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寶回頭，看著躺在地上掙扎起身的秦月，走到她面前，查看秦月的狀態。額頭上的骨頭都凹進去裂開了，眼神都在渙散，徹底失去了殺傷力。
    司冥寒下手真重！
    秦月以為司冥寒長時間拉著她這個成年人，力氣會慢慢地消散，卻沒有注意到司冥寒自始至終都是不費吹灰之力的神態。
    她對司冥寒的力量一無所知……
    “我送你去醫院。”帝寶拉她。
    “滾開！”秦月推開帝寶。
    并沒有多少力度，可站在身后的司冥寒依然微微擰眉，狠戾的眼神掃向秦月，克制著沒有將她碎尸萬段！
    秦月痛哭，茍延殘喘著流淚，“能不能告訴我，司垣齊到底有沒有死？陶寶，看在以前我對你還不錯的份上，你說一句實話！”
    “秦月，在SK電視臺，你對我的好我從來沒有忘記過，所以哪怕你之前對我的算計我都沒有怪你。如果司垣齊沒死，我只會第一時間告訴你。怎么可能隱瞞呢？還鬧到這種地步。我知道你變成這樣是因為司垣齊的死給你造成的打擊。我就更不會去計較了。”
    “你有什么臉來計較？”秦月身體里支撐的最后一絲力氣消散，人都要癱下來，眼淚落地更兇，“為什么死了？不是說活著么？為什么死了……”
    “誰跟你說活著的？”帝寶想到什么，問。
    秦月抬起臉，“既然死了，為什么陶初沫說活著？你能解釋一下么？”
    帝寶微愣，陶初沫？怎么又扯上陶初沫了？
    “她還跟你說了什么？”帝寶問。
    秦月沒有回答她，低著頭問，“司垣齊……真的死了？”
    “死了。你……”帝寶剛要說話，還沒反應過來，秦月整個人向一邊撲去，帝寶嚇了一跳，“秦月！”
    伸手去抓她，根本來不及，眼睜睜地看著秦月掉了下去。
    砰地一聲，整個樓層都被震動。
    帝寶怔怔地看著掉在一樓的秦月，血瞬間從她身體的四面流出來……像極了那時候的秋姨，讓她渾身發顫……
    司冥寒忙上前將她帶離樓板邊緣，“別看。”
    帝寶僵在那里，臉色發白，穩了穩心態，轉身往下跑。
    跑到一樓，秦月躺在血泊中一動不動，眼睛瞪地大大的，眼角還有未干的淚水。
    她三哥說，如果一個人死的時候眼睛是閉著的，那還有救的可能。如果是睜著的，神仙也救不了。
    帝寶眼眶發熱，咬緊牙關。
    最后是警察來處理的。
    回去的路上，帝寶靠坐在車窗邊，眼神無力而空洞地看著外面。
    她還記得那時候在SK第一次遇到秦月的模樣，光彩照人，個性瀟灑。并沒有看出她喜歡司垣齊。哪怕司垣齊的心在她這里，秦月也是很大方的樣子。
    直到司垣齊死了，仿佛將她的精神支柱抽走了一般，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了。
    帝寶哪里想到，秦月那么愛司垣齊，愛到去自殺……
    司冥寒坐在旁邊，黑眸凝視著她，心里壓抑至極，又緊張。
    在她的心中，自己是殺司垣齊的人。只要是因司垣齊而起，她便會恨他……
    到了公寓，帝寶下車，剛起身，手腕被攥住。
    “寶……”
    帝寶看著手腕上的大手，自己纖細的手腕都不及一握。而那只能掌控一切的手讓她痛恨……
    司冥寒的力度下意識地放輕，嗓音粗啞，“說點什么。”        “你讓我說什么？我和你已經無話可說……”帝寶還未說完，一股力量將她往司冥寒的懷里拽去，讓兩個人的臉距離更近，幾乎要貼上去的曖昧和危險。帝寶的呼吸都停止了，盡量穩住自己的情緒，“……你想做什么？”
    “抱歉……”司冥寒啞聲開口。
    帝寶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是帶著顫抖的，“司冥寒，如果真覺得抱歉，就別讓我內心的愧疚感更深，不要再逼著我強迫我做什么了，可以么？”
    司冥寒的黑眸痙攣般的震了下，心臟都在顫栗。
    手上的觸感脫離，心臟一下子被掏空。
    轉過臉去，帝寶已經下了車。
    帝寶下車后站在那里，說，“我的事不需要你插手。”說完，才往電梯去。
    進入電梯，摁了關門的按鍵。門剛要關上，再次彈開。
    黑影壓過來，帝寶抑制不住內心的緊張而后退，依然被黑影困在了角落。
    帝寶屏氣斂息，渾身緊繃，“出去！”
    “不管你要做什么，我會保護你。”司冥寒的眼眸如黑洞，深邃無底，可以吞噬一切的可怕。
    在他說完這句話之后，退出了電梯，甚至是幫她按了關閉的按鍵。
    直到電梯門關上，帝寶繃緊的身體才放松。
    隨即臉色難看至極，你以為你是誰啊？我的事情憑什么要你插手？誰又要你保護了？你再怎么做，都改變不了你殺了司垣齊的事實！
    她不會感激，不會原諒！
    走進屋子，回到房間，帝寶看到了睡在床上的司泰。
    還未醒。似乎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大概十分鐘后，司泰有了蘇醒的跡象，在看到身旁的帝寶時，大眼睛萌萌的，亮亮的，“姐姐！”
    “醒啦？肚子餓不餓？姐姐給你買了吃的。”帝寶笑著，輕輕地捏著他嬰兒肥的小臉蛋。
    司泰坐起身，“姐姐對不起，我不小心睡著了。”
    “怎么就不小心睡著了？是不是吃東西吃飽了就想睡覺了？”帝寶想到某種可能，問。
    “沒有吃東西，只是喝了水。”司泰撅著小嘴巴說。
    帝寶就知道。秦月肯定是給司泰吃了什么讓他昏睡過去的。對于發生的事情他一概不知。所以她才會待在旁邊等著他醒來的，不讓他察覺不對勁。
    “那個姐姐呢？她說帶我找姐姐的。她走了么？”司泰問。
    “對，她回去了。”帝寶想到秦月，心里酸楚得厲害。
    司泰似懂非懂地想了會兒，又問，“姐姐找我有事么？”
    “我啊？對，找你有事，想帶你出去玩的，誰知道你睡著了。等你睡著的時候，姐姐給你買了吃的。來，我們去吃吧！”帝寶看著司泰一臉可惜的模樣，不由笑著摸摸他的小腦袋，“沒事，下次再帶你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