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寶臉色微微發白,呼吸不穩,細白的手指緊緊地抓著床單,顫抖著。
她這是瘋了么?睡在司冥寒的身邊,叫小雋的名字?
她這是迷糊到什么地步了?
“只是一個……記憶中的人……”好半晌,陶寶才說道。
“說!”
陶寶不禁手抖,繃緊的身體都抑制不住地輕顫,“我……我叫誰的名字,和你沒關系吧?”
司冥寒伸手一把掐住她的臉,強勢地掰過去,“睡在我的床上,叫別人的名字,和我沒關系?再說一次試試?嗯?”
“……”陶寶的臉被用力掐著,連咬牙都做不到。她強制著自己冷靜下來,只能找個借口,還不能是隨隨便便找的。她閉了閉眼睛,喘息了口氣,才說,“……我說就是了,一個在國外認識的男人,他曾經幫過我很多,后來失蹤了,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夢到他的,可能是因為他的失蹤跟我有關……這個人,司垣齊也知道的。”
為了真實性,陶寶還叫上了司垣齊。
“為什么他的失蹤跟你有關?”
“因為……他跟我告白,我拒絕了。我沒想到他會跟我告白,更沒想到他會想不開……這對我來說,心理上一直都是個負擔。”陶寶說的時候,視線一直都是垂著的,一副很愧疚的樣子。
“看著我!”司冥寒手上用力。
“嗯……”陶寶有些吃痛,被迫對上司冥寒那雙黑眸,如同深不見底的黑洞,危險可怕。陶寶強撐著和司冥寒四目相對!
“我說的都是……真的。為什么不相信我?”
司冥寒盯著她,然后說道,“給司垣齊打電話。”
“……什么?”陶寶錯愕的說道。
“聽不懂?”
“你不相信我么?我才不要給他打電話,是你說,我不能和司垣齊接觸的。”陶寶如何也沒有想到,司冥寒會讓她給司垣齊打電話!
“你和他的接觸,還少?”司冥寒說道。松開對她下顎的鉗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往床下拖。
“啊!你想干什么?司先生,你……你弄疼我了!”陶寶去扯他的手,然而怎么扯都扯不開。
司冥寒的力量太強悍了,陶寶完全沒有反抗的余地,被拉著往前走。
一直到陶寶的臥室內,司冥寒才甩開她的手,“打!”
陶寶揉著手腕,就這么一下,手腕都有一圈紅印子了,這男人的手勁還能再大些么?
再大些,她手腕都能直接斷了。
視線落在床頭柜上的手機上,是她的手機。
司冥寒的命令很明顯,讓她用自己的手機給司垣齊打電話。
這個故事是她編出來的,她打過去,不就是暴露了么?
可是不打,她又逃得過去么……
司冥寒會不會當場就撕了她……
陶寶遲疑了一會,走過去,拿起手機,想到什么,說,“我沒有司垣齊的號碼……”
司冥寒聲音一沉,“去把我的手機拿來!”
外面的傭人立刻往司冥寒的房間去,二十秒,手機就拿來了。
把陶寶的后路堵得死死的!
司冥寒沒什么耐性,直接用陶寶的手機撥打了司垣齊的號碼,開的還是免提。
“你只需要說一句,小雋給我打電話了。”司冥寒將手機遞給她。
陶寶強裝鎮靜,仿佛被驚嚇到靈魂都離體了。
伸手接過手機,五指緊緊地抓著。
小雋給我打電話了……
然后,司垣齊是不是就會問,誰是小雋?
正常人的反應都是如此。
因為司垣齊根本就不認識什么小雋,小雋是她的兒子啊……
“你現在怎么樣?好點了嗎?”司垣齊的聲音傳來。
她沒有回答司垣齊的這個問題,想說話,喉嚨仿佛被掐住一般,說不出話。
在司冥寒陰鷙而危險的眼神向她看過來時,陶寶說,“小雋……小雋給我打電話了……”
陶寶緊張得都要低下腦袋。
“他說什么了?”沉默了一會兒,司垣齊問道。
“……”陶寶的腦子空了,司垣齊問的是……反應過來,她忙說,“他說,失蹤的那段時間只是去冷靜了下,現在他想通了,不會再纏著我了……”
“你直接跟他說,我們結婚了。”
陶寶準備張開嘴說什么,手機就被奪走,掛斷電話,直接扔在了床上。
陶寶,“……你怎么掛掉了?不是還沒說完么?”
“你還想說什么?嗯?身邊的男人倒是不少?”司冥寒冷冽地看著她,“連做夢都要叫男人的名字!”
危機解除的陶寶,底氣都足了,“你別那么斤斤計較,好不好?雖然我的心不是你的,但我的身體是你的啊!你也不吃虧,對不對?”
“……”司冥寒眉頭緊蹙,吐出三個字,“找死么?”
“……”陶寶看到他兇殘的眼神,嚇得身體不由得后退幾步,難道我又說錯了?這不是事實么?
這男人怎么這么難伺候?
司冥寒朝陶寶逼近,陶寶嚇得后退幾步,卻被身后的床攔住了去路。
“你……你干什么?”陶寶伸出一只緊張的小手,做出想阻攔的樣子,問道。
“說說看,你的心在哪里。”司冥寒無視那只形同虛設的手,俯視著她。
“在……當然是在我這里啊!難不成……我的心也要給你啊?”
司冥寒死死地盯著她,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