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再峰微微一愣,苦笑道,“你說的不錯,看來我們這些人都落伍了,難怪一些年輕軍事干部提出的想法,我都覺得匪夷所思。仔細想想,不是人家太超前,而是我們這些老同志跟不上了。”
“呵呵,所以啊,你們應該多學學我。把擔子往年輕人肩膀上一扔,閑情逸致觀山望景品品茶,豈不樂哉。”
齊再峰笑著指了指羅志森,“你老羅騙的了別人可騙不了我,前段時間西部軍科院下屬電子研究所最新的科研產品被人買走了兩臺,申報單上不但有軍委的大印,還有你老羅的簽字。就你還閑情逸致?哼,騙死人不償命的老狐貍。”齊再峰說著看了看時間,“不和你聊了,趕緊回去批復周部長的申報。”齊再峰說完,無奈的嘆息一聲向自己的專車走去。
看著齊再峰的專車開進下山的車道,羅志森嘴角彎起一道神秘的笑容。
“丁薇這死丫頭,居然敢盜簽我的名字。”羅志森嘟囔了一句,轉身向回走去。
望月閣的臺階上,桑格和烏蘭在兩名警衛人員的陪同下走了出來。
羅志森看到兩個孩子,慈祥的問道,“怎么,要下山?”
“羅爺爺,我師兄和小薇姐他們都在北京,我和蘭蘭去看看他們去,安爺爺同意了。”桑格停下腳步說道。
羅志森笑呵呵的點了點頭,“去吧,讓他們陪著你們好好玩玩。”
桑格和烏蘭答應著向車輛走去,眼看著到了車旁,烏蘭忽然獨自跑了回來。
羅志森看著可愛的小丫頭,輕聲問道,“怎么,你還有事?”
“羅爺爺,別忘了你答應過我,不許找小薇姐姐的麻煩。”烏蘭小聲的說道。
“那你告訴爺爺,小薇那丫頭還有什么秘密?”
“真的沒有了,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烏蘭瞪著天真的大眼睛看著羅志森。
羅志森輕輕拍了怕烏蘭的腦袋,“那好,爺爺說話算數,這是咱倆的秘密。”
烏蘭開心的一笑,轉身向車輛跑去。看著車輛下山,羅志森這才轉身走進望月閣。
望月閣機要室里,國家安全部信息中心主任楊旭日正帶領著十幾個電子專家,把整個機要室內先進儀器全部復檢了一遍。
看到羅志森進來,楊旭日站起身離開操作臺,與羅志森走進里面的會談室。
羅志森坐在沙發上,抬頭看著楊旭日問道,“怎么樣,找到沒有?”
楊旭日重重的點了點頭,一臉嚴肅的說道,“部長,丁薇那死丫頭留了三個后門,其中兩個我們已經消除,不過還有一個我們無法辦到。那一道后門屬于儀器對接,我查了一下地址,丁薇應該把另外一臺先進對接儀器安置在南城。目前我們的措施是利用亂碼程序封堵了這道門,但是完全消除不可能,因為這是出廠前設置了對接暗門。部長,我建議立即通知南城孫靜航署長封查觀察大廈。另外,丁薇的行為屬于嚴重竊秘,應該通知潘李兩位部長予以緝拿。”
羅志森微微沉思了一下,問道,“這么說,丁薇可以在南城代我發布命令了?”
“這到不會,他留下的暗門只能同步備份,但無法破解和復制您的指令源。”
羅志森微皺著眉頭思索了一下,忽然呵呵笑了起來。楊旭日一怔,不明白羅志森所笑何意。
羅志森停下笑聲,抬頭問道,“老楊,既然她留了暗門,你是否可以通過暗門得到觀察集團的網站管理權?”
楊旭日想了想,點頭說道,“技術上應該沒問題。”
羅志森靠在沙發上,雙手攏了下蒼白的頭發,“這死丫頭犯了錯,總得讓她嘗到苦頭才行。老楊,你馬上從清查辦資料庫里,調取幾份牽連到美國中央情報局的口供。然后利用丁薇留下的后門,以觀察集團官方口徑發布出去。”
楊旭日心中一驚,“部長,不少口供還牽連到情報上線,李龍部長一直沒有收網,就等著撈大魚呢。這么一來,可就破壞了內部計劃。”
“用幾個無關輕重的情報線人,換取國家局勢的穩定,這個交易值了。你馬上安排,等消息發布之后再通知潘瑞李龍。他們要問起來,就說是我的安排。”
“部長,可是這么一弄,美國方面很可能會對觀察集團進行報復。”楊旭日擔心的說道。
羅志森抬頭看著壁頂,微微嘆息了一聲,“這幾個丫頭已經今非昔比,別看她們與國安的關系錯綜復雜,其實早已經脫離了國安掌控。人的**會隨著金錢和實力的提高而改變,從她們與周宇部長的對話記錄上可以看出,國家也要忍讓她們三分了。與其這樣,那就給她們設置個對立面。中情局那邊報復的越厲害,兩大新興媒介才會緊緊的靠向國家。手段上雖然陰暗了一點,但長遠利益對國家非常重要。”
楊旭日默默點了點頭,他知道羅志森在擔心什么。他是怕有朝一日國家對兩大媒介完全失去了控制,會對整個社會造成災難性的影響。羅志森是情報大員不是政治家,他不會以仁慈一面去評估任何事物,未雨綢繆是情報大員必備的基本素質。羅志森這樣做,在人情上雖然殘忍了一些,卻對國家的未來消除了隱患。只是羅志森沒想到,觀察集團的董事長此時卻身在英國。事無巨細,羅志森不可能連一位媒介法人的趨向都要掌握。
北京市區陳雨的別墅內,駱菲陳雨等人正和烏蘭嘰嘰喳喳的聊個不停。她們追問的大都是安致遠的情況,每個人都有好奇心,都想知道這位神秘老人最近的情況。要不是怕觸犯機密,駱菲都想開設一個專版,把安致遠每日的吃喝拉撒公布于眾。那樣的話,觀察新聞版面瀏覽量絕對會爆表。
丁薇卻不關心這些,拉著桑格追問羅志森的情況。丁薇利用軍委的申報表私自購進一臺先進儀器,這件事丁薇誰都沒有告訴,觀察集團內部只有林玉仁和三名高級技術人員知道。丁薇這樣做并非是有什么目的,只是出于一種偷窺**的好奇心,想知道羅知道到底在私底下干了些什么。這可真是好奇心害死人,丁薇沒想到給觀察集團惹來了一場大禍。
當日下午,沈斌接到了周宇部長的通知。********責令軍事法庭重新復查了黎華等人當年的案子,最終處理意見為,撤銷通緝令,恢復黎華等人當年的軍人檔案。得到這個喜訊,沈斌第一時間打了越洋電話,通知遠在溫哥華的黎叔中央已經恢復了他們的名譽。
大洋彼岸,溫哥華唐人街一座中式茶樓后院,黎華拿著電話足足愣了有一分鐘,忽然放聲大哭。院里院外幾名大圈仔保鏢,震驚的看著老爺子,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意外。
黎華撂下電話,顫巍巍的走進一間供養室,這里面供養著當年跟隨他逃離祖國打天下的老哥們靈位。
黎華點燃三支香插在香爐中,這一次他沒有抱拳鞠躬,而是在供案上拿起一頂七十年代五角星軍帽戴在了頭上。黎華滄桑的眼角上閃著淚光,對著眾人靈位鄭重的敬了個軍禮。
“老哥幾個,當年出來的時候咱們發下了誓言,有朝一日要堂堂正正的回去。現在,我黎華要帶你們回家了,咱們要堂堂正正的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