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傲天從樓上下來。
整棟別墅都是黑暗的,耳邊只有世界末日一般的靜謐。
帝傲天在不利的光線下一邊往大廳去,一邊耳聽八方。
很明顯,無咎已經(jīng)在帝傲天上樓后將電路系統(tǒng)給破壞了。
到了大廳,茶幾上的盒子蓋得好好的,仿佛沒有被人動過。
然而,帝傲天將盒子打開,里面的藥劑沒有了,針管里還有一絲殘留的藥水。
藥水已經(jīng)被無咎用了。
那么,現(xiàn)在的無咎就不是手無縛雞之力了,而是恢復成以前的矯健身手。
帝傲天還未直起身,敏銳的他察覺到危險,本能地閃身。
子彈擦過,砰地一聲,他剛才站立的位置,茶幾被擊碎,玻璃碎片擦過帝傲天的臉。
帝傲天閃身在柱子后面,感覺到臉上有液體滑落下來,帶著血腥味。
摸了把臉上的血跡,聽到外面有人進來的聲音。
“帝傲天,你可真是自信啊?來這里就帶了兩個人?不好意思,那兩個人已經(jīng)去見閻王了!”無咎舉著外面車子后備箱拿出來的沖鋒槍,那是比帝傲天手上的手槍威力大多了!
“你的本事都是我訓練的……”
無咎聽到聲音,朝著柱子那邊就射擊。
雖然打不到帝傲天,但柱子上的木屑和石塊被擊地亂飛。而且無咎一邊射擊,一邊從另一邊繞過去。
帝傲天再次換了位置,藏在黑暗里。
“你瘋了!”
“我就算瘋了,也是被你逼的!你答應過我,你不會殺洛謹州的!可是洛謹州死了,我要為他報仇!”無咎朝著帝傲天那邊瘋狂射擊。
帝傲天閃身躲避,藏在酒柜后面。
無咎的話讓他蹙眉,她知道了?怎么知道的?
洛謹州的事情只有帝家和司冥寒知道,誰告訴她的?
殺喬科海的人故意透露?
不可能,無咎關在這里插翅難飛,更不會有人進來。至于她的手機號碼,也只有他們自己人知道。
“你怎么不說話了?既然不說話,就朝著我開槍!反正你殺了洛謹州,再殺我一個也不多!”
帝傲天的槍捏在手上,除了在樓上的時候開了三槍后就沒開了。
在黑暗中只能循著聲音開槍,帝傲天一旦說話,無咎就會知道他的方位。他站在那里不動,等著無咎過來。
“你給我出來!”無咎的槍對著黑暗中亂射,似乎一定要將帝傲天給射成馬蜂窩。
然而,帝傲天沒有打成馬蜂窩,倒是司冥寒的豪宅大廳里被射地破破爛爛。
無咎借著模糊的光線小心避開地上的碎片。
她如在黑暗中尋找獵物似的警惕。在說完話后隱藏自己。否則現(xiàn)在不說話的帝傲天會給她一擊的!
她絕對要殺了帝傲天給洛謹州報仇!
帝傲天躲在哪里?
空氣中處處彌漫著危險,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右邊砰地一聲,無咎立馬抬槍死命射擊。
這時,聲東擊西的另一邊角落里,帝傲天迅速出擊,一拳打在了無咎的手腕上,沖鋒槍掉落在地。
無咎反應極快地抽出刀直接劈頭蓋臉過去,腿襲擊帝傲天的下盤,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帝傲天錯開她的攻勢,對著無咎的腋下用力一擊——
“啊!”無咎后退時,身輕如燕地旋空,一腳踢在帝傲天的臉上。
帝傲天悶哼了聲,臉被踢地生疼。
無咎落地時,手上抓了地上的玻璃碎片,用力擲向黑暗中的帝傲天。
帝傲天忙閃身,碎片擊碎了酒柜上的玻璃,還有酒。空氣中的酒香蔓延開來!
“別鬧了!”帝傲天吼。
“我就鬧!你不是人,為什么要殺洛謹州!”
“你居然敢為了個男人對我出手!”帝傲天的怒火一觸即發(fā)。
“是!我要打敗你,然后殺了你!”無咎從腰間抽出準備好的手槍,一手一把,對著帝傲天那邊就雙槍射擊。
甚至對著頂上方的吊燈射擊。
整個吊燈掉下來,砸碎在地上,差點砸到帝傲天!
給他氣得臉都黑了,青筋暴戾!
“帝傲天,你的槍是擺設么?還是你怕我了?”無咎問。“放心,今天晚上這里就是你的墳墓!”
帝傲天沒有出槍,因為沒必要。
憤怒之下的無咎只想殺了他,這種想法很危險!
“洛謹州不是我殺的。”
黑暗中傳來帝傲天的這一句話,讓尋找目標的無咎愣了下,都忘記開槍了。回過神來,槍聲再次響起,瓶瓶罐罐噼噼啪啪的。
“我才不相信你!我說過你不能動洛謹州,我可以跟你去禁忌島,你還要怎樣!”無咎聲音里透著委屈,看不到也猜得到她眼里會含著的無辜的淚水。“帝傲天,你給我出來!”
她在帝傲天的手里,每一次都是逃跑的角色,這次她選擇了對抗。
發(fā)瘋似的開槍。
反正,不是她死就是帝傲天死。
哪一個結(jié)果,對她都是有利的……
砰地一聲,無咎身后墻壁上的世界級名畫被擊毀,嚇得她立刻回神,打起十二萬分的注意力!
槍聲后,空氣變得死寂,摸不透帝傲天是從哪邊開的槍。
無咎挪動位置,畢竟在同一個地方待著會很容易被擊。
腳下咔地一聲,無咎踩斷了玻璃碎片。
糟糕!這樣的聲響足夠暴露自己的位置。
有道比黑暗還要深的身影躥了過來,很快。
比無咎在禁忌島上面對的狼還要棘手。
無咎的手腕被捉住,用力地往后壓,砰地一聲壓在了墻壁上。
手上的槍在被壓之前就已經(jīng)被奪走——
“嗯!”無咎的手腕都要被擰斷。
“鬧夠了沒有?”帝傲天隱忍著怒火。
“去死吧你!”無咎用她的腦袋用力撞在帝傲天的鼻子上——
“……”帝傲天捂著鼻子后退。
被撞得力道不小,痛地他沉沉地喘了口粗氣,幸好他夠強悍,否則鼻梁骨要給撞斷出血!
該死的!
無咎的腦袋同樣被撞地不輕的暈眩和疼痛,緩沖了下,乘勝追擊,抓起一個花瓶,朝著帝傲天的腦袋就砸下來。
帝傲天眼神閃過戾氣,拳頭迎面,花瓶被他的拳頭擊碎。
無咎干脆伸手成爪,襲擊帝傲天的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