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睜大眼睛,滿眼都盛滿了驚恐。他怎么也想不到,那幾個孩子,可都是還未滿十六,君盛奕居然也可以這么狠心的下手!
“你連君顏也下了手?”
君盛奕揮了揮手,顧言庭立馬就退了下去,還把門給關(guān)上了。
他看清了皇帝的面孔還有浮現(xiàn)不去的驚恐。
他曉得,這皇帝也沒想到自己會有這一出。
“父皇放心,君顏是兒臣的妹妹,兒臣自然會好好護著她的。”
君盛奕在宮里唯一掛念的人就是那個小丫頭。
月貴妃沒有給他任何關(guān)愛,他沒有多少感情存在。
過去的幾年間,月貴妃總是圍繞著皇帝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的,對于他的存在,似乎充耳不聞。
有的時候想起來會跟他吃兩頓飯,想不起來就讓他被宮女的照顧著,好在他后來也平安長大了,只是他的心,卻也在日漸扭曲。
他可以除掉那些擋他道路的弟弟妹妹們。
但是,他唯一下不去手的就只有君顏。
“大逆不道!”皇帝呵斥的眼睛都紅了,“你就是個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朕給你冷暖自知,讓你活到現(xiàn)在,你就是這么回報我的?!”
“回報?”君盛奕平靜的說著,不過有些冷,“我現(xiàn)在還叫了一聲父皇,不過是在你臨死之前讓你滿足一下還是父親的遺愿罷了,如果你早早的把位置傳給我,我又怎么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君盛奕在意的不是親情。
畢竟帝王之間哪有純粹的親情關(guān)系?
他想要的,一直都只有皇位。
“傳給你?”皇帝諷刺,顯得極其滄桑,“就算傳給了你的野心,也不止于此吧。”
皇帝的話,直接戳破了他是君盛奕的心思。
確實。
就算是得到了太子的身份,他也不會甘于臣下。
他要那萬人景仰的高位,也要成為那獨守昨天的帝王。
皇帝說話,不緊不慢,卻也聽得出來他已經(jīng)是在氣頭上。
君盛奕扯著嘴皮子,輕笑了一聲。
“父皇您應(yīng)該知道,兒臣不會讓您活著成為我的阻礙,您這樣的身份,只有死了才是最干凈的,等你一死,天下皆是我一人所得,所以你也別瞎想,會有人來救您了。”
君盛奕不傻。
君盛奕知道皇帝是在拖延時間等人來救他。
不過他不會讓人有這個機會的。
皇宮外面,是他的人。
也有秦源國的人。
秦源國和他有合作需求在,所以派兵過來幫助他的。
否則他也不會這般容易過關(guān)斬將的,就來到了這養(yǎng)心殿里。
皇帝微微愕然。
沒錯,他是在等人來救他。
可君盛奕表現(xiàn)的過于自信了,皇帝心里其實也沒底。
“你當(dāng)真要冒天下之大不韙,靠這種手段登上皇位嗎?!”
皇帝的身體都動不了。
他盯著君盛奕的一舉一動,生怕他一個念頭,自己就當(dāng)場殞命
君盛奕看著床上面色蒼白,此時已經(jīng)喘不過氣的皇帝,他手里的劍,似乎都已經(jīng)蓄勢待發(fā)了。
“父皇,這句話你已經(jīng)說了好幾遍了。”君盛奕已經(jīng)聽了毫無耐心了,畢竟重重復(fù)復(fù)都是這幾句話,他冷冷的繼續(xù)說,“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很顯然,勝利是站在他這一邊的。
他是紫臨國的三皇子。
他不可能會輸?shù)妮數(shù)模?br/>
月貴妃坐在一邊,她突然插話道,“皇兒,要不把他交給母妃?”
“不可。”君盛奕眼眸之中神采未變,他凌冽的說,“早日除了,才是上策。”
月貴妃為什么還想著讓她看著皇帝
這個女人,莫不是又心軟了?
他們他們都已經(jīng)走到這種地步了,找不到回頭路了。
月貴妃只要把皇帝關(guān)起來,讓自己蹂躪教訓(xùn),可君盛奕不會給她這個機會,他也懂得“野火燒不盡,春風(fēng)吹又生”的道理。
除了君顏在自己府中,君盛奕早已經(jīng)派人出去,準(zhǔn)備暗殺大皇子。
等皇帝死了,今日之事一過,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讓南宮夜玄服刑,到時候南宮夜玄的死、什么時候死,都在他的一語之間。
話音剛落,卻聽到原本被他關(guān)上的門,忽然被打開了,開門的“吱呀”聲,一下子就在這個安靜的寢宮里響徹了起來。
君盛奕眸色一沉,迅速拿著劍轉(zhuǎn)身,目光緊緊的鎖在開門的那道身影,“是誰?!”
門口站著的那個聲音很瘦弱,仿佛風(fēng)冷很輕易就能吹走似的。
寢宮里的燈滅了好幾盞,就連君盛奕,甚至都看不清楚門口站的那道黑影是誰,他瞇著眼,緊緊的盯著,不肯移開目光。
這個點不應(yīng)該會有人闖進來的。
難不成皇帝有什么底牌?
君盛奕苦思冥想,實在想不出來這個時候還有什么人會進宮。
南宮夜玄是最大的變數(shù),所以他第一個就動了手。
不可能啊!
他明明都清除干凈了的!
不,不是……
這個身影仔細(xì)看著,似乎還有幾分眼熟。
“看來三皇子殿下大人多健忘啊,明明前幾個月剛見過,現(xiàn)在卻忘了,怪我沒辦法,給你留一個很深刻的印象了。”
她的聲音響了起來。
隨即便拍了拍手,很快就有一個人走了進來,他把寢宮里所有的燭臺都點燃了,這樣子才愈發(fā)顯得燈火通明。
只見寢宮中的燈明亮了起來,君盛奕的眼前也變得逐漸清晰,女人的面容隱匿在光影之中,但是作為警惕的君盛奕,也能好受到來自女人身上的殺意。
她似乎還很憤怒!一頭長發(fā)扎成一個簡單的單馬尾,隨意而又輕便,身上穿的也不是什么名貴的衣裳。
這樣的壓迫力,竟然讓君盛奕沒辦法小看了。
但是一邊的月貴妃卻被這樣的氣勢壓得喘不過氣來,這就能感覺到眼前的人,似乎已經(jīng)帶著想要殺人的沖動了。
她竟然會覺得自己變成了那個屠宰的羔羊。
不,他的兒子才是最厲害的!
月貴妃強忍著心中的不適,盡力穩(wěn)下自己的心態(tài),看著面前還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站著,而且面不改色的君盛奕,她覺得安心了好多。
君盛奕眨了眨鳳眸。
他忽的輕笑出聲,“原來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