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覺已是夜深,于軻尷尬而艱難的吃完了一桌飯,同昌公主對自己做的那道菜卻是一筷子也未動,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勸于軻喝酒,直至他有些微熏之態。
“鄭娘子,奴想和于郎單獨呆一會,你不介意吧。”同昌公主要趕鄭小婉走。
面對同昌公主,鄭小婉打心底里有一種自卑與惶恐,事實已經證明,同昌公主與于軻之間確實存在著那種關系,其實她早就已經知道,從冤句那個小地方走出來的于軻,再也不是從前那個于郎了,這個男人,她已無法再獨享。
不舍,卻不得不離開。
不舍,卻無力去挽留。
于軻只能默默的看著她轉身而去,腳步過處,卻見斑斑濕跡,昏黃的燈光下,是誰的眼淚在悄悄流淌。
“何必這副表情,難道奴就不如一個鄉間出身的女子嗎?”同昌公主對他的表情感到不滿。
于軻神思回來,笑嘆一聲,卻不言語。
“帶奴瞧瞧你的園子吧。”同昌公主主動挽起了他的臂膀,于軻只好任由著她,領著她在后府的花園中散步,而那些神策軍們則迅速的將整個園子包圍了起來。
月色皎皎,人影纏綿。
梧桐樹下,她吻了他,她說道:“于郎,奴可以容許你心里還有別的女人,不過,奴一定要做第一位。”
于軻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其實,在韋保衡死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這位帝國尊貴的公主已然屬于他了,名份之事,只是時間的問題。
騎虎難下,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吧。
小婉,對不起了。
腦海中閃過了與陳談的對話,那卑鄙的手段,現在是最好的使用時機吧,必須要快,在一切還未產生變局的時候。
“某答應你。”
回答過后,他將她按倒在草坪上,跟隨的侍婢們明白接下來要發生什么事,急忙著早不準備好的綾帳展開,背對著身子將他二人遮掩其中。
在月的注視下,他粗野的剝光了她的衣服,沒有經過多少的愛撫與親昵,很快就進入了她的身體,機械式的撞擊著,缺乏著應有的溫柔。
他仿佛是以一種報復式的心情享用著她的肉體,把無奈、威脅、被迫,種種不得已的怒氣都發泄在了她的身上。
“于郎,輕,輕點,奴痛,啊——”
同昌公主在低吟哀求,這反倒更激起了他的狂野,動作越發的兇猛。
尊貴的身體,無上的權力,傲慢的張揚,此時此刻,也只不過是我身下的一具肉體而已,那種征服的快感讓人欲罷不能。
終于,一腔的壓抑隨著精血噴發而出,心頭的怨氣也隨之散了,他無力的伏在同昌公主的身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當心氣平伏時,于軻方才聽到身下的同昌公主在低泣,這時他才意識到自己方才的粗野是有點過分了。
離開了她的身體,撫去她臉上的淚水,柔聲道:“對不起,弄痛了你嗎?”
同昌公主蜷縮入他的懷中,委屈的報怨道:“當然弄痛奴了,你怎么會那么野蠻,一點都不似第一次的溫柔。”
于軻歉然道:“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某只是心里被一些事壓著,不知不覺中被那情緒所感染,所以才會有些粗魯。”
同昌公主一怔,道:“于郎,你有什么心事就告訴奴吧。”
于軻欲言又止,幾次三番話到嘴邊卻又無從開口,只把同昌公主的胃口吊了起來,屢屢相問之下是嘆道:“殿下有所不知,今日與王相奉陛下之旨前執行韋保衡的死刑,待到復命之時,淑妃娘娘一口認定是我等故意害死韋保衡,竟是當場要求陛下將某與王相斬首,雖然陛下雖終沒有答應,但某的心卻實在難安。”
提及郭淑妃,同昌公主臉色頓時蒼白如紙,那眉色之間流露著的,不是做女兒應有的尊敬,而是某種細微的,不易覺察的怨恨。
那一分一毫的變化,卻都逃不過于軻犀利的眼睛,他隱約猜到,也許同昌公主對她母親與韋保衡的**也略有風聞吧。
同昌公主默默道:“母妃為什么要那么說,她明明知道你們是奉了父皇的旨意的吧。”
于軻道:“淑妃娘一直認為韋保衡才貌當世無雙,只有他才是殿下夫君的最佳選擇,如今那韋保衡因為這等不挽回的變故而走到這個地步,臣想淑妃娘娘是在傷感之下才會遷怒于臣的吧。”
同昌公主一哼,咬牙切齒的說道:“那個卑鄙的家伙早就該死,如果不是母妃的強迫,奴才不會委身于他,他是死有余辜,你們根本就沒有一點錯,錯全在他們。”
于軻進一步道:“其實淑妃娘娘也是為殿下的未來著想,這一點某能夠理解。”
“根本不是。”同昌公主騰的坐了起來,**著身軀抱膝而坐,冷冷道:“母妃她根本不是為了奴,她只是為了自己,為了自己的私欲而已,由始至終,我們都活在她的欺騙之中。”
同昌公主終于道出了心中隱藏了多年的痛楚,于軻為他和自己穿好了衣服,將周圍的侍婢們屏退到足夠遠的地方,卻才嘆了一聲,道:“某一直以為殿下不知道那樣事情,原來殿下什么都明白,這些年苦了你了。”
享盡榮華富貴,萬千的寵愛,可為何還一直郁郁寡歡,因為,是那難以啟齒的恥辱長壓在心頭,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母親一面在父皇面前表現出萬分賢淑之狀,一面卻背著他與自己的未婚夫行茍且不倫之事,明明憤怒卻無法開口,無人能夠傾訴,因為那是恥辱啊,她根本無法面對旁人的誹議,所以一直以來,她都是那樣的敏感和喜怒無常。
為什么想要逃離這金碧輝煌的牢籠,不只是想尋找自由的空氣,更是想逃出那恥辱的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