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大仙門招收弟子,皆有考驗期,以防外門奸細(xì)混入。考驗的內(nèi)容很多,有實力進展,也有忠誠測試。
寧夜對此已有準(zhǔn)備。
身份他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無非就是某個小村落的普通子民,受到迫害而導(dǎo)致家破人亡,自身也被大火燒傷,僥幸不死。
象這樣的事,長青界每天都在發(fā)生,并不稀奇,而他身上的傷也不可能隱瞞,所以這個謊言雖然簡單,卻很有用。為此寧夜更是親自去了一處村落,查了那里所有的情況,這方起行。所以黑白神宮查過也會發(fā)現(xiàn),寧夜不會有任何問題。
這刻看著寧夜,張烈狂高山般偉岸的身軀突然佝僂了下來,咳了幾聲,如刀氣勢頓減。
寧夜愕然,就見旁邊老者已走上前去,輕拍張烈狂的后背。
拍了幾下,張烈狂吐出口濃痰,那痰撲的一下,直入山壁,擊出一個凹坑,再看周圍,這樣的凹坑竟比比皆是。
“唉。”張烈狂嘆了口氣,深不可測的逼人目光里,竟流露出一絲無奈。
旁邊的繃帶女已對寧夜解釋道:“師傅早年練刀過猛,傷了肺腑。”
寧夜愕然:“以師尊修為,竟然還不能自愈?”
張烈狂搖頭:“若是普通傷,自然早就好了。我這是七殺刀意攻心,只要還在練刀,就注定好不了的。罷了,這么多年,也都習(xí)慣了。你們今后也要注意,七殺刀刀鋒過甚,殺意縱橫,雖是天下一等一的殺戮之刀,卻是鋒則易折,反傷己身。所以練刀不可過猛。”
老者與繃帶女同時道:“弟子明白。”
張烈狂屈指一彈,兩點金光落入寧夜識海:“一個是我黑白神宮的基礎(chǔ)修行功法,共有九層,修成第一層即可為正式入門,修成九層即為藏象巔峰,此為修行之道,雖無戰(zhàn)法,卻是修為之根本,務(wù)需好好修行。另一個是我的殺意心經(jīng),為修行七殺刀的總綱。你已獲得殺心刀訣,殺心刀為七殺第一殺,殺人誅心,故七殺之刀先從殺心而起。但若無殺意心經(jīng)相輔,過度使用只會傷己,所以亦需好好修行。總之,先從基礎(chǔ)開始吧,以后每月來領(lǐng)靈石丹藥即可。有什么事,就找晨光。”
老者名為郁晨光,是張烈狂的大弟子。
“哦對了,這里有一袋靈石,是你這次試煉比賽第一名的獎勵。”張烈狂手一抬,一袋靈石已飛入寧夜手中。
所以我果然是第一嗎?
對這個答案,寧夜到不奇怪。
有修仙三年的基礎(chǔ),有卜算預(yù)知的信息基礎(chǔ),拿第一不奇怪,不拿第一才奇怪。
真正的好消息反是那袋靈石。
有辛冉子給他的東西,寧夜不缺靈石法寶,雖然為策萬全,他把大部分東西都放在了一處隱秘之地,卻還是給他們師兄妹三人留下了足夠靈石。只是這些東西來路不清,無法輕易取用。
相比之下,張烈狂的這袋靈石就不同了,是可以公開的。
交代過后,張烈狂便讓寧夜自去了。
郁晨光已為寧夜找好一處住址,卻不是先前的石洞,而是距離此地較遠(yuǎn)的一處偏僻小院。
寧夜知道這是故意如此——若他是別門細(xì)作,自然會喜歡如此,也好趁機搞些小動作。
對于黑白神宮而言,不怕你不做,就怕你做的太晚。畢竟實力強的細(xì)作,帶來的危害也大。
住下之后,寧夜先心神進入千機殿,監(jiān)察周邊可有監(jiān)測,很快找到附近幾處秘密的監(jiān)察設(shè)施,不過大多普通。
由于他現(xiàn)在沒有修為,僅憑昆侖鏡很難檢測到更高級的監(jiān)測手段,但想來只是普通弟子,倒也不至于勞動什么大人物親自出手。
知道了那些監(jiān)測點后,寧夜心中大定,便開始修行。因為有過修行經(jīng)驗的緣故,寧夜重修起來格外順利。
只是四十天左右的時間,寧夜便已完成第一層心法的修行,再一次的修仙入門。
遙想當(dāng)年第一次入境時,寧夜雀躍沸騰,只是現(xiàn)在,心境卻已淡了許多。
至今寧夜還記得,自己當(dāng)初破境之時,因為無知,甚至還沖到了辛冉子的房間里大呼小叫,結(jié)果導(dǎo)致辛冉子正在煉的一爐丹藥報廢。
但是辛冉子沒有怪責(zé)他,反而好生夸獎。
直到現(xiàn)在,寧夜還能想起辛冉子摸著他的頭,做出嘉許的表情。
可惜,對自己好的人已經(jīng)不在,如今放眼之處,已皆是仇敵。
那么張烈狂算不算仇人呢?
這個念頭冒起,寧夜不由打了個激靈。
果然時移事易,只是兩月時間,都沒和張烈狂見過幾次面,就已經(jīng)產(chǎn)生如此念頭了嗎?
不行,仇人就是仇人,斷不可心軟。
本來寧夜還想好生接近張烈狂,讓他看重自己,倚為依仗。
但這刻他卻突然意識到,也許自己應(yīng)當(dāng)保留和張烈狂的接觸,不宜走得太近。
這對他以后的修行或許不利,卻對他的心性有利。
吾為寧夜!
寧叫萬古如長夜,不使敵魂少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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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陰門。
辛小葉坐在水塘邊,看著水中倒影。
倒映出的,是一張猙獰恐怖的臉,一道刀疤更是從眉心貫穿整張臉,一直連到下巴處。這到不是她自己燙傷的,而是入門試煉時,苦戰(zhàn)乏力,被對手一刀砍出來的。
好在容顏本來就已毀,到也不用介意這一刀了。
“師妹,怎么又坐在這里發(fā)呆了。都說了,沒事莫要總看自己。”在辛小葉的身后,一名黃臉女子柔聲勸慰。她輕聲低語:“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總是沉湎過去,又如何放眼未來。”
辛小葉臉上擠出難看的笑容:“多謝師姐指點。”
太陰門下,對她好的人不多,眼前的師姐算一個,師傅也可算一個。
但是與寧夜剎那間的猶豫彷徨不同,辛小葉的復(fù)仇之心卻無比堅定。
忘記過去?
若是真的忘了過去,這父仇又如何得報?
太陰門,你們上上下下的人,都得死!
不滅爾門,誓不為人!
辛小葉在心中發(fā)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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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天峰。
一群衣衫襤褸者正在一群修士的監(jiān)督下賣力的運著礦石。
噼啪的皮鞭聲不斷作響,抽打在那些苦力的身上。
“都快些,別他娘的偷懶!”一名修士憤怒狂哮。
啪!
青臨背上挨了一鞭。
他咬著牙,什么也沒說,只是繼續(xù)頑強的行進著。
昊天門的試煉,他失敗了!
不是敗給自己不努力,而是因為竟然被幾個有人情關(guān)系的擠掉了他的名額。
這讓青臨悲憤無比。
然而青臨沒有放棄。
哪怕賣身為奴,他也要進入昊天門,在這門中重新崛起!
師弟,師妹,等著我,師兄不會讓你們失望的!青臨在心中吶喊著。</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