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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澄心堂
“澄心堂紙?這又是什么樣的一種紙?”
劉含煙已經(jīng)讓之前方明和宋雪所說的那些名紙的特點特別是“傳說”故事所吸引,此時就像是一片好奇寶寶一般,而且她還主動拿起咖啡壺給方明倒了咖啡。
“所謂的澄心堂紙,指的是南唐微州地區(qū)所產(chǎn)的一種宣紙,因為薄如膜,堅潔如玉,而且光潤如玉,就算是五十尺為一幅的長度,從頭到尾的顏色均勻而無變化,而且厚薄程度如一,極為難得。南唐后主李煜特別喜歡這樣的紙,特別用自己讀書和批閱奏章的地上――澄心堂來收藏這樣的紙,成為宮里長期使用的紙,所以就稱之為‘澄心堂’紙。這樣的紙,不僅僅質(zhì)地優(yōu)美,而且都可以說已經(jīng)超越了紙作為書寫工具的程度而成為了一種藝術品了。同時,由于這種紙傳世極少,所以價值是極為寶貴的。”
“哦,你怎么如此肯定這就是澄心堂的紙?”
宋雪聽到方明的話,心里也是一緊,她之前之所以買下這一批一共三刀的紙,當然就是覺得它是澄心堂紙,買回來之后她也用這批紙書畫過,從特性來說確實很象就是澄心堂紙,但是她畢竟不是鑒定方面的專家,心里自然不敢肯定。
此時就算是聽到方明如此肯定,還是想追根究底一番。
唐宋以來,籍信箋等的用紙已經(jīng)比較普遍,又因為各式的紙所用的原料和工藝的不同導致它們之間的性質(zhì)往往也有較大的區(qū)別,雖然說象宣紙這些紙有著“千年壽紙”的說法,但是隨著時間的過去,這些紙還是表現(xiàn)出不同時代的老化程度和特征,這就是收藏鑒定紙的依據(jù)。
“澄心堂的紙有它的特殊的特征。”
方明想了一下從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一個高倍放大鏡,雖然說自己有異能在手,但是為了方便他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養(yǎng)成了隨身帶著一個高倍放大鏡的習慣――這也是玩古董收藏的人常見的裝備之一。
把放大鏡遞給了宋雪,方明說,“你自己看一下這紙的紙面,看看有什么特別,特別是紋路方面。”
宋雪接過放大鏡拿了過來仔細地觀察起紙面來,一會之后抬起頭來說:“它的紋路好像是斜側到一邊的,仿佛有龍鳳在飛舞一般。”
方明點了點頭,說:“是的,沒有錯,這就是澄心堂紙的特點之一。同時,宋版書紙的質(zhì)地比較軟,如果我們把這紙拿在手上,馬上就可以感覺到這樣的特點。”
“真的?我看看。”
劉含煙一邊說一邊從宋雪的手里“搶”過放大鏡,看了一會之后驚訝地說:“竟然是真的?難道說所有的澄心堂的紙都有這個特點?“
“嗯,是的,這就是澄心堂紙的外在特征。”
劉含煙眉頭馬上就擰了起來,說:“剛才你說過澄心堂紙的紙很名貴,而且現(xiàn)在現(xiàn)在的科學技術如此發(fā)達,是不是也可以仿制出來?如果真的有這樣的仿帛的紙,那你是怎么鑒定出來的?”
劉含煙雖然不是玩古董收藏,但是她所提的這個問題卻正切中要害,所以宋雪的耳朵也馬上就豎了起來,其實這也是她最大的疑惑,畢竟現(xiàn)在的科學技術實在是比以前高明太多了,難道說還造不出紋路斜向一邊、隱有龍鳳的紙來?
搖了搖頭,方明笑著說:“當然沒有這樣簡單,要想鑒定是不是真的澄心堂的紙,剛才所說的那個是一個特點,但還是要結合別的特點來進行綜合的判斷。比如說,元代紙的紋細而且比較薄,又因為用了膠礬,所以這個時代的書畫比較容易壞,到了明代,會使用膠礬來生產(chǎn)的紙就只出現(xiàn)在宣德年間了。這只是舉例,具體到澄心堂的紙,我們還要結合一些別的特點,比如說,古代的紙通常用的是絲或者是麻來作原料,這樣就形成比較長的纖維,質(zhì)地的方面就遠沒有現(xiàn)在的紙那樣的細官,表面也沒有現(xiàn)在的紙那樣的平整。其實你們?nèi)绻儆梅糯箸R來看的話,就會發(fā)現(xiàn)眼前的這一塊紙的表面就像是被剝開了一層薄膜一般,而且就像是被蟲子咬過一般,同時還有一層白灰一樣的東西,紙的顏色不管是在深淺又或者是厚薄、里外的地方都是一樣的,沒有任何的區(qū)別。”
“這是因為古代的紙流傳到現(xiàn)在,是在長時間的過程之中自然形成的,如果是現(xiàn)代高仿的紙,或者是由于采用了現(xiàn)在的原料,又或者是采用了現(xiàn)代的機器,纖維方面、平整度方面,還有顏色方面由于是通過染料來染的,顏色會有差別的,總的來說,仿的紙,不管是如何的高仿,在這些細微的地方總是會露出馬腳的。”
劉含煙和宋雪這才恍然大悟,看似尋常的紙張竟然也有如此之多的門道。
“你們可別小看了這些鑒定的要點,比如說紙的表面平整與否的問題上,現(xiàn)代的人早就沒有以前人的技術,同時也早就已經(jīng)習慣了機器,所以他們在高仿紙的時候總是習慣性地用機器來完成,如此一來馬上就露出了馬腳了。”
“又比如說染色的方面,現(xiàn)代的科技夠發(fā)達了,但是再怎么樣發(fā)達,在染色的方面也不可能發(fā)達到在放大鏡之下還能夠染得均勻如一,歲月自然而是來的東西不管用什么樣的機器、用什么樣的技術都是不可能仿制得出來的。”
劉含煙和宋雪聽得接連點頭,方明說得一點也沒有錯,技術當然是強大的,但這并不意味著技術能夠做到一切。
“看來我這確實是澄心堂的紙了!”
宋雪高興地笑了起來,澄心堂的紙對于書畫家來說就是最完美的書畫紙,她無意之中竟然買到三刀,這與天上掉下一個大餡餅沒有任何區(qū)別啊!
看到宋雪如此雀躍的樣子,方明也笑了。他知道宋雪這不是因為這些紙價值多少的原因,而是書畫家往往都喜歡舊紙的原因。
與新紙相比較,舊紙加工的技術比較好,而且用的是純天然的原料,同時制作時和制作完成之后發(fā)酵的時間也足夠長久,質(zhì)量自然是無可比擬的。
更加關鍵的是經(jīng)過了幾十年甚至是上百年的存放之后,舊紙表面上的石灰質(zhì)和比較細小的雜物早就已經(jīng)自然脫落或者是風化――這些東西肉眼是看不到的,但是卻對書畫有極大的影響――紙質(zhì)因此變得比較柔軟和細膩,這些都是有利于表現(xiàn)色彩和墨的行走的。這是因為對于書畫家來說,太澀的紙很難行筆,而是太滑的紙則讓人感覺到仿佛是冰上跑步一般,一不小心就會跑過頭或者是停不下來。還能操控自如自然也就寫不出、畫不出好的作品來。
而這些問題在舊紙上都能夠得到最大大程度的避免,現(xiàn)在宋雪得到的不僅僅是舊紙,而且是舊紙之中質(zhì)量最好的澄心堂紙,怎么可能不高興?
“不過話說回來,在我們國家的歷史上曾經(jīng)有段時間高仿紙的質(zhì)量是相當不錯的。”
方明的這一句話頓時又把劉含煙和宋雪的注意力吸引過來了。
“哪個朝代?”
“明清,特別是清朝以來,仿制的歷史上的名紙是很有名的,我們剛才所說的一些名紙,比如說澄心堂紙、薛濤紙都有仿制。不過,這個時候仿制的紙有自己的特點。”
“比如說,澄心堂紙主要是斗方形式的,紙質(zhì)比較厚,甚至是可以分層揭開的,而且多為粉色,上面畫有泥金的山水、花鳥等等,還有長方形的隸書紅色的印,印文增多為‘乾隆年仿澄心堂紙’的字樣。至于薛濤紙,在這個時候則是一種長方形的粉紅色的小箋了,上面也象仿的澄心堂紙一般人印,印文則為‘薛濤箋’,這多用作信紙。“
“除此之外,還有仿制的金粟藏經(jīng)紙,明仁殿紙,這個時候所仿的紙,質(zhì)量都極好,而且上面往往也都留有仿的小印,從這個角度來看這個時候的高仿制作者還是很有職業(yè)的道德的。”
說到這里,方明自己也笑了起來,這種行為就象是做假的人在做假的東西上明碼標價一般,讓人一看就知道是仿的,現(xiàn)在的人可沒有這樣好的“良心”了,都巴不得讓人看不出來這是假的。
“對了。”
看著桌面上的紙,方明突然心中一動,說:“宋雪同志啊,那硯臺我借給你了,你剛才也答應給我畫幅畫什么的,畫的時候可得用上這澄心堂的紙啊,這樣的紙絕對可以千年不腐,我可是要傳給我的子孫的,數(shù)百年之后肯定是借錢貨啊。”
劉含煙樂了,說:“方明,你這可是打的好主意啊。”
“嘿嘿嘿,我是生意人啊,自然要精明一點,對不對?”
方明說著,定定地看向宋雪。
宋雪原來想著不答應的,但是看到方明擺出的那一幅架勢,分明是說你如果不答應我就不借硯臺了,最后只能是無奈地點了點頭,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