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地重游,讓他如此動情么……
許久,被放開,司垣齊盯著她的眼神溫柔地都要滴出水來,那么深,“好。”
這幾天,陶寶便被司垣齊帶著去他們曾經(jīng)待過的地方。
還有每天司垣齊給她送早餐的學(xué)生宿舍樓下。
司垣齊拉著陶寶的手,在沙灘留下一串串腳印。
騎著摩托艇在海上疾馳。
陶寶坐在后面,摟著司垣齊的腰,臉枕在他的背上,紅了眼眶,淚水在風(fēng)中飄遠(yuǎn),風(fēng)干,一閃而逝。
看夕陽在海平面墜落。
在沙灘上走了一段路后,陶寶甩開司垣齊的手,噘嘴鼓著臉看他。
司垣齊笑,轉(zhuǎn)身背對著,蹲下。
陶寶一躍而上,摟著他的脖子,司垣齊的手穩(wěn)穩(wěn)地托著她的臀。
“有點(diǎn)重。”司垣齊說。
陶寶伸手?jǐn)Q住他脖子上的肉,旋轉(zhuǎn),司垣齊倒抽口涼氣,手掐她屁股。
“啊!你的手!”陶寶臉紅地叫起來。
司垣齊不弄她了,笑聲震蕩在陶寶的胸口處。
她疲憊地趴在他的背上,閉上眼睛,享受著這一刻的幸福。
這樣的幸福她能擁有多久?
她知道,悲傷終究會到來的……
沙灘上留下的只有司垣齊的腳印,她想,以后會有個好女孩陪他繼續(xù)走下去的。
四架直升飛機(jī)在上空盤旋,然后在沙灘上緩緩落下。
風(fēng)四處乍起。
陶寶睜開眼睛看著那四架直升飛機(jī)。
沒有司冥寒那架深黑色的,可是她的一顆心猛然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到手心出汗。
仿佛被從天而降的恐怖分子給包圍似的。
直升飛機(jī)的螺旋葉停止,艙門打開,就看到保鏢從飛機(jī)上下來,站在飛機(jī)下方。
這陣仗太熟悉了……
最后出來的男人,只看到跨出的那條大長腿,陶寶的臉色就變了。
立刻從司垣齊的身上下來,雙腿發(fā)軟到差點(diǎn)沒站住。
“走!”司垣齊臉色陰沉,抓住陶寶的手就要跑。
陶寶跟著跑了兩步,甩開司垣齊的手。
司垣齊愣了下,回頭,陶寶就站在那里不動,看著他,臉上已沒有任何表情了。
“你怎么……”司垣齊話還未問出,另一邊的六個萌娃就被司冥寒一手三個抱了下來,一落地后,就朝著陶寶奔過來——
“麻麻!”
“麻麻!”
“麻麻!”
“麻麻!”
“麻麻!”
“麻麻!”
陶寶錯愕,轉(zhuǎn)過臉,就看到朝她奔過來的六小只。
臉上僵硬地不知道該用什么表情了。
為什么……六小只會在這里?
六小只直接抱住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陶寶,開心不已——
“麻麻,坐灰機(jī)真的可以看到麻麻惹!”小雋說著,要往陶寶身上爬,麻麻站的太高惹。
“看到麻麻惹!”績笑。
“麻麻麻麻!”冬冬和靜靜,還有細(xì)妹抱著陶寶的腿蹦蹦跳跳著。
“麻麻!想!”莽仔張著小嘴,圓圓的,激動的小臉蛋都是紅的。
陶寶站立著,不是她不愿意蹲下身抱他們,而是自己的身體僵著蹲不下去了。
抬頭,不遠(yuǎn)處司冥寒森寒陰鷙的黑眸,緊盯著她,就像是盯上了他的獵物,準(zhǔn)備撕碎,讓她渾身泛起一陣寒意。
“寶兒……”旁邊司垣齊的聲音把陶寶的意識拉回來。
陶寶轉(zhuǎn)過臉,看向司垣齊。
“怎么回事?”司垣齊還在問她,“這些孩子……你認(rèn)識?”
陶寶渾身僵硬著,寒氣從腳底往上竄,牙齒緊緊地咬著,似乎一放松就會顫抖。
“怎么不告訴他這是你給我生的孩子?嗯?”司冥寒走上前,強(qiáng)大的氣場肆意在空氣里,壓迫的人喘不過氣來。
陶寶的臉色發(fā)白,呼吸急促。
還未說話,司垣齊怒吼出來,“你胡說!她才認(rèn)識你幾個月,怎么可能會生出這么大的孩子!寶兒,這不會是真的!對吧?”
陶寶眼底溢著淚,每一次的呼吸都像是刀子,割在呼吸道上。
司冥寒手微抬,六個保鏢上前,將六臉小呆萌一人一個抱到遠(yuǎn)處去玩沙了。
司冥寒朝陶寶逼近,伸手捏著她的下顎,粗糲的觸感如凌厲的刀鋒,“不說?嗯?”
陶寶轉(zhuǎn)開臉,脫離司冥寒的掌控,“我說就是了!”看向司垣齊,司垣齊的眼神里帶著壓抑,不安,懷疑,急切。陶寶深深地呼吸了下,只覺得胸口都疼,“對不起司垣齊,三年前的那天,我以為你背叛我,就去酒吧買醉,跟男人上了床。結(jié)果,我懷孕了,懷得是億萬之一幾率的六胞胎。我本來想瞞著你,和你在一起的,畢竟司冥寒將孩子給要回去了,我就可以毫無牽掛地選擇自己的幸福,可……還是被你知道了……”
“那個男人是……是司冥寒?”
“是。我沒想到會這么巧……他和你居然是……堂兄弟。”陶寶感覺自己呼吸都困難。
司垣齊聽著陶寶的話,整個人都像是失去了靈魂,盯著她,雙眸赤紅。
陶寶繼續(xù)說,“我說過,你會后悔的,其實(shí)你根本就不了解我是什么樣的人,我不是什么好人……”司垣齊,如此,你就可以恨我了,厭棄我,忘記我,去尋求屬于自己的幸福,我已經(jīng)沒有資格和你在一起了。
這樣結(jié)局的方式是最好的。
不要再有牽扯,斷得這么徹底……
司垣齊第一次體會到從天堂到地獄的滋味,憤怒到極致反而沒有了情緒,只是看著陶寶,將她看穿,看夠,赤紅的眸子里有淚水在顫動。
“你走吧!”陶寶無情地轉(zhuǎn)過身,不再看他。
“寶兒……”司垣齊一開口,頓時覺得嗓子里一股鐵銹味,接著,噗地一聲,直接吐血。
司冥寒黑眸微愣。
陶寶轉(zhuǎn)過臉,在看到司垣齊嘴上的血,還有染紅的沙子,腦袋一瞬間空白。
他……他吐血了?怎么會……
司垣齊沒說話,只是抹了把嘴上的血,啞著破碎的嗓子,說,“我知道了……”
然后轉(zhuǎn)身走了。
陶寶的眼淚嘩然落下,模糊的視線里是司垣齊筆挺的背影。
眼睜睜地看著司垣齊消失,再也忍不住,轉(zhuǎn)身就要去追,“司垣齊!”
然而手腕猛地一緊,被桎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