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嶼松開手,一直在拽鞭子的女子在這種突然放手的情況下,差點就摔倒在地。
如果不是后面的人扶著他,恐怕就要摔個好大個沒臉了。
這個人真是過分極了!
姜卿紜準備帶著宋朝和歸嶼趕路去,可有人才不想讓她們就這么走了。
她怒氣沖沖的讓人攔住姜卿紜的去路,自己也順勢放在他們面前,大聲叫喊道,“本小姐告訴你,不準走!”
頗有一種: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的“劫匪”樣子。
姜卿紜臉色不太好看,“我們萍水相逢,這位小姐卻這般故意,莫不是有什么其他見不得人的目的?”
“什,什么,本小姐能有什么見不得人的目的!分明就是你們擋我的路,我驅使難道還不成嗎?”她咬牙。
她不覺得眾目睽睽之下這樣做很丟臉,反倒是她身后的隨從上前兩步,道,“柳芙誼小姐,少爺還在等您。”
“哼,讓哥哥等著,等本小姐解決了這樣的事情再說!”
柳芙誼說完后,叉著腰,手里握著鞭子,轉頭看向姜卿紜一行人,似乎下一秒就又甩了過來,“喂,本小姐有事要忙,你們還不快給我道歉賠禮!”
聽著柳芙誼的話,姜卿紜嘴角抽了抽,小聲對著宋朝和歸嶼說,“我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
宋朝點頭。
歸嶼的眸子,也更是一冷。
“喂!你叫柳芙誼是吧!你少在這里裝模作樣,我看你就是故意來找我們茬的吧!”
宋朝滿臉鄙夷,對著柳芙誼毫不客氣的冷嘲熱諷。
他跟姜卿紜一樣的態度。
確實是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
以前一個人在外面流浪的時候,都還沒見過臉這么大的呢!
姜卿紜只需要站在原地,就有能夠阻擋不住的光環,那張驕傲又自信的小臉,若隱若現的嬌媚,一雙美眸泫然欲泣,媚眼稍揚,便可以讓很多男子駐足。
“我看這新來的還挺漂亮的,柳家小姐一向喜歡搞針對,我看他們不被欺負就怪了!”
“哎,真是可惜這臉蛋了!”
“沒想到第一次見識到真正的美人兒,竟然是在這種場面下,柳小姐做事也就是靠著柳家才敢這樣。”
“也不一定,你看剛才那個少年憑空接住了甩過來的鞭子,看來是個會武功的!”
“……”
對于周圍那些嘀嘀咕咕的聲音,她以前懶得管,現在卻是忍不住了。
這些人真是嘴碎!
一點兒事情就到處嚼舌根。
不就是長的好看點兒嗎?
還不是一個魅惑人的狐貍精!
她說是誰惹她就是誰惹她!
總之柳芙誼就算做錯了事,說錯了話,家里人也會給她撐著,所以才這副心高氣傲的模樣。
皺眉看著姜卿紜,又嫉妒又厭惡的說道,“這里現在是本小姐做主,你就得聽我的!”
她可不會對這種異邦人低頭!
如果說最開始柳芙誼只是隨便找個人的麻煩,現在卻帶著嫉妒和一些私心,想要純粹的對付姜卿紜。
姜卿紜將目光轉向柳芙誼,頓時露出一副恍然之色,淡定自若的說,“原來在這南啟國上京的天子腳下,竟然是柳小姐當家作主了,原來是這個道理。”
姜卿紜其實還蠻想問問。
柳芙誼這么跋扈,她家里人知道嗎?
能教出這樣的女兒來,他們家又是多有權有勢?
“可惡!!”
柳芙誼面色難堪,怒瞪著姜卿紜,一陣低喝。
她可是從小就被寵壞的千金大小姐,何時受過這種委屈?
尤其是在看見姜卿紜嘴角的笑意時,那張臉愈發傾國傾城,顯得比方才還要明亮,柳芙誼面色黑沉的很,很是不甘的說,“今天你要是不好好給本小姐賠罪,本小姐絕不可能讓你走!”
賠罪?
做不成純粹是碰瓷嗎?
宋朝是明白這個道理的。
姜卿紜看著眼前這個柳芙誼一副要怒發沖冠的狀態,她忍不住一陣冷笑,原本還不太想理會被慣壞的大小姐,可有人偏偏不讓他們如愿。
說起來,姜卿紜的性格和南宮夜玄在一起后就轉變了很多。
她不再是柔柔弱弱的,面對驕縱跋扈的顧韻兒欺辱就忍著。
柳芙誼還在他們面前蹦跶,不過因為南宮夜玄還在等她,不論是她還是歸嶼,一只手就能把柳芙誼吊打了。
“讓開。”
面對柳芙誼的驕縱蠻橫,姜卿紜只簡簡單單說了這兩個字。
明顯是在無視柳芙誼。
柳芙誼見姜卿紜她們竟然無視自己,瞬間讓她感覺剛才自己的行為和言辭就像是個小丑,是做出來供人取笑一般。
可惡啊可惡!
爹爹總是跟她說,只要有柳家在,她就什么都不用怕,就算是捅出了天大的簍子也有人撐腰。
所以她要是把這幾個外地人殺了也無所謂的吧!
惱羞成怒下,柳芙誼想也沒想的就捏緊了鞭子。
淺淺的思考之間,柳芙誼更是直接揚手揮了揮鞭子,然后直直的朝著姜卿紜的臉狠狠的甩過去。
是的,直接沖著姜卿紜的臉而去的。
力度還用的很大,似乎想讓姜卿紜毀容似的。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們之間有多大仇呢。
不帶一分手軟的鞭子甩來,帶著陣陣破風聲,快速的朝著姜卿紜逼近——
可下一秒,姜卿紜只是隨便兩下便躲了過去,輕巧的落在一邊,衣擺隨著她的動作稍稍劃成一個弧度,動作一氣呵成。
柳芙誼一愣。
竟然躲過去了!
如果說剛剛有人接住了她的鞭子讓她意外,現在的姜卿紜能這么從容淡定的躲過去,才更是讓她驚訝。
不過也只是小小的愣怔了片刻,隨即就揚著鞭子一下又一下的抽過去。
歸嶼不動手是因為姜卿紜沒有開口。
而宋朝被歸嶼提著,也是毫發無損。
“啪啪啪啪——”
鞭子帶著凌冽的風,一下又一下的拍打著地板。
柳芙誼簡直要氣炸了。
因為她一次都沒打中過一個人。
氣喘吁吁的叉著腰,累的不行。
他媽的,這幾個人是屬老鼠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