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景雖然氣急了,但動手時還是有分寸的,他小心的護著溫宓的肚子,下手的力氣也不是很大。
無奈溫宓細皮嫩肉的,縱然趙景覺得自己沒用力,可耐不住溫宓覺得疼。
除了疼,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羞恥感。
痛感過后,溫宓低低的抽泣著,看也不看趙景一眼。
趙景自己也拉不下臉示弱,只好強自撐著面子,訓斥道:
“下次還敢不敢這么跟朕開玩笑了?”
溫宓依舊低著頭,一言不發。
她好心好意幫他,他竟然還打她?
好一會兒,溫宓覺得差不多了,紅彤彤的眸子抬眸看他,眼中盡是對趙景的控訴:
“那皇上也不該打臣妾,萬一,萬一要是把臣妾打出個好歹,皇上難道不心疼么?”
也不知是不是有恃無恐,溫宓自打懷了孕,就越發的不懼怕趙景。
往常趙景要是對她冷臉,她早就該不知所措了。
趙景也發現了這一變化,不過他并不介意,反而還有幾分欣喜。
只不過,對于溫宓的話,趙景并未承認,他若是承認了,只會越發助長她的氣焰。
故而,趙景只是平靜的道:
“朕有分寸。”
有什么分寸?
溫宓幾乎是下意識的,腦子里就蹦出這個問題。
似乎是看出溫宓臉上的疑惑,趙景好心的解釋:
“朕并未用幾分力。”
所以,不會把你打出好歹。毣趣閱
溫宓明白了趙景的意思,頓時臉色爆紅,這男人,竟如此欺負人。
趙景一手攬著溫宓的腰,一手來回撫著溫宓的青絲,微微嘆了口氣:
“太后本就對你有成見,你偏還要來這么一出,要朕如何說你?”
邊說,邊將人帶到軟榻上坐下。
他本就沒打算要王氏服侍,去凝華宮,不過是因為他才打了王家的臉,還有要用得著王家的地方,也不好做的太過,再加上太后又讓人請他,所以才過去做做樣子。
溫宓靠在趙景的胸膛上,睫毛輕顫。
要不是存了惡心太后的意思,她才不會白白的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兒,到頭來,自己還遭了罪。
想了想,她仰著頭,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
“臣妾雖不知太后娘娘為何不喜臣妾,可臣妾卻是知道,皇上對王寶林,必定是不喜的。”
“臣妾不喜歡皇上勉強自己。”
溫宓的話,讓趙景心神一震。
他雖自小尊貴,可無可奈何之事太多,許多事,若是不勉強,又何來平衡?
這還是頭一回有人跟他說,不要勉強自己。
趙景不知自己心中是何滋味兒,只得摟緊了溫宓,用行動來表達自己的內心。
殿外,高時擦了擦頭上的汗,看著一旁早就侯著的太醫,又貼在門上聽了聽里面的動靜,試探的喊了聲:
“皇上,太醫到了。”
太醫早就到了,只是剛剛聽到溫妃娘娘的哭聲,高時沒膽子進去稟報罷了。
趙景聞言,揚聲道:
“讓太醫進來吧。”
說完這句話,又低著頭對溫宓解釋:
“既然說了肚子疼,就坐實了,明日請安便不要去了。”
不然,縱然她懷著孕,太后也不會給她好臉色的。
溫宓抿了抿唇,輕聲應了:
“臣妾知道了。”
就算趙景不說,她也沒打算去。
剛剛挑戰了太后的威嚴,就立馬上趕著去礙眼,溫宓自認她的頭還沒那么硬。
太醫在外就被高時交代過了,故而進來時,也只是簡單的給把了脈,開了服安神湯而已。
至于脈案,自然是按照皇上的吩咐寫。
而這一夜,皇上擔心溫妃娘娘的身體,自是不忍離去,順理成章的留宿雅安宮。
一夜之間,王寶林成了整個后宮的笑柄。
坤寧宮,眾人看著王寶林一臉憔悴的給皇后行大禮,眼下的青黑也不知用了多少脂粉去遮蓋。
皇后臉上的笑很是真心:
“王寶林快起來吧,從今兒個開始,大家就都是姐妹了,該是要好好兒相處才是,趁著大家都在,你就給大家見個禮罷。”
不得不說,她往日是不喜溫妃,可昨日溫妃做的事兒雖簡單粗暴,又張揚跋扈,卻是做到了她心坎兒上去的。
王寶林尷尬的笑了笑,低聲應是。
按著順序,先是給賢妃和德妃見禮,而后便是溫宓。
只不過,她微微側頭瞟了一眼殿中唯一空著的椅子,手指微微收緊。
夏容華似乎沒瞧出王寶林的異樣,笑著道:
“王妹妹怕是不知道吧,溫妃姐姐身子不適,所以今兒個就告了假,你若是想見,怕是要改日了。”
夏容華話落,王寶林就干笑了幾聲:
“溫妃娘娘既然身子不適,那臣妾就不去叨擾了。”
溫妃毀了她侍寢的機會,她恨溫妃還來不及,又怎么會送上門去看仇人呢。
況且,她還注意到,旁人皆是稱呼溫妃為娘娘,只這位夏容華一人叫溫妃姐姐。
由此可見,這夏容華必定同溫妃關系不一般。
在王寶林心里,溫妃陣營的人,都是阻止她得寵的賤人。
方才人聽了,當即就擠兌道:
“論規矩,縱然溫妃娘娘身子不適,王寶林也該前去拜見,這是禮數,又何來叨擾一說呢。”
她原還以為王家嫡女皆是嬌養,容貌有多出色呢,今日一見,也就那么回事兒。
宮里有頭有臉的宮女都比王寶林長得好。
其實,王寶林長得并不丑,只是在眾多貌美嬪妃中,顯得格外平淡了些,也就成了丑。
“方才人這話說的也沒錯。不過,溫妃畢竟有孕,尤其是昨兒個又動了胎氣,還是靜養為好。”
讓眾人驚訝的,是說這句話的,竟然是德妃。
自從大公主被遷出永福宮,德妃除了請安,甚少出現在人前,便是請安,存在感也是極低。
今兒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德妃竟然會為王寶林說話。
夏容華挑了挑眉,對德妃存了一分警惕。
她自認還是對德妃有些了解的,德妃素來不會做與自己無益的事,她今日偏幫王寶林,難道是又有什么打算?
看來,等請安結束后,要往雅安宮去一趟了。
王寶林感激的看了眼德妃,而德妃也對著王寶林微微笑著頷首。
其余人本也想著附和兩句,可一想到王寶林的身份,又熄了心思。
王寶林位份是低,但有王家和太后在,難保不會咸魚翻身。
皇后眸色稍暗,揚聲道:
“好了,時候不早了,該給太后請安了。”
要是普通嬪妃,必定是沒這個殊榮去見太后。
可王寶林畢竟是太后的侄孫女,有這樣一層關系在,去請安也就成了理所應當。
到了慈寧宮,太后并未多留皇后等人,只簡單的說了幾句話就讓散了。
待人都走后,王寶林再也忍不住委屈,一頭撲進太后懷里,哭的不能自已:
“姑奶奶,萱兒好委屈,皇上他,他竟然這般對萱兒。”
明明都進了秋水閣,卻因為溫妃的一句話,轉身就走。
太后對此也無可奈何,她能讓人去提醒皇上一次,難不成還要日日讓人守在乾清宮外,提醒皇上去萱兒那里?
她丟不起那個人!
況且,昨日她剛聽聞此事時,確實很氣憤,以為是溫妃故意在挑釁。
后來還是在紅玉的提醒下,傳了太醫院的太醫來求證,這才知曉溫妃是真的動了胎氣。
如此一來,她也不能怪溫妃壞了萱兒的好事,只能怪萱兒時運不濟。
太后嘆了口氣,沒去安慰王寶林,反而說起了選秀:
“萱兒,再過幾日,秀女也該入宮了,屆時,世家貴女比比皆是,你也要好好想想自己的處境了。”
待秀女冊封時,她會跟皇上商量,給萱兒一個高一點的位份。
畢竟,她王家嫡女,初封已經顏面盡失,萬不能再在新入宮的秀女們面前低一頭。
王寶林心中一緊,有些慌。
這怎么可以,她尚未承寵,就要有人進來分她的寵了嗎?
她漸漸地平靜下來,心里開始想著對策。
太后見王寶林消了哭聲,心下滿意,以為王寶林自己想通了。
殊不知,兩人的想法天差地別。
而王寶林,又因為自己不切實際的想法,鬧出了不少笑柄,這是后話了。
六月二十一,皇宮西側門處,一輛輛馬車停在宮門外,秀女們皆是盡心打扮過的,個個兒都很是出挑。
選秀的第一日,就是驗身。
驗身不止驗該名秀女是否是處女之身,還要驗身上是否有疤痕,異味以及皮膚是否粗糙。
當然,對于這一關,刷下來的人是很少的。
通過第一關后,才是第二關,要在宮中待上半個月,學習宮中規矩,半個月后,才是最終的殿選。
儲秀宮,一百二十名秀女整整齊齊的頂著太陽站在院子里,聽著教導嬤嬤訓話。
什么進了宮就要守宮里的規矩,沒有準許不許出儲秀宮,省的沖撞了哪位貴人等等。
教導嬤嬤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各位秀女。
放眼望去,都長得跟朵花兒似得,看著就讓人羨慕。
而其中有一位長相出色的女子,嬌嬌弱弱的站在人群中,乍一看去,氣質竟和那位有些像。
只不過這容貌嘛,卻是沒有那位精致。
教導嬤嬤眸色輕閃,她記得,這位好似是皇后娘娘的庶妹。
這邊的儲秀宮熱鬧的緊,其余各處也因為秀女進宮而有些躁動。
夏容華照舊每隔一日就到雅安宮陪溫宓說話。
溫宓賞玩著碗蓮,漫不經心的說:
“你今兒有些心不在焉。”
從坐在雅安宮開始,夏容華就時不時的出神。
被溫宓這么一點明,夏容華訕訕道:
“是臣妾擾了娘娘的興致。”
溫宓聞言,去摸碗蓮的手頓了下,她覷了下夏容華一眼,有些莫名:
“你擾了本宮什么興致?”
沒等夏容華回話,溫宓就肯定道:
“你有心事。”
否則,以夏容華的性子,斷不會當著她的面兒,頻頻出神。
夏容華見瞞不過去,苦笑一聲:
“臣妾卻有件事,只是不知該講不……”
“有話直說。”
話沒說完,就被溫宓打斷了:
“咱們之間,還有不能說的嗎?”
不是早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夏容華抬頭,對上溫宓的視線,半晌,她猛然起身跪在地上。
溫宓被夏容華的動作嚇了一跳,忙讓宮人扶起她,卻被她拒絕了。
夏容華抿了抿唇,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但還是說了:
“娘娘,按理說,臣妾不該拿此事讓您煩心,可臣妾實在是沒辦法了。”
溫宓看著她,沒說話,只靜靜等著她的下文。
“日前,母親想方設法給臣妾遞了消息,臣妾這才知道,臣妾的小弟,竟然被關進了大理寺。”
溫宓原先還對夏容華要說的事并不是很在乎,可大理寺三個字一出,饒是溫宓,也不由得正了神色。
夏容華的話還在繼續:
“大理寺的人說,小弟因為逼迫良家婦女未遂,于是懷恨在心,一把火燒了那婦女的家。所以,他們以故意殺人罪,抓了臣妾的小弟。”
話到這里,夏容華所求其實很簡單了。
只不過,溫宓好似覺得,此事有些似曾相識。
好似誰的弟弟也被大理寺抓過。
溫宓沒想起來,就問了夏容華,夏容華苦笑著道:
“娘娘沒記錯,是林嬪。”
當初這件事,還是她告訴的溫宓。
溫宓默了會兒,才道:
“這件事,你若是去求皇后,許是會更快。”
夏容華諷刺的笑道:
“娘娘如此聰慧,該是想得到,皇后娘娘的目的,應該就是臣妾。”
再推論下來,皇后的最終目的,毫無疑問就是溫宓。
可是夏容華想不通,皇后這么做,便是傻子也能猜出她的目的。
這不是明擺著在告訴溫宓,我要對你下手了,你最好小心點兒。
只是這恰恰也是夏容華不明白的地方。
溫宓不語,她想到了。
可不怪她有此一問,她只是想知道夏容華的想法。
都說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然而她總是忍不住給自己留三分余地,因為她不愿意用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賭人心。
片刻,溫宓才正視夏容華的視線:
“你既信任本宮,那本宮就試試看。不過,在此之前,你弟弟怕是要受些皮肉之苦了。”
她沒有其他辦法,只能去求趙景。
不過,溫宓又補了句:
“本宮也只是試試,若是不成……”
畢竟她從未在趙景面前提過朝堂之事。
這也算是提前做好最壞的打算。
至于怎么提,她還要好好兒想想,怎么能不動聲色的,順帶再給皇后上一波眼藥。
能得到溫宓的承諾,夏容華已經很滿足了,故而也并未再要求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只有這么多了。
至于加更的話,我是個很民主的人,給大家兩個選擇叭。
第一,六月二十號后,隨機一天萬更。
第二,隨機兩天六千。
暫時只能加更這么多了,再多我要猝死了。吐血
你們肯定也不希望聽到某天的頭條新聞上出現某某某作者因碼字猝死的新聞吧??
畢竟你們還要我給你們碼字呢自我感覺的作用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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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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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