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一章劇變
十天后,綠洲上空出現了一團藍光,離得近看不清,反而離得遠了才能看到這團藍光的璀璨,動人心魄。
荒漠邊陲的小鎮居民呼朋喚友的出來看那團藍光,議論紛紛說是又有魔法師看透世事炎涼回到綠洲隱居去了。
“這已經近來第五個了吧,真是可惜,我們都還沒見過傳說中能讓植物長得很快的神奇藥水呢,對我們生活在荒漠邊緣的人來說,那東西……誒,不說了,都怪教廷不是東西。”
“噓!你可別亂說話,我們這邊還有很多隱藏起來的教廷信徒呢!小心有狂熱信徒半夜去你家謀殺你!”
“哼!怕什么!你沒聽治安官這兩天說教廷已經快覆滅了?就算是新王國都有很多人退教,教皇他自己都不是虔誠的信徒!”
“哎喲,這種事不好說真假,你又不知道新王國那邊的具體情況,反正我們只看到有魔法師回到綠洲隱居……天下什么時候才能太平啊。”
“你們看,藍光傾倒下來了!”
如一汪深潭的藍光從天空中傾倒下來,逐漸形成一層倒扣碗狀將綠洲原本就有的魔法陣又覆蓋了一層。
當藍光魔法陣完全成型,綠洲上空電閃雷鳴,烏云從四面八方聚攏過來,兩個閃打下來,瓢潑大雨覆蓋了綠洲以及附近小范圍的荒漠。
一場大雨過去,綠洲的范圍好像變大了一些。
支撐綠洲天氣穩定的魔法來源于瓦妮莎的那座法師塔,這是她兼職魔法師之后釋放的第一個魔法,而且是基于安德魔法理論的自創魔法。
瓦妮莎從四個不同的元素未免汲取元素力量,地火水風四種力量促生現在的藍光魔法陣,也是日后綠洲范圍進一步擴大的基礎。
十天時間已到,她勉強算是個合格的元素魔法師,只不過位階很低,實力不算太強。
瓦妮莎剛走出法師塔,就看到其他法師塔上亮起了魔法光球,說明塔的主人回來了。
“這群魔法師為什么會在這種時候回到綠洲,難道李天逸口中的劇變已經發生了?”
她沒有多想,用清風劍御器化虹,遁光劃破長空,半日就到了舊王國的王都上空。
瓦妮莎駐足云端之上,驚訝的看到城內子民歡呼雀躍,好像過節似的上街游行,拋撒鮮花縱情歌唱,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快樂和幸福。
上一次看到這幅景象,還是王國沒有分裂,國王頒發了稅務改革法令的時候,子民因為稅收下降而歡呼,不過后來沒過多久,物價就漲了。
她眼尖看到李天逸那家伙居然混在人群中歡歌跳舞,而且還是頂著已故以撒的面容相貌!也不怕有認識以撒的看到他嚇得心臟病發作!
李天逸跳著跳著,人群中突然伸出一只手,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拽出人群。
瓦妮莎上來就提著李天逸衣領,怒氣沖沖的喝問,“你不是說等我從法師塔出來見證劇變嗎?現在這是什么情況?”
“你自己看自己聽嘍,大家在歡呼什么你看不出來嗎?”
“亂糟糟的吵死了,這怎么可能看出來究竟……”
李天逸露出了高深莫測的表情,他握住瓦妮莎的一只手,幫她把手按在心口的位置,但是完全沒有趁機占便宜。
“用你的心去聽去看,神識捕捉風聲,風聲道盡萬民之心。”
瓦妮莎在他的指點下閉上眼睛,神識放出捕捉從遠處吹來的風,風里面裹挾了上萬人的說話聲,無比雜亂,讓人心神不寧。
她強撐著靜下心,努力分辨每一個聲音在說些什么。
也不知怎么的,她眼前的黑暗中出現了每一個人的臉龐,看見他們的表情和眼中神采,與此同時分析出每個人的不同聲音。
這種感覺就像是將現實變成虛幻在心中呈現,然后自由的挑選自己想聽的想看的內容。
瓦妮莎原以為這個過程會很慢很慢,結果她篩完幾萬人的信息只用了幾秒鐘,大腦的運算速度算是可以的了。
她緩緩睜開眼,嘴角略微上揚,卻又難以置信的詢問道,“教皇死了?教廷覆滅?怎么可能,是你做的?”
李天逸呵呵一笑,“世人的苦楚,都是自己尋得,教皇的死是他自己該得的因果。”
短短十天內,人族社會出現的震動顛覆了萬年來的不變格局。
教皇被人爆出向黑巫師的不滅頭骨學習黑魔法,證據確鑿不容辯駁。
一夜之間,他就從人人敬仰的圣潔形象變成了大家質疑的目標,站得越高摔得越重這句話不是沒有道理。
不過令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第一個站出來質問教皇的不是魔法師,也不是曾經被迫害的人,而是教皇最信任的身邊人,審判隊的執刑官威廉!
教皇對于質疑百般抵賴,結果被人在他的書房后的小型密室發現了一整套的煉金用具,光是不同規格的煉金坩堝就有七八個,更不用說那一大堆的煉金材料。
當他的煉金手記被人翻出來之后,一點辯駁的余地都沒有了。
教廷的審判隊在威廉的帶領下暴起向教皇勢力發難,為期三天的教廷內亂,死了很多曾經高高在上的神官。
其中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根本來不及選擇站隊,就被實力強勁并且將殺人演變成藝術的審判隊給屠了。
三主教死了兩個,十二個祭司死了十個,教皇重傷逃遁不知去向。
威廉在剩下神官的支持下成為新的教皇,并且向信徒反復伸張他們沒有向異教異神低頭。
可惜信徒們已經不買賬了,原先那個神的代言人,自己都不相信神,并且背叛神,那么別人憑什么要相信。
教廷的震動波及到王宮內,動亂發生的第五天,前任教皇徹底失蹤,并且有人爆出另一個天大的消息,幼年皇帝死在了自己的床上。
死因撲朔迷離,當國王表面上和本質上的統治者都出事,新王國立刻陷入了天下大亂的狀態。
人人自危之際,大量人民又從新王國逃回舊王國,邊境的士兵無人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