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八點鐘還是沒有人送晚餐來。
鮑勃敲了敲書房的門,得到應(yīng)允后便推門進(jìn)去。
里面的氛圍嚴(yán)肅冷清,辦公桌后面座椅里的男人氣場深沉而強大。
充斥在房間的每一處,讓人忌憚。
“司先生……”
“又在鬧?”
“白天鬧了一下后,晚上很是安靜。”
司冥寒倒是被陶寶展現(xiàn)出來的骨氣震驚了一下,還以為她會一直哭著求他,意志力還不錯。
“要送飯進(jìn)去么?”鮑勃斟酌了一下,問道。
“不用,繼續(xù)餓著?!?br/>
“是?!滨U勃出去了。
陶寶在酒窖里,除了酒,連杯水都沒有。
這是打定了不給吃不給喝。
陶寶中午鬧了一下,她就冷靜下來了。
她發(fā)現(xiàn),就算自己鬧,司冥寒也不會大發(fā)慈悲的,那就是個沒有仁慈之心的人。
所以,不如冷靜下來,以靜制動?
陶寶環(huán)顧了四周,都是酒,有水的情況下,她還是能堅持下去的吧!
她發(fā)現(xiàn)酒窖里是沒有監(jiān)控的,在司冥寒看不到的情況下,以為她滴水未進(jìn),肯定會先打開那扇門的。
到時候她一旦有機會看到司冥寒,就能出去了。
陶寶打定主意,到時候?qū)嵲谑浅圆幌?,她就喝點酒吧。
唯一郁悶的是,她牽掛六小只。這個時候六小只應(yīng)該還沒有睡覺。
陶寶拿著手機站起身,尋找一個角落,然后躲起來,在里面打電話。
對著門的方向,只要有人進(jìn)來,她就能第一時間看到,就把電話給掛了。
電話撥打出去,那邊的秋姨很快就接聽了,“陶寶是你么?”
“秋姨,你們在家吧?”
“在家??!才把孩子們給哄上床,一個個眼淚汪汪的要麻麻,看得我實在是不忍心了。你是什么情況?沒有走成是么?”秋姨問。
“我已經(jīng)上飛機了,都被他的人給抓住了……我現(xiàn)在被軟禁著,出不去?!?br/>
“什么?軟禁?那個男人?”
“嗯?!?br/>
“這……這也太過了吧?怎么能這樣對你?報警呢?”
陶寶無奈,“要是能報警我早就報警了。在京都,他只手遮天,誰敢抓他啊?惹都不敢惹的。再說了,我還有孩子,一旦報警就有被暴露的危險。”
“那你怎么辦?”
“我正在想辦法對付,我只是擔(dān)心六小只……”
“擔(dān)心,你倒是不必,就是他們鬧著想見你,淚汪汪的?!鼻镆陶f。
“我知道,你把電話給他們,我和他們說說話?!?br/>
“哎?!?br/>
秋姨將手機拿進(jìn)房間里,“麻麻打電話來了?!?br/>
六小只立刻跟企鵝下水似的從榻榻米上蹦下來,莽仔不夠靈敏,直接滾落下來,還在地上滾了兩圈,滾得他眼冒金星。
“哎呀!”秋姨忙去將莽仔給抱起來。
“我要和麻麻說話!”小雋搶著說。
其他五小只一臉期待地盯著手機,仿佛那就是他們的麻麻。
“別急,我打開擴音器?!鼻镆贪褦U音器打開,六小只都緊張地盯著,直到秋姨說,“可以說話了。”
小雋績笑立刻爭先恐后地叫著,“麻麻!”
“麻麻!”
“麻麻!”
“麻麻!”
“麻麻!”
“寶貝們,對不起,麻麻沒有來得及回去?!碧諏毟麄兊狼?。
六小只在乎的不是這個,而是熟悉的麻麻的聲音,頓時哇地一聲一起嚎哭起來。
這音量震起來可不小。
隔著手機,陶寶都感到心里酸酸的,眼眶發(fā)熱,這個世界上怕只有她的六小只才會如此的想念她了。
“別哭了,小雋,績笑,冬冬,靜靜,細(xì)妹,莽仔,麻麻在這邊有點事情要處理,還要過幾天才能回去。你們在家里要聽奶奶的話,好么?”陶寶忍著心里的不舍,說。
“麻麻,你是不是生氣惹?我……我再也不和績笑打架惹?!毙‰h的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忍著。
績笑也憋著嘴忍著哭,“我也不打架惹!”
冬冬吸鼻子,“麻麻,我以后不吃糖惹。”
靜靜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我也不次……”
莽仔哭,兩只小胖手無助地朝手機抓著,“麻麻,抱抱……麻麻……”
陶寶也跟個小可憐似的縮在角落里默默難受,眼眶紅紅的,“等麻麻回去再抱抱你們好么?這樣,晚上睡覺,把手機放在床上,就好像麻麻也陪著你們睡,好不好?”
“唔……”
然后六小只就開始爬床,跳下來容易,爬上去有些吃力,小短腿終于蹬著上了床。
把手機放在平時陶寶睡的地方,六小只乖乖地睡在旁邊。
陶寶就在手機里哄著他們,給他們說童話故事,一直到輕輕的鼾聲傳來。
秋姨接電話,“都睡著了,眼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呢。”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秋姨,這幾天麻煩你了?!?br/>
“別說麻煩的話,你盡量早點回來吧,一個個的看不到你,怪可憐的?!?br/>
“好,我知道了?!?br/>
掛了電話的陶寶,抱著手機,把自己縮成一團(tuán),卡在角落里,跟六小只差不多的可憐兮兮。
都是混蛋司冥寒,要不是他,她能和六小只分開么?六小只從生下來到現(xiàn)在,從來沒有分開過的,更別說還好幾天不見了。
為了能快點見到六小只,她只能出此下策,希望這樣的苦肉計能成功!
陶寶抹了把臉,站起身,由于蹲的時間久了,再加上兩天滴水未進(jìn),眼前頓時一黑,直接跌坐了下來——
“唔……”陶寶坐在地上,閉著眼睛,緩沖眼前的那股黑暗。
好一會兒才恢復(fù)正常。
陶寶挪到沙發(fā)處,往下一倒,躺在上面,兩眼無力地望著深灰的天花板便一動不動了,少動動可以省些能量。
凌晨兩點鐘的時候,地下室的門被無聲無息地打開,投下頎長的黑影,高檔的牛津皮鞋出現(xiàn),氣勢冷冽地讓人不寒而栗,給這深夜的氛圍增添鬼魅的氛圍,徑直逼近睡著的陶寶,直至將那纖細(xì)曼妙的身體給籠罩其中。
陶寶睡得很沉,臉色白皙,嫣紅的小嘴微張著,都能看到唇齒間粉嫩的小舌,這毫無防備的樣子,完全沒有感覺到危險的來臨。
或許對她來說,睡著才是最舒服的吧,至少不會感覺到饑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