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如何幸災樂禍,德妃暫且不知,德妃只知道,在她得知消息的那一刻,自己好容易養起的水蔥似的指甲被自己掐斷了。
德妃極力忍著自己扭曲的面容,平靜的問來人:
“大公主搬出去,可是皇上的意思?”
說完,德妃自己就知自己問的簡直是廢話。
若無皇上的意思,皇后又豈敢這樣做。
來人只是淺笑著不說話,什么有用的信息也不曾透露。
她自覺無趣,揮手道:
“你先回去回稟皇后娘娘,就說大公主的東西還需時間收拾,待本宮收拾好了,自會親自送大公主去緩福殿。”
那人走后,德妃終究是氣不過,揮手砸了殿中的瓷器:
“皇上究竟當本宮是什么,大公主無人撫養時想到了本宮,如今大公主要搬出去,本宮這個養母反而是最后一個知道。”
瓷器碎裂聲不絕于耳,花影嚇得站在一旁,一聲不敢吭。
花榆暗暗給花影使眼色,花影卻當做未曾看到。
花榆咬牙,實在沒有辦法,她小心翼翼的上前接過德妃剛舉起,正要摔下去的花瓶,小聲道:??Qúbu.net
“娘娘,您消消氣,花瓶碎了事小,若是傷著您玉體可就不好了。”
德妃白了花榆一眼,冷哼:
“事到如今,本宮受不受傷,皇上又豈會在乎?”
皇上從不在乎她的感受,自然也不在乎她的顏面。
若不然,又怎會如此行事。
花榆頓時頓住,她抿唇,不知該說些什么。
皇上心中如何想,她不清楚。不過,皇上這樣做,該是事出有因,否則,便是看在老爺的面子上,皇上也不會這般打娘娘的臉。
而能讓她想到的,也只有溫妃那件事了。
花榆悄悄打量著德妃的神色,猶豫了半晌,終究還是道:
“娘娘,會不會,咱們做的事情,被皇上知道了?”
德妃渾身一滯,隨即連聲否認:
“不可能,這件事情,本宮做的隱秘極了,皇上怎么會知道?”
只是德妃這話,也就是圖個嘴上的安慰罷了。
實則,她自己心里也清楚,八成是被皇上查出來了的。
殿內有一瞬間的寂靜,隨后,德妃不再發火,她安靜的坐下,垂眸思考著對策。
過了一會兒,她再抬眸時,眸子里滿是冷靜:
“皇上既然已經下旨,那本宮遵旨就是。”
不過,大公主要是離開她發生了什么意外,那……
德妃眸中倏然閃過一抹冷厲。
花榆忽然感覺有些發冷,娘娘她,似乎變了許多。
大公主遷宮一事成了定局,遷出去當日,溫宓才得到消息,彼時,趙景正在雅安宮陪她用膳。
并非是她消息緩慢,而是趙景有吩咐,外面那些閑雜之事不許傳入她耳中,以免她思慮過度。
宮人們自是以趙景的話為主。
溫宓執著玉著的手微頓,驚訝的問趙景:
“大公主年齡尚小,皇上為何要讓大公主搬出去呢?”
趙景沒有先回答溫宓的話,而是慢條斯理的給溫宓盛了碗湯,放在她面前,然后用帕子擦了擦手指,下顎點著那碗湯,溫聲道:
“再用碗湯。”
對于趙景這不合規矩的動作,高時緊盯著地面,全然當做沒看到。
這幾日,皇上不止親自為溫妃娘娘布菜,甚至連溫妃娘娘稍稍起身走幾步路,都要在他眼皮子底下看著。
他早就見怪不怪了。
溫宓放下玉著,見男人絲毫沒有要解釋的意思,不由得撇了撇嘴,低頭喝湯。
不說就不說,她還不稀得聽呢。
用完膳,趙景親自扶著溫宓重新躺回榻上,那小心翼翼的模樣令溫宓頗有些不自在。
溫宓捏了捏趙景的手,有些欲言又止。
趙景低頭,看著溫宓尚平坦的小腹,問:
“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說著,趙景面色就帶了緊張,扭頭就想讓人傳太醫。
還是溫宓眼疾手快的阻止:
“皇上,臣妾沒事。”
聞言,趙景緩了神色:
“那是怎么了?可是有話要與朕說?”
因為她躺著的緣故,只能看到趙景的下巴:
“皇上,臣妾又不是那易碎的玻璃娃娃,不用這般事事小心的。”
也不知太醫都說了什么,這男人也不會完全讓她躺在床榻上,但只有他來時,在他的視線下,才允許她走動。
平時他不來時,只要她想下去動一動,宮人保準會跪一地來勸她以身子為重。
趙景不以為意,把手放在溫宓柔軟的小腹上,似在哄任性的孩子一樣:
“宓兒要聽話,你身子不好,還是小心些。”
只要趙景認準了的事兒,除非有正當的理由,亦或者是他存了什么心思,否則,輕易是不會改口的。
見男人這么說,溫宓輕嘆了口氣,也不再提起。
總歸是為了她好,她還不至于這么不識好歹。
溫宓感受著腹部溫熱的大掌,仰頭輕笑:
“孩子還小,皇上是摸不出來的。”
聽姨娘說,婦人要到三個月時,才會顯懷,前三個月,基本是看不出什么的。
趙景點頭:
“朕知道,肚子還疼嗎?”
那日她疼的身子輕顫的樣子,著實讓他心疼。
溫宓搖頭:
“早就不疼了。”
雖說不疼了,可或許是那日的痛感過于清晰,她依舊時不時的想起。
趙景放心了,他收回手,伸手去端一旁的茶盞,卻忽的想起了件事:
“你宮里都是不曾經歷過事兒的宮女,不若朕賜給你兩個有經驗的嬤嬤,也好照顧你,忌諱什么的,她們比你身邊的宮人更清楚。”
這是他早就想到的,只不過一直沒找到合適的人。
直到昨兒個,高時才將人選報上來,他看過后,選了兩個穩重的。
原本這事兒該是皇后為表示賢德,主動提起的。
可趙景壓根兒就沒去坤寧宮,皇后也就沒開口的機會。
溫宓根本就沒考慮,一口應下:
“好啊,臣妾原本還在想著,該怎么向皇后娘娘開口討要個嬤嬤呢,沒成想皇上先想到了。”
她這話,半真半假,討要嬤嬤是真,找皇后開口是假。
溫宓早就意識到她身邊沒有有經驗的人,難免有疏漏的地方,如今皇上親自開口,再好不過。
趙景一聽到皇后,便微微蹙眉,他認真的囑咐:
“朕已經吩咐殿中省,若是你宮里有缺的少的,直接去領即可,不用回稟皇后。”
溫宓本就從絲雨口中得知此事,現在聽趙景又親自提起,免不得稍稍佯裝驚訝:
“這……怕是不合規矩。”
越過皇后直接做主,等于把皇后的臉面扔在地上。
而且,太后就沒有意見?
這時的溫宓完全不知,如今太后哪兒還敢對她的事兒有意見,太后甚至巴不得聽不到關于溫宓的消息呢。
但這事兒,溫宓是不知道的。
趙景絲毫沒聽出溫宓話中深意,他不以為意的點頭:
“沒什么不合規矩的,如今你懷著孕,便是你最重要,誰都可以委屈,唯獨不能委屈了你。”
這句話,說的極為貼心,任誰聽了,也不能說趙景對她不上心。
故而,溫宓瞬間紅了眼眶,聲音有些哽咽:
“皇上為何對臣妾這么好?”
縱然她曾經也因為他受了不少委屈,可她能感覺得到,他對她,是有真心的。
只是,每當她也想用真心去對他時,他的行為,又會讓她心灰意冷。
趙景怔了怔,不妨他一句話,竟讓人紅了眼眶,忙安慰道:
“瞧你,哭甚,朕只是說了句話便惹得你落淚,日后朕可不敢再隨便說話了。”
見男人神色緊張的安慰,溫宓噗嗤一聲笑出來,
嘟著唇道:
“那可不成,皇上以后要說好多好聽的話來哄臣妾開心。”
被九五之尊哄著,感覺自是極好。
趙景見溫宓又哭又笑的,寵溺一笑:
“好,都依你。”
果真應了太醫那句話,孕婦易多思多慮,情緒變化無常。
趙景在雅安宮陪了溫宓近一個時辰,才回乾清宮處理政務。
只是趙景在走之前,飽含深意的說了句:
“德妃心思不純,宓兒日后離德妃遠一些。”
溫宓聞言,猛然撐起身子抬頭看他,只趙景已然出了殿門。
她看著絲雨:
“皇上這話是什么意思?”
為何獨獨提了德妃?難道皇上查出了什么?
絲雨遲疑了半晌,才道:
“許是娘娘見紅一事,與德妃娘娘有關?”
不然如何解釋大公主被遷出永福宮?
只是若真的是這樣,那皇上對德妃的懲罰簡直是不痛不癢。
溫宓顯然也是這樣想的,她嘲諷的笑了:
“果然還是我太天真,原來這就是您給我的交代么?”
枉她剛剛竟然還心存感動,到頭來,竟也是與旁人一般無二。
不,她還是與旁人有所不同的,只是不同的是她這張臉。
她該慶幸,她這張臉還算得他歡心么?
絲雨見溫宓這樣子,心里忽然有些悲哀,娘娘這般好,皇上怎么就舍得這么對她呢。
她強自撐起笑,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娘娘,許是我們多心了也未可知,您切莫這般著急的下定論。”
溫宓閉了閉眼睛,略顯疲憊:
“你退下吧,本宮想自己一個人待會兒。”
絲雨張了張口就想反駁,可看見溫宓的臉龐,到底沒說什么,她默默地出去關上了殿門。
溫宓究竟想的如何,絲雨不知,但她看的明白,自這日起,娘娘似乎再也沒有以前那般在乎皇上了。
溫宓安安穩穩的在雅安宮養胎滿三月,直到太醫說溫宓的身子完全沒問題了,趙景才松口讓溫宓適當走動請安。
在溫宓去給皇后請安的前一日,一道圣旨打破了后宮的平靜。
晉夏貴人為夏容華。
這個消息一傳出去,頓時引起軒然大波。
兩個月來,夏容華時常出入雅安宮,就算再沒眼睛的人,也知道夏容華早就投靠了溫妃。
而此次晉位一事,更是讓后宮眾人看清楚了一件事情。
那便是,溫妃娘娘深得帝心。
卻說在眾人議論紛紛時,事情的主人翁夏容華在接了圣旨后,便跑到了雅安宮謝恩。
溫宓在正殿接見的她:
“今兒是你的好日子,何故跑來本宮這里?”
她看著下方跪著的夏容華,并未叫起。
夏容華一臉恭敬的道:
“臣妾雖是女子,但也懂得知恩圖報,這次皇上給臣妾晉位,個中緣由,臣妾心中清楚,皇上看的不過是娘娘的面子罷了。所以,臣妾最該感謝的,是您。”
如今后宮里,除了賢妃德妃,便數娘娘位份最高,其次是劉婕妤。
而她一晉位,便成了僅次于劉婕妤的嬪妃,與溫妃娘娘而言,也算得上是一大助力了。
夏容華說的真心實意,并未因為晉了位份便得意起來。
溫宓放心許多,她虛抬了抬手:
“起來吧。”
“你既然已經成了容華,日后,便不需再對著本宮下跪。”
后宮位份等級森嚴,位份低的人,見到高位是要跪下行禮的,而到了四品嬪位以上則不用。
再者,到了正四品容華的位份,也是有正經儀仗的。
夏容華低頭淺笑:
“對著娘娘,臣妾行禮行的心甘情愿。”
她沒有一絲一毫的不滿,只是在看向溫宓的目光里,免不了帶著羨慕。
夏容華記得清楚,三日前,皇上去了錦華苑,對她說的話便是:
“朕許你高位,但你要護著璟妃,確保璟妃安然無恙。”
她記得,她當時驚訝的問了句:
“皇上怎么會選擇臣妾?”
而那個男人是如何說的?
他說:
“因為璟妃與你最親近。”
作者有話要說:兩人存在誤會啦,但后期會解開的,不用擔心哦,小虐怡情嘛。
可能有些人看不懂,我解釋一下哈,就是狗皇帝讓女兒離德妃遠一些,是因為怕德妃身上的麝香對女兒有影響,而女兒不知道狗皇帝給德妃下麝香了啊,她只看得到狗皇帝知道是德妃下的手,但卻這么不痛不癢的懲罰了德妃。
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啦。感謝在2021060619:34:252021060711:34:5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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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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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