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彥意識到自己的語氣過于冷冽,又放輕語調道:“昨夜冷泉里發生的種種,不過是情急之下不得已為之,沒什么好在意的,你也不必一直耿耿于懷。”
話落便轉身往屋門走去,想了想又停在原地道:“你先好好吃飯吧,吃完我們再商議正事。”
沈云軒:“”
半炷香后,他還是帶著委屈又復雜的心情,吃完了飯。
白彥隨后推門進來,和他坐在桌旁,商議起了三日后宗門弟子比武之事。
而沈云軒聽他說完自己的計劃,不由得詫異道:“你的意思,讓我分別去找這五個逆徒,通過威脅、恐嚇的方法,讓他們打消在大會期間揭露我惡行,不,揭露你主人惡行的想法?”
“沒錯。”白彥點頭,他自覺對這幾個弟子十分了解,知道他們各自還有軟肋在他主人手里,本不敢貿然做這種事。
但宗門大會期間各門派大佬云集,萬一他們真的借此機會揭露了他主人的惡行,只怕他和沈云軒都會被置于眾矢之的。
“可是這樣做,他們豈不是會更加恨我?”沈云軒不安的揪著眉頭:“畢竟你知道的,我現在就一功法被廢的弱雞,萬一他們被逼急了,咬我一口怎么辦?”
“有我在,你不用擔心這些。”
“是嗎?你還好意思說!”沈云軒氣得從桌旁直起了身子。
白彥見他氣呼呼的瞪著自己,只好輕咳一聲說:“這次,不會再有意外了。”
“是嗎?”沈云軒聽他說完,呵呵笑道:“所以說昨夜去冷泉時,你說里面有法陣無法進入全是騙我的,什么用鳥羽傳話,你若是進都進不來,傳話又有什么用?”
“我”白彥被問得一堵。
沈云軒怒視著他,又氣道:“好啊白彥,我果然是小看你了,你還真是個比人精明的鳥,你倒是說說,你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還能是什么!”白彥不想和他繼續這個話題,冷聲打斷他道:“反正,喂李沅吃錯藥的是你,你難道還想我陪他進去泡冷泉不成?”
“你!”沈云軒差點被氣笑。
白彥見他氣得臉頰通紅,只好軟了語氣安撫道:“好了,不管怎么說,弟子比武大會迫在眉睫,其他的先別計較了,大不了事后”
“事后如何?”
“任你處置。”
“一言為定!”
“”
事情商議好之后,傍晚時分,沈云軒便在白彥的陪同下,挨個去找了五個逆徒。
對著大徒弟李沅時:
沈云軒:“我想你也能看出,我現在并不想繼續加深我們之間的仇恨,所以此次弟子大會,我希望你能全力以赴,別做什么不該做的!”
對著二徒弟簫湳時:
沈云軒:“還有三日便是弟子比武大會,你們在想什么為師很清楚,為師希望你們能好好參加比武,別做什么不該做的!”
其余三個徒弟,復制加粘貼。
于是等待他和白彥離開后,這五個逆徒便聚在一起,開了場小會。
最先說話的還是年輕氣盛的紅衣少年,傅清瑤:“哼,聽師尊這意思,是要我們幾個別不知好歹,倘若敢在比武大會期間做什么對他不利的,他便要挨個收拾我們!”
“那可不是。”蕭楠聞言,呵呵接道:“比武大會還有三日便到了,我們輾轉難眠,他又何嘗不是枕戈待旦?”
“是啊,不過那也是他活該,誰讓他先前為了一己私欲,做過那么多無恥之事。”墨寒淵接道。
“所以你們打算如何?”李沅墨眉微擰朝幾人看著。
傅清瑤立刻接道:“不管如何打算,我們總不能就這樣妥協在他的淫威之下!”
“那你倒是說出個好的解決辦法?”一直靜默站在一旁的葉瀾塵,突然開了口。
傅清瑤聽他竟有嘲諷自己的意味,頓時氣道:“四師兄你什么意思?你若是有主意,你倒是說啊?”
“哼”葉瀾塵只回應了他一聲冷笑。
傅清瑤聽罷,頓時更氣,“你!”
“好了阿堯。”墨寒淵“啪”的一聲合上折扇道:“現在正是我們團結一致的時候,不要起內訌。”
“是啊,時間不多了,我們快想想該怎么辦吧?”蕭楠忙附和道。
“依我看此次比武大會,要不我們還是先按兵不動吧?”李沅這時突然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按兵不動?”傅清瑤一聽更激動了:“可是這樣的機會如此難得,錯過就要再等一年,我們等得起嗎?”
“有什么等不起的?”李沅皺眉看著他,微怒道:“就算你恨師尊入骨,也不至于如此著急,更何況其他人的情況與你不同,你進師門較晚,平時裝著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樣,師尊本也沒對你做過什么。”
“你!”傅清瑤又被氣得一堵,看了一眼墨寒淵,直接氣呼呼的扭頭跑開了。
“阿堯!”蕭楠見狀,立刻想要追出去,卻被墨寒淵一把拉住手臂,勸道:“先別管他了。”
“可是!”蕭楠眉頭擰了擰,目光落在李沅清俊的臉上,又氣道:“大師兄你也真是的,阿堯他畢竟還小,你說話老針對他做什么?”
“我實話實說而已。”李沅略顯尷尬的撇開目光。
“好了。”墨寒淵折扇輕搖,這時無奈道:“要不弟子大會,我們還是正常參加吧,畢竟我們各自除了阿堯,都有軟肋在師尊手里,若是真的惹怒他,只怕后果難以預料。”
“嗯。”李沅聽他說完,默然的點了點頭。
葉瀾辰好看的桃花眼瞇起,看著李沅的側臉,則是忍不住嗤然一笑。
夜幕時分,沈云軒又在房內執筆作畫。
白彥一進屋見他如此專注的模樣,忍不住走近看了看,見沈云軒在紙上畫的竟是一只被拔光羽毛的鳥雀,眉頭禁不住皺了起來。
沈云軒知他在一旁觀望,不用看也知臉有多黑,頓覺心情大好,笑道:“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
“無聊。”不料他話未說完,便被白彥突然打斷,白彥說完還轉身朝著屋門走去。
沈云軒:“”
一口氣還沒完全撒出去,又被添了一肚子,他氣呼呼將手中狼毫丟在案上,追著白彥就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