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姜卿紜在馬車中閉著眼睛休息著,不過她這表情似乎不是很好,眉頭皺的緊緊的,就好像有什么事情在打擾她的睡眠一樣。
她又做了一個夢。
這個夢里面的情景很平常。
依舊是一望無際的云天邊,綠樹成蔭的小道,還有花朵落在地上時,散發(fā)出來的淡淡清香。
她如癡如醉的沉迷在這樣的場景里,似乎怎樣都不會覺得厭煩。
男人走過來的時候踩碎了枝椏,她轉(zhuǎn)頭便能看到那人笑得極其溫柔的走到她面前來,然后把手里的東西遞給她。“這是……”
姜卿紜瞪大了雙眸,緊緊地盯著男人手心上的小玩意兒。
這個是用白紙折成的貓咪的形狀。
很是可愛。
而且也很徑直。
姜卿紜這雙黑白分明的鳳眸中,寫滿了驚奇和欣喜。
“你怎么會弄這些小玩意兒?”她問男人。
男人回答的不急不緩,淡淡的說,“還不是因為哪個小家伙最喜歡這種折紙東西了,我便特意下山去做燈籠的那里學(xué)了一二,怎么樣,還不錯吧?”
他看起來心情也是不錯的。
男人看著姜卿紜眼中的欣喜,回答的很淡定,嗓音也溫柔到了極致。
姜卿紜心情一直很好,就好像在她面前的男人,依舊是過去,那幅溫潤如玉的模樣。
可她卻不知道怎么的,確實看不清這個男人的面孔。
這個人不是記憶里的顧言庭。
她揉了揉眼睛,想看得更加清楚,卻只會越來越模糊。
可是接下來,周圍的一切都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所有的一切都慢慢的扭曲在了一起,好像變成了一個還沒有完全形成的空間。
姜卿紜突然慌了。
她有些害怕的置身于這樣的空間之中,仿佛周圍有很強(qiáng)大的壓力一下又一下的壓在她身上,似乎能把她瞬間壓倒似的。
心臟好痛!
渾身都痛的揪了起來!
她的腦袋,也越來越疼!
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樣強(qiáng)烈痛苦的感覺,讓姜卿紜覺得自己很快就會被這樣的痛苦折磨至死,夢境外的身體,也在微微抽搐著。
“喂喂喂!歸嶼!姜卿紜這是怎么回事?”
宋朝是最先注意到姜卿紜身體抽搐的。
他給姜卿紜把脈檢查了一下,又掀開女人的眼皮子仔細(xì)打量了好一會兒,卻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有哪里不對。
歸嶼掀開車簾一看,就看到姜卿紜額頭上正負(fù)線出涔涔冷汗啊。
“趕緊叫醒!”
歸嶼有些急不可耐。
但是姜卿紜,仿佛被關(guān)在了這樣的夢境里沒辦法掙脫。
她仿佛要被碾碎了。
渾身抽痛的感覺,讓姜卿紜恨不得就這樣痛暈過去,只有暈過去,才會感受不到痛苦。
突然,有幾道聲音貫穿了空間,姜卿紜有幾分扭曲的小臉,慢慢的變得平靜下來。
似乎是有人在叫著她的名字。
還在搖晃著她的身子。
“姜卿紜!姜卿紜!快醒醒!快醒醒啊!”
“你可千萬別出什么事啊,不然南宮夜玄還不得宰了我?!”
宋朝聲音映入耳簾。
夢境中的姜卿紜眼前發(fā)黑。
不過轉(zhuǎn)眼間,四周的環(huán)境再次恢復(fù)如常。
姜卿紜的腦袋突然也不痛了,身體也不抽搐了。
她覺得很奇怪。
這樣的痛感本來就來的讓人覺得不可置信。
那股無名的壓力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但是姜卿紜覺得這樣的壓力就好像讓她沒辦法呼吸一樣,難受至極。
而且,這是她一個人,悶的難受。
她突然睜開眼睛,整個人從座椅上驚醒。
醒過來以后就發(fā)現(xiàn)馬車已經(jīng)停下來了,車簾被拉了起來,外面的環(huán)境還很為陌生。
想到剛才發(fā)生的事情,姜卿紜呼吸都變得急促了。
咽了咽口水,她強(qiáng)迫自己安靜下來,吹著冷風(fēng),讓自己看起來沒有癥狀。
不過,就是這樣的突然靜下心來,她還沒回過神。
宋朝終于看到姜卿紜睜開了眼睛。
他一喜,“姜卿紜,你終于醒了!你差點(diǎn)兒把我給嚇?biāo)懒耍 ?br/>
說實話,宋朝真的是被嚇住了。
他明明是一個大夫,但是卻對姜卿紜這種情況毫無頭緒。
歸嶼也上前問道,“王妃怎么樣,現(xiàn)在還有哪里不舒服嗎?”
“沒有。”姜卿紜搖了搖頭。
真是奇怪呀,這樣的疼痛感在夢中都能影響到她。
而且就算是醒過來也無濟(jì)于事,她的腦袋還是保持著一種很暈的狀態(tài),就好像是剛才發(fā)生的一切,在現(xiàn)實生活中一個真實的發(fā)生著。
“剛才你一邊抽搐一邊流冷汗,一點(diǎn)原因和征兆都沒有!”宋朝一邊說還一邊比劃著。
姜卿紜的臉色慘白慘白的,一點(diǎn)兒血色都沒有。
她這時候連笑都笑不出來了。
為什么會突然性的頭疼?
為什么又會突然性的抽搐?
這個問題,一時半會根本找不到答案!
……
而在這樣濃烈的夜色之中,陸茗香坐在桌前,看著床上已經(jīng)熟睡的男人,她深呼吸了幾口氣,然后拿出旁邊柜子里放著的那個刻著姜卿紜名字的小人。
她用手捏了捏,然后戳了戳,這個布娃娃依舊完好無損。
陸茗香實在不知道這個東西到底是怎么用的。
顧言庭又為什么會把這個布娃娃放在那么隱秘的地方?
這一切的一切答案,她根本就找不到任何方向。
她也曉得顧言庭不會告訴她的,索性也沒問他,只是借著顧言庭的酒氣睡的死,她才敢重新拿出來擺弄。
雖然說,她并不知道這個布娃娃是用來干什么的,不過那只蟲子是個蠱,她感覺事情可能不會那么簡單。
或許是心里頭對姜卿紜實在是太過厭恨了,陸茗香用手狠狠揉捏著這個布娃娃的臉,還用手捶打著她的小腦袋,恨不得把她的頭給擰掉了似的。
只不過她后來也累了,知道對著一個布娃娃出氣,根本無濟(jì)于事。
她放棄了。
重新把這個布娃娃好好的放在了柜子里,沒有被顧言庭察覺。
而顧言庭也不知道他一直小心多年保存的東西,某一天,居然會這么輕易就會落入別人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