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茗香被歸嶼提著,就算這姿勢很不舒服,她還是趕緊求饒,“姜卿紜,我知道我錯了,你別殺我!你別殺我!”
姜卿紜一向心很軟的。
之前顧言庭為了讓自己活命,就讓姜卿紜給自己背黑鍋,她都沒有一句怨言。
只要自己態(tài)度夠軟,姜卿紜肯定會手下留情的。
只要自己能從這里出去,她一定要把姜卿紜碎尸萬段!
要把自己身上受到過的傷痛,全部還給姜卿紜!
看到了陸茗香眼里的害怕,姜卿紜扯著唇,輕輕的笑了起來,可是笑意卻不達眼底,她看著陸茗香,似乎比最初還要冷。
陸茗香心里想什么,她一清二楚。
這些人一個個都在欺負她。
那段時間仗著她喜歡顧言庭,所以肆無忌憚的攻擊自己最脆弱柔軟的位置,以至于她內(nèi)心千瘡百孔。
如果不是南宮夜玄,她永遠都走不出來。
那時候,她還是姜卿紜嗎?
她的手指漸漸的收攏,最后緊握成拳。
指尖似乎嵌進了掌心的肉里,這樣尖銳的疼痛弄得她生疼,似乎是在刺激著她現(xiàn)在的神經(jīng)。
面前的陸茗香,梨花帶雨,好似一只受了驚的小鹿,可憐極了,深深刺痛著她的眼睛。
她以前被陷害的時候,怎么也沒有想過她也會害怕呢?
陸茗香和顧言庭,都是自私到極點的人。
過去的她可以說是心地善良的人,因為她喜歡顧言庭,所以格外在意他說的話,把自己融入了大度又溫柔的氛圍里,一下子迷失了真正的自己。
可現(xiàn)在,她毅然不會心慈手軟。
“本王妃說過,和你玩一場游戲,在這個游戲開始之前,我不會殺你。”
她剛剛突發(fā)奇想了一個好玩的東西。
顧言庭不是最喜歡強迫人了嗎?
陸茗香不是很喜歡搶人東西嗎?
這兩個人狼狽為奸,為非作歹。
就算死了也不足惜。
“什么游戲?”
陸茗香縮著脖子,瑟瑟發(fā)抖的看著姜卿紜,因為太過驚恐,她的臉色煞白,嘴唇發(fā)紫。
看著面前絕美面容的女人,只覺得恐怖至極。
“當(dāng)然是要送你去見你現(xiàn)在想見的人呀?!?br/>
姜卿紜是笑著說的。
這笑容落在陸茗香眼里,好像是一只兇殘的惡鬼在對她伸出魔爪。
陸茗香打著冷顫,縱然現(xiàn)在很想反抗,這根本毫無辦法。
“姜卿紜!我求求你,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對,我也只是太愛顧言庭才會做出不好的事情,你就大發(fā)慈悲原諒我吧!”
原諒?
這種話為什么會從陸茗香嘴里蹦出來?
真不要臉。
惡心!
“好吵?!苯浼嫈Q眉。
如果可以,她現(xiàn)在就想宰了陸茗香。
歸嶼對手里的這個女人也覺得厭煩至極。
真吵,太吵了!
他現(xiàn)在對姜卿紜很有好感。
所以他堅決不能讓王妃被這樣的女人惡心到。
他果斷的用手扯掉一塊布,然后冷著眼,毫不留情的把這塊布塞到了陸茗香口里,試圖抵制住她大喊大叫的。
他隨后看向姜卿紜,恭敬的說,“王妃,安靜了?!?br/>
“很好?!?br/>
她對著歸嶼微微一笑。
陸茗香一陣惡寒,淚痕都還掛在臉上。
姜卿紜轉(zhuǎn)頭往后走,歸嶼也提著陸茗香趕緊跟上。
他們每走一步,陸茗香就心驚膽戰(zhàn)。
——
君盛奕坐在地上,身旁都是稻草,整個人都沒有了最開始的精氣神,和陸茗香一樣穿著囚服,臉色很慘。
他低著頭,看不清楚現(xiàn)在是什么表情。
不過成王敗寇,他被抓住了,還被南宮夜玄斷了胳膊,肩膀上這么一個大骷髏,肯定沒辦法逃跑。
傷口和肩膀的傷,似乎是有特意人為的包扎過的。
他都疼的麻木了,嘴巴咧著口子,臉上的血漬都擦不掉。
只能用力睜開眼睛,根本就動不了,更別說說話了。
牢房里也關(guān)押著跟著他一起造反的人,但是南宮夜玄似乎并不著急,他偏偏只讓人把顧言庭撈了出來。
“你,你這是干什么!”顧言庭被綁在柱子上,一臉驚恐的沖著南宮夜玄大吼,“詢問事情需要動用私刑嗎!”
他都忘了,之前他對南宮夜玄,明明也是這樣的。
“陛下特意吩咐本王,未達目的,事不罷休,就算動用私刑也無所謂,顧大人還是好好想想怎么在刑罰中撐過去吧?!?br/>
男人坐在椅子上,他冷眼旁觀,顧言庭如今這般失態(tài),當(dāng)初這天下人是有多眼瞎,才會覺得顧言庭溫潤如玉?
顧言庭更害怕了,抖的像個篩糠。
“不,你不能這么對我……”顧言庭順利的咽了咽口水,他還在犟著嘴,“姜卿紜對我舊情難忘,你若是殺了我,她肯定會——”
“不,你想多了,阿紜可不會對你這種人舊情難忘?!?br/>
昨天晚上阿紜都不拒絕他,定然是接受了他的。
她一向不是朝三暮四之人。
如此,她又怎會對顧言庭舊情難忘?
南宮夜玄冷眼斜睨,好似高高在上的神祗滿是不屑,又緩緩道,“當(dāng)初欺負本王,侮辱攝政王妃的手段,也不知道顧大人現(xiàn)在還能不能使出來了?!?br/>
南宮夜玄很記仇。
非常記仇!
尤其是顧言庭對姜卿紜做的事,他記得特別特別的牢。
他好像一個冰冷無常的閻王,隨時都可以輕而易舉的取掉一個人的性命。
顧言庭知道,他肯定要公報私仇!
不然怎么這么多人在一起,單單就對付他一個?
“你,你就是嫉妒!嫉妒姜卿紜之前喜歡我!”
顧言庭咬牙切齒,現(xiàn)在他看起來是已經(jīng)不怕激怒南宮夜玄了,實際上就是想激將南宮夜玄。
可南宮夜玄,只會因為一個人心起波瀾。
“呵,顧言庭,別太看得起自己了,本王對付你,不過就是因為你讓阿紜傷了心,你若是有什么不滿,大可說出來,本王細聽?!?br/>
南宮夜玄的手腕微微一動,那些獄卒就拿起鞭子朝著顧言庭走著過去。
顧言庭才不會相信他的鬼話。
這人分明就是想要報復(fù)自己!
看著越來越近的獄卒,還有那被鹽水泡過的長鞭,心里咯噔個不停。
突然,有一道聲音突然傳來——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