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咎沒想到會接收到別人的好意。
當那個包子落在她手上,和被小孩子拉近店里坐在桌前,她都是沒有任何反應的。
父親的慈愛,孩子的善意,還有手上熱乎乎的包子,都讓她心里感到排斥厭煩。
“姐姐,你怎么不吃啊?我爸爸做的包子可好吃了!”小男孩笑得很開心,話里滿滿的自豪。
“不要假惺惺的!我才不需要你們的東西!”無咎像扔了燙手山芋那般將包子扔得遠遠的,站起身沖出包子鋪,跑了。
讓店里的父子很詫異,不理解。
無咎跑到無人之地,才停下來。
這個世界根本就沒有溫暖。
因為真正的溫暖會離開,會消失,留下的就是算計和冰冷。
像藍樣兒,洛謹州,爺爺……
剩下來的還能有什么呢……
章澤給司冥寒打電話,得到的命令是……追殺。
當然不是真的殺,而是將無咎給逼得無路可走。
“喂,你不是說無咎會給我打電話么?”司冥寒從書房里打完電話出來,帝寶問他。
坐在旁邊的帝博凜一臉看好戲。
“可能節外生枝了。”司冥寒說。
帝博凜嘁了聲,“明擺著他的預判有問題。要是無咎真的給阿寶打電話,我倒是懷疑司冥寒做了什么手腳。”
帝寶不知道她三哥這話是什么根據,不過大概率是她三哥對司冥寒合不來的針對性言論。
“節外生枝也是有可能的……”帝寶喃喃地說。
“阿寶這是幫司冥寒說話!”
帝寶驚地說,“我沒有!”
“沒有就好。”帝博凜相信寶貝妹妹。
帝寶感覺自己現在說話真的好為難,她完全不能用理智去分析,她三哥要的就是不講道理的偏袒。
察覺到司冥寒盯著她的那種深諳如墨的眼神,心里腹誹,你們一個個的心里都在想什么啊?
“肯定是節外生枝,要不然她為什么不給我打電話?可是會發生什么呢?”帝寶猜測。
“說明她找到了退路。”司冥寒說。
“是這樣么?”帝寶思索,因為有了退路就不要她了么?
帝博凜見阿寶煩憂,不得不和司冥寒站一條路線,“人只有在絕路的時候才會尋求身邊的人幫助。不然沒事不會找阿寶的。”
帝寶心想,這話說得怎么無咎好像是個人品有問題似的?
感覺兩個人說話她都不喜歡。
帝寶起身,準備往房間去,想到什么,回頭,看著在沙發上坐下的司冥寒,問,“你是不是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算計了什么?”
“沒有。”
帝寶眼睛瞪著他,愈發的清澈明亮。奈何看不出司冥寒任何心虛不自在的神情。關鍵她三哥跟她一樣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樣。
老奸巨猾!帝寶轉身回房間了。
坐在馬桶上,一邊尿尿,一邊爭分奪秒地弄手機。
手機沒有任何問題,卻靜地跟壞了似的。
不是她故意懷疑司冥寒的。
因那天晚上她房間內衛生間門打不開而感到奇怪。
她以為是自己不小心鎖著的。
后來經過無咎的事情,越想越不對勁。
不會是司冥寒把她的移門給鎖住了吧?
如果當面問司冥寒,他會承認么?
他覺得不會!
而且她也沒有證據啊!
有來電進來,帝寶一個驚喜,還以為是無咎打來的。
看到來電備注,帝寶不免失望。
接聽,“遲弱。”
“阿寶,在做什么呢?忙么?”喬遲弱問,
“不忙。你現在身體好些了么?”帝寶問。
“好多了。”喬遲弱家里的變故都沒有和帝寶說。
喬遲弱不說,那么司冥寒和帝家就更不會透露了。
帝家不說,秦敬之自然也不會說。
“那就好。等身體完全沒問題,來京都玩。”帝寶主動邀請。
“好。到時候我和敬之一起去。”喬遲弱說。
“你生病的時候,敬之時常去看你么?”帝寶問。
“有,我都讓他別來了,敬之是個特別溫柔的人。誰嫁給他,一定很幸福。”喬遲弱說。
“是不是被他感動了?”
“說什么呢……”喬遲弱害羞的語氣。
帝寶只是笑笑,沒有繼續說這個話題,心里的感覺怪怪的。
“阿寶什么時候回來?”喬遲弱問。
“這個啊,還要過幾天的吧……”帝寶眼睛望著天花板,說。
“阿寶這明顯就是樂不思蜀了呢!”喬遲弱笑她,“可見阿寶多愛司先生。”
“哈哈,都有吧……”帝寶心想,她是個沒有恢復記憶的,說光因為孩子也不妥。“等我回去就找你玩。”
“行的。”
電話掛了后,喬遲弱手機放在一旁,從床上下來。出了房間,先是去了喬緹娜的房間,再去了喬科海夫婦的房間。
進去后,打開柜子,里面一件屬于他們的衣服都沒有了。
被清理得挺干凈。
喬遲弱先是嘴角揚起笑意,再到眼底,最后抑制不住大聲笑起來,甚至受不了地捧著肚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爸,你看見了么?現在喬家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了!而你們呢?一家人去地獄里相親相愛吧!知道我為什么不愿意改名字么?因為我要讓自己永遠記住曾經你們給我帶來的恥辱!別人叫一次我的名字,我的仇恨便更深一層!而我要的不止是喬家,還有更多,事業,男人,我都要!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無咎從某家飯店后廚躥出來,邊抹著嘴,可見剛是去偷嘴了。
只是剛走出去幾步,前面一輛車橫亙在那里,從車上下來幾個男人,看到她就掏槍。
無咎皺眉,眼神閃過厲色,轉身就跑。
一腳踩在墻壁上,身體一躍,手一攀,敏捷地上了屋頂。
“……”下面的人。
“追!”
無咎沒想到會這么快找來。
躥了幾條巷子,發現那些人就跟陰魂不散似的,怎么都不能徹底擺脫掉。
難不成司冥寒勢力的覆蓋面積這么大的么?
無咎沒有辦法,只能離開這座城市,換個城市。
可剛換了城市,那些人又追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