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七章胡青火的善心腸
胡青火歡喜的撫摸這條華彩披肩,華彩有九色,分別對應她的九條尾巴,雖然她的九尾并不是真的九色。
“好風光,將要亡國的君主居然還躲在禁制內享受,真是活該亡國。”李天逸聳聳肩,不過這都跟他沒關系,如果順利的話,他連通三個大陣的過程都不會被人知曉。
最多就是啟用的時候會讓整個城池有三級地震的震感,不過等那些煉虛合體的高手找過來,他和胡青火早就走了。
胡青火歪著腦袋笑道,“恐怕不是哦,你看,他不像是個昏庸的君主。”
李天逸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頓時吃了一驚,因為那少年皇帝跪在了史彪身前!
“姐夫!我拜托你,一定要保住宛蘇國的威嚴,我是沒有辦法了,現在宛蘇國只能靠你了!”
“我的天!陛下你這是作甚!”
史彪嚇得一激靈,幸虧左右都被揮退了,否則這一幕能嚇暈十七八個人!
他連忙將皇帝扶起來,孱弱的少年根本無法抗拒合體期修士的攙扶。
皇帝一把鼻涕一把淚,這會兒甚至不再自稱為朕,可見他一點臉面都不要了。
“如果宛蘇國葬送在我手里,我死后怎么去見先祖……”
“陛下,國家到現在的地步不是你的錯,是……先皇的錯!”史彪大著膽子說出這句話,脖子又硬又粗,完全不懼柱子后面轉出二十刀斧手把他亂刀劈死。
少年皇帝的臉色有點難看,因為史彪說的是實話。
宛蘇國本來是靈界混元大陸上最強盛的國家之一,兩面是連綿高山圍成的不可思議的險峻地形,高山連綿幾萬里地,幾乎將大陸隔開。
一面是無邊大海,最后一面就是其他交界的國家。
因為三面是無可攻破的天塹,所以宛蘇國只需要防備著其中一面他國交界就能安穩的發展下去。
可惜啊可惜,現在這個皇帝的父親,是個徹頭徹尾的昏君,所有能做的不能做的荒唐事,他都經歷過。
輔佐他的大臣死的死逃的逃,最具有武略的史彪,在他駕崩前是邊疆的一員偏將。
據說這名皇帝一生中除了昏庸之外,唯一讓世人記住的一句話就是,‘朕積攢十世功德,方才輪回成帝,若是不縱情享受,豈不是浪費了這大好一生?’
這句話在他的子民聽來,是最不要臉的自白。
但是放在李天逸看來……
“這前任皇帝肯定是穿越者!”
可惜他已經掛了,死因是縱欲過度,身體極其虛弱,在一次淫亂大會中,他因為太激動了,氣血攻心死在了一個妃子的肚皮上。
宮中傳說,這位荒唐的皇帝吐了那名妃子滿胸的血,臨死前還把頭伏進妃子的身上,遺言是,“當皇帝……真舒服。”
“沒錯,他肯定是穿越來的,單純是為了享受。”
李天逸偷聽了湖心亭中的交談,聽到了史彪回憶起的這些荒唐事,十分肯定的說先皇是穿越者。
少年皇帝的名諱是宛星,帝號守成。
他是穿越者先皇唯一一個兒子,算是那名穿越的家伙給這個世界這個國家留下的唯一希望。
可他死的太早了,也太是時候了。
當時正好是其他國家見宛蘇國虛弱,大舉興兵來犯的時候,老皇帝翹辮子西去,國家大亂。
侵略者連破幾十城!縱深幾千里,如一把尖刀直直的刺在宛蘇國的心臟處。
現在距離最近的敵軍,就在宛中城外三百里處扎營。
穿越者先皇丟下這堆爛攤子掛了,少年宛星前一天還和他老爸一樣鶯鶯燕燕好不快活,后一天就看到了朝中禍亂斗爭。
所幸他大姐宛月比較聰明,早就聯系上了郁郁不得志的史彪,并且委身將其招為駙馬。
史彪的確是個人才,他不管宛月召回他的起因是什么,總之他得到了美人宛月,并且身居高位,有了施展自己抱負的機會。
只不過……
“陛下,前線的情況你都看得到,情況十分危急,如果我們想扭轉局面,你必須遷都!”
史彪斬釘截鐵的下了斷語,這也是他早就說過的情況,向北遷都,占據后方蛟龍連山的地理優勢,再徐圖后進收付失地。
宛星猶猶豫豫的搖頭,“不行啊,宛中城絕對不能丟,皇都也絕對不能遷,這地下……”
史彪抬手打斷了皇帝的話,“陛下的顧慮我明白,如果你同意遷都,我會帶人在此地布下更森嚴的結界,并且留守一批死士守在禁制之內。”
這家伙眼神兇狠,意思相當的明確。
李天逸在暗處不僅贊道,“這家伙是個狠人,他想掩藏這個秘密之處的所在,掩藏宛蘇皇族的最大秘密,留守的死士是最后防線,他們會用生命來捍衛這個秘密。”
“我不是不相信姐夫的能力,舉國上下,合體期的修士也只有你們幾個而已,可這事太重要了,我不能離開。”
守成皇帝油鹽不進,再次拒絕了遷都北逃的提議。
也就是說,史彪只能帶著軍隊在宛中城,依靠大陣的威力與敵人死磕。
史彪嘆了口氣,他本來是過來哄孩子的,這會兒卻很無情的留下一句話。
“陛下,我們最后一個傳送陣也被敵人截斷破壞了,城中的資源只夠七天用度,七天之后……恐生民變。”
宛星身體一震,縮著脖子坐在松軟的大椅子上,幽幽的目送史彪離去,眼中滿是絕望與不甘!
李天逸一攤手,很淡定的笑道,“這個國家完了,不過我可以理解,前人留下的爛攤子,內憂外患的情況的確不是這個小皇帝能夠解決的。走吧,我找到內部禁制的破綻了,去地下瞧瞧去。”
大千之眼妙用無窮,就在他們一邊聽人家八卦的時候,李天逸悄然的破解了地下禁制。
胡青火卻沒有挪窩,她聲音很柔的說,“天逸你看……”
守成皇帝坐在他的龍椅上無聲落淚,雖然他是皇帝,但是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個有酗酒問題和吸毒的年輕人。
正處在難得的清醒階段,對過去感到后悔,對未來感到絕望。這個皇帝擁有一切,同時一無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