來傳遞信號的。可即便如此,那兩人又怎肯等被調虎離山的魔教眾人再回來?
  “走了!”鴻逸一聲斷喝,駕馬沖散排成一排的剩余幾人,朝鴻太守打個呼哨,而后一把撈起剛剛收劍入鞘的藍惠雪到馬背上,絕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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