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八章老子要翻身?
小道士搖搖頭,心想這人沒救了,剛才的憤怒只不過是一時情緒的爆發而已。
他的師父曾經跟他講過,黃賭毒,除了最后一樣例外,前面的都是人本身的欲念在作怪,是精神不能凌駕于肉體之上的表現。
修道講究性命雙修,狹義上的理解就是精神和肉體。
小道士涉世不深,此刻幡然醒悟,此次下山或許是他事道修玄的一個機緣,用他的眼來看世間百態和人性善惡。
‘那個女人……湯玉影,她究竟是什么人。’
小道士想到了事情的關鍵,他聞到了‘操控’的味道,可惜一介凡人,還是沒有修為的凡人,單純哲學境界上的修道能讓他感受到這一步已經很了不起了。
“夠了,把他帶上,我們去找他父母,我感覺事情就快結束了……應該是這樣。”
李長文夫妻倆大白天窩在小小的磚瓦房里不出來,他明明有手有腳的卻礙于自尊心的問題不愿意去找工作。
為此李長文的媳婦沒少跟他吵架,可他就是一句話,曾經干過村長的人,怎么可能去工廠當血汗工人,掉身份!要做那也是得做生意,不然寧愿餓死!
他們看到自家兒子被人帶回來的時候嚇壞了,李長文攥緊老婆的手,“壞了!這王八蛋又欠了人家錢,還不上又來找咱們!咱們這次說什么都得跑路了!”
“你個死東西!那是兒子!你瞅瞅他肯定是讓人打了!”李長文媳婦還是心疼孩子,看到李一偉半死不活被人架著走,立刻急眼抄起板凳就往外跑。
結果被火哥大巴掌抽回去,“嘿!這母子倆一個德行,都踏馬的欠收拾!”
李長文連忙把媳婦死死拽住,臉上陪著卑微的笑,“幾位大哥又咋了,這小混蛋欠錢那是他的事,跟我們老兩口沒關系,我們沒錢替他還?!?br/>
火哥一聽這話就樂了,故意說狠話嚇唬李長文,“他在我們那又輸了十幾萬,你看這事怎么辦吧,他說你有錢還?!?br/>
李長文哭喪著臉指指自己住的地方,還有自己身上被毒蟲咬出來的大小鼓包,“我的親娘啊,你看看我們倆住的這是啥地方,哪有錢再貼補他了,我們還不了?!?br/>
“還不了,那你就別想再看見你兒子了!”
火哥覺得戲耍他們有趣,還玩上癮了,把李長文夫妻倆嚇得痛哭流涕,伏在他腳邊求饒,求他放李一偉一條活命。
在這個過程中,小道士就在一邊冷眼旁觀。
“玩夠了嗎?玩夠了就辦正事,趁著烈日當空的晌午把事情解決掉?!?br/>
火哥一拍腦門,想起來今天有正事,連忙把李一偉往老兩口懷里一摔,擺擺手道,“道士老哥,我們的任務完成了,就在村口大樹下面等你的好消息!”
說完扭頭就走,一分一秒都不想逗留。
李長文一臉懵,眼見小道士把兩張熟悉的銀行卡遞過來,他卻不敢接。
“哎喲!哎喲!我不要這個,你們留著吧,不用把空卡還回來。”
“這不是空卡,里面加起來有九百萬,你從哪拿來的,就還去哪。”
“啥意思,不要錢了?該不是要命吧!”
李長文想起電影里的情節,嚇得憋出一滴尿來,他抱著小道士的大腿使勁磕頭,這會兒管不得曾為村長的自尊心了,有什么比自己和家人的命重要?
小道士哭笑不得的說,“你理解錯了,我跟那些人不是一伙的,我幫你把高利貸的錢要回來,你給還回去,這件事就算結束了,就這么簡單?!?br/>
“大……大俠?道長!”
李長文打了自己一巴掌,很激動的說,“你是武俠小說里的牛鼻子道士,行走天下行俠仗義!”
“你這人腦子里怎么都是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我的鼻子看起來像是牛鼻子?不可理喻!”
小道士冷哼一聲拂袖離去,他沒有像火哥說的那樣去村口大樹找他們,而是徑直從村尾走了。
大熱天的身穿道袍,烈日炎炎之下步履輕盈,一看就是得道高人。
實際上他沒有半點修為,就是忍耐力很高,全靠一句心靜自然涼。
李長文媳婦把兒子扶到簡陋的‘床’上,給他喂了點水和魚粥,然后湊到李長文身邊小聲道,“你說這是真的還是假的,里面該不會真有九百萬吧!”
“我咋知道,感覺莫名其妙的,我現在都還糊涂著呢,這都叫啥事!”
“我看著兒子,你去鎮上找個取款機瞧瞧,萬一這里面真有錢呢?!?br/>
李長文心里有點癢癢,不過他知道這有多危險,他的額頭上冷汗下流,“你個老娘們啥也不懂,這就不是我的卡,里面也不是我的錢……現在我知道那胖子之前為啥要現金,真票子誰拿到就是是誰的,用卡取錢還能被人知道是誰取的?!?br/>
“那咋啦,我們把錢取出來,帶上錢和兒子,換個地方繼續過日子,總比在這丟人現眼要好!”
“老娘們說你蠢你還真不聰明,你知道九百萬取出來有多少嗎,你還想帶走……”
李長文說著說著一愣,他突然想起來曾經聽火哥身邊的人提到過,如果是型號比較大的行李箱,完全可以裝下九百萬現金……
想到這里,他的心思就活泛起來,“老娘們你在這等我,我去看看能成不,萬一能取出錢來,咱們就走!一邊走一邊取剩下的?!?br/>
李長文妻子氣得五官縮在一起,這相貌就是典型的農村悍婦,不講道理也不講道德。
她咬牙罵道,“死東西你還罵我,你自己就蠢得跟頭老豬一樣,你邊走邊取不就等于告訴警察我們往哪走,萬一真的因為錢的事抓我們怎么辦!”
李長文不耐煩的推了她一把,怒氣沖沖的吼道,“少他媽的動老子!你當我跟你一樣是豬腦子,我們把錢取完換個方向跑不行!偷渡出境不行?!”
他實在是受夠了!
自打被人從村長的位置上拉下來,他就成了出氣筒,天天被媳婦罵,現在都發展到動起手來了,光是罵不夠過癮,非要伸手撓兩下,相當的神經質!
現在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