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庭還是保持著最開始的態度不退讓,“姜卿紜,我說了,讓他們所有人都離開,這件事我必須親口問你?!?br/>
陸茗香也跟著點頭。
誰知道下一秒,顧言庭就看向了她。
冷冷的說,“你也下去?!?br/>
陸茗香身體一抖。
他,讓她也不能聽?
那到底是什么事?
陸茗香心里越發沒主意了。
今天她一回府就看到顧言庭醒了過來。
甚至是已經穿好衣服準備出門了。
她好說歹說,才讓顧言庭帶著自己一起來了攝政王府。
這一路上,她也是一直提心吊膽的想著。
是不是顧言庭還對姜卿紜念念不忘?
是不是想要重新翻翻衣衫的舊賬了?
她一想到這個,心里就發毛,慌得要命。
姜卿紜挑眉。
喲,對自己一直喜歡的陸茗香態度大轉變?
這是怎么回事?
姜卿紜突然好奇了起來。
若是這顧言庭轉了性,她肯定不信的。
畢竟狗,是改不了吃屎的。
顧言庭,也改不了一如既往的渣。
“行,讓本王妃來聽聽你到底想說什么?!?br/>
姜卿紜跟宋朝說了兩句,宋朝冷哼著出門。
經過顧言庭身旁時還沖著他白了一眼兒。
顧言庭面色陰寒的看著宋朝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姜卿紜淡定如斯的表情,他雙拳緊握,眼中一抹陰鶩快速閃過。
不過很快,他卻又壓抑了下來。
他忍了幾天,現在卻是再也忍不住了。
為什么姜卿紜會變得這么快?
他今天必須問清楚了!
陸茗香還想說什么,剛叫了叫他的名字,顧言庭就不厭其煩的催促她趕緊出去。
陸茗香的臉上,其實早已維持不住平時文靜的笑容了。
她縱然有千般萬語,現在也問不出來。
直到整個客廳都只剩他們兩個人,顧言庭才用力的吸了口氣,嗓音似乎比以前溫和了一些。
“你在攝政王府,真的還好嗎?”
好?
她當然好!
姜卿紜冷笑,“顧大人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她在攝政王府過的日子,遠遠比呆在顧府自由多了。
從這一點看,顧言庭都永遠比不過南宮夜玄。
“我記得你以前很喜歡我的!”顧言庭質問道,“為什么你現在竟然愿意跟著南宮夜玄,都不愿意跟著我活命?”
他在顧府里等啊等,卻等不到她。
他原本想著把她玩膩了就弄死,可后來發現,他沒辦法下手。
為什么呢?
他明明覺得自己可以無時無刻的為了自己的利益,除掉任何一個擋路的人。
姜卿紜,卻變得讓他越來越想要擁有。
“是啊,我以前那么喜歡你,那我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呢?”姜卿紜坐在椅子上,說起這段感情的時候,她竟然可以這般毫無顧忌,“從你帶陸茗香回來的那一刻我便知道了,你喜歡她?!?br/>
是啊,當初顧言庭帶著陸茗香到顧府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了一切。
“什么,你,你早就知道了?”顧言庭一驚。
他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
他疼愛陸茗香,他后來也對所有人說喜歡陸茗香。
可現在,他卻覺得陸茗香比不過姜卿紜了。
曾幾何時,顧言庭還認為陸茗香的好,是姜卿紜的千倍萬倍。
“是啊?!?br/>
姜卿紜笑著說,“你如果想要隱瞞,那就縝密周全,把我瞞在鼓里。倘若你真的喜歡她,我不介意去皇上面前推掉我們的婚事,而你,口口聲聲說喜歡我,愛我,實際上你也就是為了我手里的那點兒兵權了吧。”
這好像是他們兩個人在見南宮夜玄那一件事后,頭一次沒有劍拔弩張的氣氛。
不過她,冷得可怕。
也鎮定的可怕。
她說起這段事情,可以毫無感情。
而顧言庭,卻還在試圖感動自己。
他突然想回頭。
突然想重新把姜卿紜拽到自己身邊來。
“不,不是這樣的!”他立馬狡辯,“我之前喜歡陸茗香,也只是因為你當時不在我身邊,我昏了頭才會和她交好,其實我還是喜歡你的!”
“多年來的朝夕相處的時光,卻敗給了南陵城的驚鴻一瞥。”姜卿紜輕笑,卻不帶一絲拖泥帶水的的感情,“你如今說這話是在感動誰呢?這樣的解釋也得問你自己信不信了。”
“我……”顧言庭還準備說。
姜卿紜卻聽不下了。
她早就已經對顧言庭徹底死心了。
記憶里那個為她好到顧言庭,早就已經不見了。
畢竟一個人,能這么善變,也出乎了她的意料。
“行了,你今天來找我是為了說這種廢話,那就沒必要了。”姜卿紜堅定的說,“我不會回頭,我會和他一起,就算你現在陷害他入獄,我也絕對不會讓你得逞的!”
“呵!他一定會死!”顧言庭的臉色變得有幾分猙獰,“姜卿紜啊姜卿紜,我現在確實對你有意思,不過你最近是不是頭疼過?”
“你怎么知道?”
姜卿紜心頭一涼。
莫不是顧言庭知道些什么?
男人哈哈大笑,“等什么時候你能夠離開南宮夜玄,我就告訴你!”
看來她還沒有想起來。
是他多慮了。
姜卿紜一直繃著的,神經突然斷了,她好像明白了什么,顰眉緊蹙,“你今天說這些話都是來試探我的?”
用以前的感情來試探她?
可是她什么也沒說,只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但是顧言庭這樣子,似乎已經得到了某種確定性的答案。
“沒錯。”顧言庭終于露出來了本來面目,“我啊,就是來試探你的,我現在已經完全確定你想不起來,那么就算南宮夜玄死了,你也會回到我手里的?!?br/>
顧言庭收起了剛才露出來的愁容。
他表現出來還在意姜卿紜,也只是半真半假。
顧言庭想要重新得到姜卿紜,確是真的。
他是大笑著離開的,根本沒有給姜卿紜詢問他的機會。
她想讓人攔著他,卻也曉得顧言庭不會說的。
嘖,顧言庭,到底知道些什么東西?
姜卿紜扶著自己的額頭,她淡漠如水的心湖中,被顧言庭后面說的那些話給激蕩起了波瀾。
她曉得頭疼沒有辦法治好,便回房去了。
寒風瀟瀟,冷意森森。
有人卻吹著冷風喝著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