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不好說。”顧掣非常淡定,就好像他不是正在被追捕的逃犯。
而對無咎來說,越快越好。
她內心很不安。
知道自己做了錯事,就算逃,也不能和顧掣一起逃。
這時,敲門聲響,屋子里的人都愣了下。
沒有出聲,也沒有動作,不知道敲門的人是誰……
吱嘎一聲,門推開,有人進來了。
無咎和顧掣盯緊了那人。
黑暗下,看身型就知道是個男人,魁梧得很。
進來后便將門給關上了。
“顧先生?”安東尼試著叫人。
顯然,并不是帝傲天那邊的人。
顧掣問,“讓你來接我的?”
安東尼走近,適應了黑暗后,看了眼無咎,說,“是。”
“你來的路上有沒有發現有人搜山?”顧掣問。
“有,我避開了。”
顧掣想,如果有的話,是不是說明這一切沒有預謀的?
帝家的人果然狡猾。
本以為在他的計劃中,帝博凜和帝傲天都死了。
沒想到居然都活得好好的,就為了抓他!
“就是你么?現在可以告訴我洛謹州在哪里了么?”無咎想盡快離開。
安東尼說,“顧先生還沒有徹底安全。不用著急,會讓你看到洛謹州的。”
“那要等到什么時候?說好了救他出來便能知道的!耍我么?”無極站起身,身上帶著殺戮之氣。
安東尼后退一步,和她對峙。
空氣中彌漫著無聲無息的硝煙。
以為是因為無咎和安東尼,卻發現,肅殺之氣由外滲透進來。
無咎如小獸,最警覺!
顧掣剛冷笑完,外面驟然大亮!
甚至亮光滲透小屋,屋內的黑暗瞬間驅散。
安東尼頓覺大事不妙,對顧掣說,“我掩護你先走!”
“來不及了!”顧掣說。抬起頭看著安東尼,“如果你被抓了,會供出她么?”
安東尼愣了下,“不會。”
“我更相信死人。”
顧掣抓起桌上的的玻璃碎片對著安東尼的脖子就劃過去。
無咎見狀,抬腳踢過去!
踢中顧掣的手腕,顧掣吃痛,趔趄了下,差點摔倒。
同時,小屋的門被人撞了開來。
無數的紅點點落在了顧掣,安東尼,無咎的身上!
他們知道那是什么!
只能一動不動地站在那里。
顧掣心知,這次是真的完了!
看向旁邊的無咎,從一開始,這就是個局。
只是無咎并不知道。
知道的是帝傲天,將計就計。
武裝分子涌了進來,填滿了屋內的四面八方。
“出去!”
束手待斃的三個人在槍口的逼迫下慢慢出了小屋。
小屋十幾米范圍在車燈的照射下猶如白晝。
高大魁梧的武裝分子,精密的武器,根本插翅難逃。
無咎看過去,看到了站在車頭前的帝傲天。
背著燈光,身影那么黑暗,就像是站在地獄門口的死神。
毫無溫度。
無咎轉開眼,也看到了后面不遠處的阿寶帝博凜司冥寒。
在看著阿寶時,她沒有任何表示,低下了頭,仿佛做錯了事情的孩子。
看得帝寶心里很不忍。
“人來了不少啊!”顧掣完全沒有如臨大敵的慌張。
帝傲天無視他,凌厲的眼神直直刺入無咎的身體里,“過來!”
無咎震了下。
不知道為什么,她就知道是在說自己。
抬起頭,對上帝傲天的眼眸,嚇得她身體都抖了下。
那眼神,如果她現在過去,會直接被他殺了吧……
“你覺得他會放過你么?”顧掣臉微偏,問。“反正都是死,不如有點骨氣,非不聽他的?”
無咎腦子里亂糟糟的,她不知道該怎么辦。
不想留在原地,又不敢過去……
“是不是很難選擇?不如我幫你解決?”顧掣說完,當著那么多的槍口和人,一把拽過旁邊的無咎,手纏上她的脖子,一直藏在手里的碎片抵在她的大動脈上。
帝傲天一震,黑眸死死盯著顧掣,渾身的戾氣爆發出來。
“無咎!”帝寶嚇了一跳,剛要上前,被旁邊的司冥寒攬住了腰。
“別動,讓你二哥處理。”司冥寒說。
“阿寶稍安勿躁,不會有更壞的結果了。”帝博凜說。盯著顧掣等人的眼神隱隱散發著鋒利的寒光。
這三個人之中,顧掣必死,無咎死不死他不在乎,倒是旁邊那位陌生的臉他比較感興趣。
“顧掣,拿著她的命來威脅我,你哪來的自信?”帝傲天黑眸凌厲森寒。
“看吧,他都無所謂你的死活了,我們一起闖出去,如何?”顧掣對著無咎的耳邊問。
無咎心口一抽一抽的,顧掣說出了她不愿意接受的事實。
帝傲天是希望她死了的……
顧掣看向帝傲天身后被保護地好好的帝寶,嘴角彎了彎,提高聲音,“帝寶,你跟我說忘不了司垣齊,你愛他。那么,如果司垣齊活著,你是不是會立馬離開司冥寒了?”
帝寶清麗的眉頭微皺,她什么時候說過這樣的話了?
顧掣明擺著就是在胡說八道!
然而,她感覺到環在腰上的手顫栗了下,微微收緊。
司冥寒不會相信顧掣的挑撥離間吧!
“顧掣,洛謹州在哪?”無咎問。
顧掣好笑地問,“你不會真以為洛謹州沒死吧?不過是騙騙小孩子的,還真相信?”
無咎垂在身側的手收緊,握成拳。
眼神閃過嗜血的光澤。
右腳往上用力踢的同時,腦袋往左偏,減輕和大動脈處碎片擠壓的力度。
腳直接踢在了顧掣的臉上——
“啊!”被踢的顧掣往后退。
無咎迅速轉身,脫離挾持。手指滑過顧掣的手臂至手腕,翻轉,碎片到了她手上。
對著顧掣的脖子劃了下去!干脆利落!
“嗯!”顧掣的大動脈直接被割開,血噴涌而出。
人晃了晃,倒在地上,血還在噴,似乎要將身體里的血全部噴干凈。
顧掣躺在地上,偏著臉,眼神卻是看向帝寶。
帝寶問他,身邊就沒有過溫暖么?
有。
腦子里全部是在他初遇陶寶的情形。
像一汪清泉流淌在了他的眼睛里。
一顰一笑刺著他還不能適應陽光的眼睛。
他拒絕自己被影響的情緒,不要像那只倉鼠一樣,最后被他發現惡心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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