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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安地震,我在成都,震感強烈啊被嚇得夠嗆,因為感覺和五一二的時候有得一拼。不說自己的雞毛蒜皮了,現在媒體上已經有了雅安方面的捐助賬戶,還有各種相關信息,比較多,請大家選擇靠譜的官方給出的信息來幫忙吧。怎么說,能夠伸手就伸手,不太會說話,總之就這樣,我們或許做不到什么大的事情,但是傳遞信息,關注情況,做一點捐贈還是可以的。裙。沒有任何首飾,所有的財產只有兩條裙子,一雙鞋和一只肥皂的婦人。
她將自己的一切都給了平安會。或者說,她將自己的一切都給了那些需要幫助的人。她曾經是個美麗到沒人忍心她看見任何悲哀事物的少女,而后來的她可以面不改色地為將死的病人清理嘔吐物。擁抱邋遢的流浪者。人們漸漸忘記了這位女性曾經的美妙歌喉,他們不再用愛慕的眼神看著這位女性,改以敬愛。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這位女士一樣,將自己的一切都獻出來。她擁有一種超乎常人的大愛,她愛著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個人,也盡能力去幫助著每一個需要她幫助的人。她曾經有無數華美的衣衫。昂貴的首飾,卻未必滿足,現在的她雖身無長物。卻極端富有。
陳德蘭并不偉大,她做的事情很多人也能做。大夏國的義工并不少,他們同樣做著幫助流浪者,安撫臨死者的工作。但是沒有一個人能夠如陳德蘭一樣無私。除去必要,她沒有為自己留下任何東西。無數人曾經想要給她一點資助。讓她過得好一點,但最終贈送的衣衫穿在了被她幫助的人身上。饋贈的錢財用在了需要救助的人手中。
這就是陳德蘭。一個將自己外表上的美麗如鉛華一般掃凈,卻孕育出了一顆金子一般的心的女人。
一位雖然年華不再,甚至因為長期勞累工作而顯得憔悴,卻被公認美麗的女士。
人們甚至已經習慣了她的善舉,即使對于其他人來說那樣徹底無私的善舉應當被大書特書,但是放在她的身上,所有人都默認了這是理所當然。本來平常也不會有人來采訪這位女士,但是這一次《悲慘世界》的票房可不算少,甚至可以說是多得驚人,趙謙君卻直接將他能夠拿到的所有錢都捐給了陳德蘭女士的平安會,不由讓人產生興趣。是否是趙謙君想要借用慈善來作秀?又或者有別的原因?為了挖掘新文,記者們找到了陳德蘭,詢問了她對趙謙君的捐贈有什么感受。
年輕的記者們不太了解陳德蘭,以為這位女士或許會如他們所想的那樣說出一些有趣的話題,要么就是官話之類的,卻沒有想過陳德蘭會不帶一絲煙火氣地說了一句“世界上還是好人多”這樣即使是十幾歲的小孩都不會說出口的天真話語。
但是有些年紀的老牌記者們并沒有給這些毛躁的年輕人更多的發揮機會。實際上,他們更加清楚陳德蘭是怎樣一個人,也知道她的話是如何出于真心,出于對這位女士的敬仰,他們所提出的問題顯得溫柔體貼,很大程度上是在主動幫忙宣傳平安會。為了新聞,他們平時未必會對平安會有多少宣傳,但是有機會的時候,即使沒有紅包,沒有請客吃飯,什么都沒有,他們也愿意幫忙。
或許這樣的舉動就已經證明了陳德蘭女士說的那句話,世界上還是好人多。即使每一個人都有自己世俗的一面,為了幾毛錢計較到爭吵,為了一個座位喋喋不休,為了一句口角就要打架。但每一個人心中也有純善的一面。人之初,性本善,并不是一句空話。不然哪里來的一方有難八方支援,哪里來的陳德蘭這樣的人?
“德蘭女士,請問得到這筆錢之后,平安會會將這筆捐贈放在什么方面呢?”溫柔的問題,因為尊重和敬仰。
陳德蘭想了想,“我不負責平安會的大方向工作,這方面的事情,都交給專門的管理人員來做。不過我們一定會把這筆資金放在最需要幫助的人身上。”
她的話聽起來輕飄飄的,不太靠譜。如果是其他任何一個人說出這樣的話,大家恐怕都要嘲諷說什么假大空,但是當陳德蘭說出這樣的話的時候。沒有一個人質疑。因為她的人格就是保證。她說出的話,從來沒有不兌現的。
只是陳德蘭就是陳德蘭,即使記者們主動想要幫她宣傳,她也不懂得如何去炒作,說出的話太平淡。她少年成名,一帆風順,性格又簡單,會如此也是正常。然而讓旁人看來,多少有些感嘆。
終于有不曉事的年輕記者忍不住問了:“請問陳女士,為什么你會說世界上還是好人多呢?你難道不會覺得。趙謙君導演捐贈電影收益,其實是為了為電影造勢,今年內電影圈的第一次金龍獎就要評選了。或許這件事能夠給趙導臉上增光,好讓他得獎?畢竟誰都知道,本次獎項期間第一部上映的電影就是這部《悲慘世界》,作為評選來說,這是不利的。”
陳德蘭有些發愣。她已經很久沒有接觸過娛樂相關的事情了。她的生活,重心永遠放在如何幫助其他人上面,對于鬧得沸沸揚揚的電影,她感到陌生。不過聽著這個年輕人的話,她也大概有些明白了他的意思,大約就是說。趙謙君捐贈是為了他自己有好處吧。
她的臉上依舊是那種溫柔的微笑,不是易水輿那樣標準的笑容,而是發自內心的一種徹徹底底的溫柔的流露。
“我不是很清楚這件事是怎么回事。但是能夠將本屬于他的東西拿出來幫助其他的人,難道不是好人嗎?”她的目光那么干凈,或許在她眼中,沒有一個人是壞人吧?或者說即使有著丑惡一面的人,在面對這樣一位無私的女士的時候。也會勾起內心處最柔軟的角落,將自己善的一面展現出來。她總是奔波在各地。為了他人而付出。她曾經去一個充滿軍事沖突的地區救助當地的平民,而原本永遠都壓抑不下火氣的沖突各方,單純因為對這位女士的尊敬,都選擇克制自己,在她在那里的時間里,竟然從未又一次發生沖突一個人的個人魅力,可至于此。
那提問的記者語塞。因為他發現,這位被采訪者竟然是無比認真地在說這樣的話。她心里沒有那么多污穢,也沒有那么多猜忌,在她的心里一切就是那么簡單干凈。
這些記者是在平安會的分部找到陳德蘭的,她正在領取肥皂她原本的那一塊肥皂用完了。而在回答了這些人的回答之后,陳德蘭并沒有要多說幾句的意思,只是點頭致意,“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先去忙了。”她一向是很忙的,即使是在年逾古稀的現在。有太多人要她去幫助,有太多人值得她去關愛。
她不關心其他,僅僅是付出。所以她有些難以理解為什么在這樣一次采訪之后,人們好像突然對平安會產生了極大的興趣,大量的捐贈被送來。唯有身處俗世的俗人們知道,他們在看見報紙上那個從內心散發出溫柔的女性,看見她樸實到寒酸的衣著,看見她簡單卻令人震撼的話語的時候,有什么樣的感觸。
每個人都有善的一面的,只是有時候現實會將這樣一面掩藏起來,于是有奸詐,有狡猾,有狠辣。甚至人們嘲笑善良,本該是稱贊的善良這個詞詞性似乎發生了變化。但是善良就是善良,人們會被各種各樣的事情所觸動,將他們原本隱藏的善良暴露在陽光下,就像拿出自己的心,把最柔軟最溫暖的一切與人,甚至不去關心那柔軟的部分是否會受傷。可當別人將這樣柔軟的一面攤在你面前的時候,誰忍心去傷害呢?
成秋屏不認識陳德蘭,她也僅僅是從報紙上看到了她的一些事跡。事實上直到陳德蘭去世,她們之間也未曾真正見過一面。但是她在這一次之后也將自己用不到的錢款捐贈給了平安會,而直到多年之后,提起她這一生中佩服的人,她也只會說,陳德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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