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段路,陶仕銘開口,“你看,沒事了吧?像你這樣子,只能負荊請罪才能有活下來的機會!還不是幸虧我有了這個好主意。”
佘慧子轉過臉,詫異地看著他,“你的意思是,我還得感謝你?”
“那你說你現在是不是安然無恙?你放心好了,以后不會有事的……”陶仕銘說,心里卻在打著算盤。
他親自將佘慧子送到司冥寒面前,居然什么懲罰都沒有?
這和他想的不一樣?。?br/>
以司冥寒的心狠手辣,怎么會放過佘慧子?
他想到司冥寒說的最后一句話‘別在這里礙眼’,是不是還有別的意思?比如將佘慧子給……
如果是這樣,他得好好表現,爭取得司冥寒的信任,對自己只有好處。
反正他對佘慧子早就沒有什么感情了,巴不得讓她死!
佘慧子看著車窗外,忽然覺得外面的路燈越來越稀,光線越來越暗,“這是去哪?”
“你心情不好,我帶你去個好地方?!碧帐算懭魺o其事地說。
佘慧子想著,難道真的錯怪他了么?他只是拉著她在司冥寒面前去演一場戲,然后替她脫身的?
現在沒事了,他便想哄她了?
車子開出去十來分鐘,方向盤一轉,進去旁邊的一條小道上,繼續往前開。
這里除了車燈,什么燈都沒有了。
四處一片漆黑!
“這是什么好地方?怎么那么滲人???”佘慧子臉靠近車窗往外看。
車子停下來,不走了。
“前面就是懸崖了,再走就要掉下去了。”陶仕銘說。
佘慧子嚇一跳,看著陶仕銘詭異的神情,問,“那你帶我來這里干什么?哪里是什么好地方,你耍我吧!”
陶仕銘靠在座椅上,車燈照射著擋風玻璃外的地形,不熟悉這里都注意不到前面有懸崖。
“我有次被你罵得狗血淋頭,心煩,就開車到這里來,差點就掉下去了,好險,不過我命大?!碧帐算懻f的時候,略帶沉思。
佘慧子不記得是哪一次,“你說這個干什么?”
“我們夫妻這么多年了,我都快忘記一個男人的尊嚴是什么樣的了?!?br/>
章澤的車在路邊停下來,人下車,往小道上走了幾步。
看著遠處光亮的車燈,站在那里半晌,環顧了下地形,這是不需要他動手了?
章澤的手往后抬了抬,身后的保鏢便隱身了。差不多時間,才拿出手機打電話,“我要報警……”
“我平時確實是有點急性子,但也不至于像你說的那樣吧?”佘慧子反駁。
陶仕銘沉默,暗地里已經伸手去拿車門邊上放著的一塊抹布。
佘慧子完全沒有注意到即將來臨的危險,還在那里說,“我自認在佘家沒有虧待過你,我的心一直都是向著你的,甚至在父母面前說你的好話,我對天發誓,我從來沒有在別處說你半句不好!哪怕是關于你不能生育的事情,都是你冤枉我,將我……嗯!”
陶仕銘用抹布用力捂住她的口鼻——
“嗯嗯!”佘慧子掙扎,瞪大的眼里是不可置信!
陶仕銘死死地將她壓在座椅上,捂著口鼻的手不給一絲喘氣的機會。
“你別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做事不動腦子!反正是要死,不如給我個在司冥寒面前表決心的機會!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初沫的。”陶仕銘說。
佘慧子無法呼吸,肺里的氧氣越來越稀薄,座椅下面的腳亂踢著,臉由紅到紫,沒有幾分鐘,腿便繃直了,一動不動!
陶仕銘沒有立刻放開,又捂了會兒,死絕了才松開。
用盡了力氣的他癱坐在座椅上大喘氣。
副駕駛上的佘慧子仰著腦袋,嘴張著,瞪大著眼睛死不瞑目。
或許她在斷氣前的那一刻都在想著陶仕銘只是在嚇唬她,并不是真的要殺她吧!
為了嫁給他,以三百萬開頭,將自己送到一個自私、惡毒的男人身邊。最后真愛變成了索命……
如果在被他暴揍的第一次,果決的離婚,是不是就不會有這樣的下場了?
可這個世界上,本就沒有‘如果’……
陶仕銘完全沒有恐懼的心理,畢竟也不是第一次殺人了!
到時候將車子推入懸崖,就算警察來了,他也早就處理干凈了,只當是車子墜入懸崖導致的死亡!
他真是太有才了!
陶仕銘休息了片刻,立刻下車,將佘慧子挪到駕駛座上,再用抹布擦拭車上屬于自己的指紋,不留下蛛絲馬跡。
然而當他剛擦了一半,燈光四射,將他和車子暴露出來,光線刺向他的眼——
“別動!舉起手來!”
陶仕銘適應了黑暗中的光亮,才發現警察無聲無息的堵住了小道上的路!
為什么會有警察?怎么會發現他的?
不行!他怎么能坐牢?坐牢就什么都沒有了!
陶仕銘急中生智,一把拽過已經死去的佘慧子,抱在胸前擋著自己,“你們別過來!否則我就殺了她!”
警察不敢冒進,佘慧子只是閉著眼睛,不知道她是生是死,如果她是活的,這么開槍,不是要把人質給殺了么?這絕對不行!
陶仕銘見警察不敢上前,便拖著尸體往旁邊移動。小道路邊都是一人高的蘆葦,蘆葦后面是樹林,如果讓陶仕銘進去,很難找!
警察舉著槍一步步逼近,洞悉陶仕銘的心理,便警告,“放下人質,別再想著逃跑,法網恢恢,你是跑不掉的!”
陶仕銘豈會聽得進去!
他將佘慧子拖進蘆葦里面,以蘆葦掩蓋身型,將人放下,轉身就跑。
警察燈光掃了過去,發現蘆葦晃動的厲害,如果是抱著尸體跑的,根本就做不到這種速度!
那就是人質被拋下了,他們就不需要顧及,一邊找人質,一邊去追陶仕銘。
找到人質,才發現人質已經死了!
陶仕銘跑出蘆葦,穿進樹林,里面的路很不好走,跌跌撞撞,一個不留神直接從上面滾到下面,不敢怠慢,爬起身,瘸著腿邊躲邊跑!
那邊在抓捕陶仕銘,這邊,天還蒙蒙亮,司茂青就跑到司家去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