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秀女太多,儲秀宮的房間不足以每人分配一間,故而都是四個人一間剛剛好。
徐秀宜聽到屋里傳來的聲音,抬起的腳又落回了原地,靜靜地聽著里面的議論。
她聽得出來,方才得聲音,是平日里跟在她身后討好的洛氏。
里面議論的聲音依舊在繼續:
“聽說徐秀宜不過是徐國公的一個庶女,就是得寵些罷了,又如何能同皇后娘娘比?”
“自古以來,嫡庶之分又豈是說說而已。”
徐秀宜聽到這里,不禁冷笑:
她是庶女又如何?在府中時,還不是把皇后母女壓的喘不過來氣?
不過皇后也真是沒用,在府中不得父親寵愛,在宮中,也依舊不得皇上寵愛。
這也就罷了,連個皇子都沒生出來,就有些廢物了。
若她有皇后嫡女的身份,那坐在皇后位置上的應該是她,而不是皇后那個廢物。
徐秀宜眼中閃過一抹志在必得,只要她順利入宮,生下皇子,她遲早有辦法讓父親支持她。
不過,目前她應該做的,就是熬過皇后的算計,順利入宮。
屋里的議論聲還在繼續,徐秀宜卻沒心思再聽下去,直接推門而入,嚇了屋里人一大跳。
洛氏猛然起身,訕訕的看了徐秀宜一眼,擠出一抹笑:
“秀宜,你回來啦。”
徐秀宜并沒有因為聽到洛氏說她壞話而怒目相視,反而同樣的笑著:
“是啊,我有點口渴,你能給我倒杯水嗎?”
秀女都是沒有婢女伺候的,徐秀宜這話,明顯是把洛氏當成了婢女。
洛氏臉色有些青,當著其余兩人的面兒,徐秀宜這般羞辱她,她記下了。
只是,縱然知曉徐秀宜的目的,她依舊不敢拒絕,聽話的倒了杯水遞到徐秀宜手中。??Qúbu.net
頓時,旁人看洛氏的眼神就有些微妙。
徐秀宜似是不曾察覺,淡定自若的喝了水,然后從容的去了榻上休息。
她背對著她們,面上勾起一絲笑意,她從來都不是個忍氣吞聲的人。
永福宮
殿里碩大的鎏金如意雕花香爐緩緩吐出一個又一個的白色煙圈,在香爐周圍打著轉兒。
一人高的冰山散發著陣陣涼氣,與外面的暑熱自成兩個空間。
羅美人捧著一臉奉承的笑給德妃捏著肩膀。
她垂眸,見德妃沒有絲毫說話的意思,不由得有些急了:
“娘娘,您到底是如何打算的?”
幾個月前,德妃就和她暗示過劉婕妤這胎不可留。
可她期間不是沒想過對劉婕妤動手,只是無一例外的被德妃給阻止了。
幾個月過去了,孩子還好端端的在劉婕妤肚子里呆著呢。
要是再等下去,恐怕劉婕妤都要生了。
德妃不耐的撩起眼皮子看了羅美人一眼:
“你急什么?本宮自有打算,你只要按著本宮的吩咐去做就好。”
被趙景冷落了幾個月,德妃已經學會了怎么收斂行為。
溫妃的事,是她出手急躁,以至于被皇上查了出來,不止給她記了一筆,就連父親也受了遷怒。
最主要的是,府中給的人也折損了一大半,導致她元氣大傷。
若是再貿貿然動手,只怕她手中剩余的人也要保不住了。
羅美人頓了下,低低應了一聲,沒再說話。
德妃把玩著手腕上的鐲子,沉思了會兒,問:
“大公主那里的人,安排的如何?”
大公主搬進緩福殿后,原先她安排在大公主身邊伺候的老人,都被皇后以各種由頭換了七七八八。
現在留在大公主身邊伺候的,只剩一個是她的親信,還被其她幾人排擠的不行。
為此,德妃可謂是恨皇后恨得牙癢。
可她目前又拿皇后無可奈何,只能干瞪眼。
只是,讓德妃沒想到的是,報復皇后的機會竟來的這般快。
羅美人立即回道:
“娘娘放心,臣妾都已經安排妥當。”
皇后是可以換了大公主身邊的宮人,可這也并不表示,德妃就不能去收買這些人。
德妃聞言,臉色稍微好看了一點。
羅美人是當初自己投靠她的,看在她腦子還算靈活的份上,德妃也不吝嗇給她幾分庇護。
最起碼,羅美人的腦子比起那死了的顧嬪,著實要好上許多。
羅美人說完,就聽得殿外傳來一陣響動。
花影掀開珠簾,匆匆進來沖著二人行了個禮,便附在德妃耳邊說了幾句話。
話落,德妃的眼睛倏然就亮了,她看著花影:
“當真?”
花影點頭:
“奴婢確定,這還是咱們的釘子好不容易打探來的消息。”
近來,她們一直聽從德妃的吩咐,盯著坤寧宮的動靜,所以,這等消息才不曾漏了去。
德妃聞言,忍不住笑了:
“皇后啊皇后,沒想到,你也有怕的時候。”
都說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這一次,她就要做那只黃雀。
羅美人雖離德妃離得近,可她卻并未聽到花影的話,她停下手中動作,有些好奇的問:
“娘娘,發生了何事?”
德妃斜了羅美人一眼:
“不該問的不要問,本宮有事交代你去做,你附耳過來。”
幾句話后,羅美人倏地瞪大了眸子。
后宮中的波濤暗涌,總是掩藏在風平浪靜的表面之下。
一轉眼,日子就到了七月,一直悶熱的天難得的下起了雨。
請安的嬪妃就那么被堵在了坤寧宮門口。
皇后見狀,索性就多留了眾人一會兒。
“這雨看樣子還要一會兒下,左右大家也無事,不若就坐在一起說說話也好。”
除了這樣,似乎也沒別的辦法,眾人就又坐了回去細細品茶,等著雨停。
只有劉婕妤,似乎有什么事情般,坐立難安。
她的樣子自然落在了皇后眼中,皇后關切道:
“劉婕妤這是怎么了?身子不適嗎?”
隨著皇后的話,眾人的視線皆朝劉婕妤看了過去。
劉婕妤勉強笑道:
“回娘娘,臣妾并無不適,只是臣妾喝藥的時辰要到了,太醫囑咐一定要按時服用,不能停的。”
近來也不知怎么回事,她時常會覺得小腹脹痛,讓太醫看過,太醫卻說是月份大了的正常現象。
只不過劉婕妤自己不放心,特意讓太醫開了方子,自己一日三次,一次不落的喝。
還別說,這藥確實有些作用,她喝了這么久,脹痛的感覺輕了不少。
原本她今早請安前就該喝藥的,只是她起晚了,便只能等到請安結束。
可誰又能想到,現在又下了雨呢。
皇后了然的點頭:
“原是這樣,不若讓宮人去你宮里把藥端來?這下著雨,路又濕滑,你總不好親自回去。”
皇后的話合情合理,可劉婕妤依舊是面露難色。
不是她不想同意皇后的建議,而是她等不了那么久。
宮人一來一回要近半個時辰,而現在,她好似覺得,她的小腹又在隱隱作痛。
劉婕妤不自覺的靠在扶椅的靠背上,盡量讓自己舒服一些。
她抿了抿唇,想不出拒絕皇后的理由,只得應了。
殿中的嬪妃又開始三三兩兩的談論著雞毛蒜皮的小事,嗡嗡嗡的,聲音嘈雜的很。
溫宓坐在劉婕妤對面,多打量了她幾眼,也不知是她的錯覺還是怎的,她竟然覺得劉婕妤這幾日的氣色越來越差了。
皇后趁著眾人的注意力沒在她身上,沖東云使了個眼色。
東云會意的悄聲退下。
皇后以為她的小動作無人注意,卻不知她的一舉一動,都落在了一直關注她的德妃眼中。
德妃眸色輕閃,心中有些雀躍。
夏日的雨來的快,去的也快。
去劉婕妤宮里取藥的宮人尚未回來,雨便停了,烏云散去,太陽又如往常般掛在頭頂。
劉婕妤見狀,松了口氣。
皇后將劉婕妤的神色看在眼里,心里卻有了一絲怪異感。
她不動聲色的開口:
“既然雨停了,本宮也就不留你們了,都回去罷。”
再說東云,退出正殿后,就隨手找了個坤寧宮的小宮女,讓她去儲秀宮傳徐秀宜。
小宮女有些納悶:
“東云姐姐,既是皇后娘娘的妹妹,您親自去才顯得重視,為何要讓奴婢去呢?”
她只是坤寧宮的一個三等宮女而已,雖說走出去依舊會被宮中的粗使宮女和不得寵主子身邊的大宮女叫她一聲姐姐。
可她到底有自知之明。
東云聽她這么說,立馬沉了臉:
“讓你去就去,哪兒那么多問題?我這里還有皇后娘娘吩咐的差事要做呢。”
小宮女嚇得一個機靈:
“東云姐姐別生氣,奴婢這就去。”
說著,轉身就小跑著出去。
東云看著人沒了人影,又重新回到殿里。
彼時,殿里只有皇后一人,西袖卻不見蹤影。
東云步子沉穩的走到皇后身邊,想像往常一樣給她拆了端莊的發鬢,不料卻遭到了皇后的制止:
“不必了,這會兒拆了,待會兒還是要梳起來的,太過費時間。”
東云收回手,有些不解的問:
“娘娘,您為何讓奴婢隨意指了個宮女過去?若是被那宮女壞了事……”
那宮女什么都不知道,萬一事情偏離了她們的計劃……
皇后看著銅鏡里的自己,面色紅潤,是難得有的好心情:
“就是因為那宮女什么都不知道,等查到咱們宮中時,本宮才有理由推脫。”
要是什么都知道了,一頓打下去,那還不得什么都給招了?
皇后的話不無道理,東云也就放下了心里的不安,陪著皇后一起在坤寧宮等消息。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皇后不急不忙的用手指梳理著肩前的一縷青絲,繞在指尖來回把玩。
終于,未時末,殿外傳來了動靜。
同時也帶來了一個對于皇后來說,很好的消息:
劉婕妤早產了。
作者有話要說:走劇情,透露下,皇后要慘,但不會涼。
感覺自己每天都會發生點兒意外。
今天停電停了三次,正上著班做資料,然后就啪的一下,停電了,妥妥的,資料沒保存,我涼了。
回到宿舍,正在做飯,飯做到一半,啪的一下,又停電了,飯做了個半熟……
我只想仰天長嘯,我怎么這么倒霉!!!感謝在2021061622:35:132021061722:09:2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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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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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