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芙誼在經過姜卿紜身邊的時候,她故意壓低自己聲音,雙眼里的憤怒和恨意毫無掩飾的暴露在姜卿紜面前,并且惡狠狠地威脅道,“你這個賤人,你給我等著!只要你還在南啟國,本小姐一定要讓你生不如死!”
從來沒有受到過這樣的對待,柳芙誼已經被陸繹處分了頭,根本沒有在意自己的口吻有多么惡劣。
今天受到的恥辱,她一定要千百倍的討回來!
只要這女人還在南啟國,她就有其他的辦法。
她的柳家勢力,同樣不可小覷。
就算這個賤人不在南啟國了,她就算上進家財也要買進殺手,讓這個女人死在她面前。
柳芙誼從來沒有想過這樣的言行會給她自己和柳家造成什么樣嚴重的后果。
一意孤行,心生記恨,注定走不長久。
姜卿紜沒有露出害怕的神色。
她似乎都聽習慣了。
顧家的那個人,不是也總說要除掉她嗎?
這樣的威脅,似乎聽的也不少了。
只是她,并不會止步于此。
若是柳芙誼真的這么不知好歹,她不介意和上次的賬一起算清楚。
姜卿紜絕美的面容上一片冷漠,她笑起來的時候,容貌絕佳,燦爛如星,可眼眸中的漠視,高貴的讓人無法攀起。
她淡然而答,“好,我等著,就怕你到時候沒有這個本事了。”
她不怕任何人。
是的,如今的姜卿紜,再也不是以前的姜卿紜了。
不知道為什么,黎憩覺得這女人笑的怎么有點欠扁?
柳芙誼聽了以后更氣了。
她氣的翻白眼兒,在丫鬟的攙扶下,她怒氣沖沖的揚長而去,只給眾人留下一個不甘心的背影,同時她自己也對姜卿紜越來越恨。
對黎憩,同樣如此。
姜卿紜轉過身看著歸嶼,輕笑道,“還麻煩你來幫我,多謝了。”
“夫人不必道謝,這是屬下應做的。”
歸嶼有些害羞。
宋朝眼尖的看到他耳朵紅了,忍不住取笑,“嘖嘖嘖,歸嶼,沒想到你居然也會害羞呢~”
啊,這個歸嶼不是跟南宮夜玄一樣冷冰冰的嗎,什么時候會這茬兒了?
歸嶼一記刀子眼甩在宋朝身上,握緊拳頭,就準備往他身上砸過去,宋朝趕緊跑到姜卿紜身后,無比小人得志的模樣。
“我們先走吧。”
百里溯還想帶著他們去見父皇。
可不能被柳芙誼這人給耽誤住了。
“好。”
姜卿紜臉色有一點兒難看,百里溯沒看出來,但是歸嶼是知道的,他的臉色有些凝重,本來想問,卻看了一眼百里溯,又忍了下來。
到了馬車面前,宋朝提議要過來和姜卿紜他們乘坐同一輛馬車,歸嶼竟然出乎意料的答應了。
馬車里,姜卿紜微微瞇著眼睛,晶亮如水的眸子看著面前瞪著她的兩個人,覺得有點搞笑。
宋朝也就算了,怎么歸嶼也這樣?
她一邊撫摸著小家伙的毛發,一邊輕笑著搖了搖頭,紅唇輕啟,“放心,我真沒事,就是一點小傷而已。”
她說話的時候聲音好聽,語氣清幽飄渺,空靈的眸子里帶著只有和他們相處時的放松,整個人也沒有了最開始的緊繃和緊張。
“閉嘴!把傷勢給我看看!”宋朝瞪著她。
姜卿紜轉過來,指責著自己的背脊的那很骨頭,她偏了偏頭,言語淡淡的說,“我這里有點痛,應該是骨頭快斷了。”
“你這還小事兒?”
宋朝沒好氣的撇了她一眼,隨后伸手按了按那里的骨頭,姜卿紜痛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嘆了口氣,“斷了,但是沒完全斷,問題不大,如果你再硬撐著,應該就斷了吧。”
這骨頭,只斷了一半。
她的傷勢說輕不輕,說嚴重也不嚴重。
“要多久恢復?”姜卿紜問他。
“有我在,用的了幾天?”宋朝的鼻子都快翹到天上去了,他自信滿滿的說完,然后從自己的醫藥箱里掏出一個藥丸遞給姜卿紜,說,“快服下。”
姜卿紜不疑有他,拿過來就咽了下去。
對于歸嶼來說,像他們這種人斷骨頭之類的都已經是習以為常了,所以經常都是宋朝幫他們正骨的。
可現在是姜卿紜,一個女子,在經歷過痛苦之后,卻依舊表現出如此淡定自若的神情,歸嶼很欣賞。
這也是為什么他心里默默的把姜卿紜當做自己的第二個主子。
除了南宮夜玄以外的主子。
現在只有他們三人,姜卿紜忍著疼,這才小聲問道,“對了,夜玄離開的時候不是問你那個布娃娃和蠱蟲的事情嗎,你知道什么消息嗎?”
“那種蠱確實是與你身上的蠱毒有關系,作為伴生蠱連接在你身上,只要那個布娃娃受到傷害,你隨之也會受傷,我說過,只有吳墨林在南疆呆過。”宋朝認真的說,“我想夜玄之所以離開去找他,恐怕不只是受傷,也有這個原因。”
姜卿紜輕應,看來宋朝知道的也不多。
“安了安了,你現在都不頭疼了,看來問題不大,而且那東西你不是藏起來了嗎?你怕什么。”
姜卿紜想到自己在攝政王府的暗閣里放著的布娃娃和蠱蟲,她自認為王府里很安全,應當是不會有什么問題的。
那南宮夜玄呢?
現在到哪里了?
見自己剛才提到了南宮夜玄,姜卿紜就失神了,宋朝抱著胳膊,翹著二郎腿,目光斜斜的,說,“不是吧不是吧,南宮夜玄才走了多久啊,某人這就想他了?”
這姜卿紜怎么跟初次見面時也不相同了。
記得當時的姜卿紜可是又高冷又淡然的,好似池塘中的蓮花一般高傲清潔,她說話的時候都是淡淡的語氣,恍若轉瞬即逝的美麗,不可多褻玩。
現在?
現在這幅小女人的樣子。
難道是因為受到南宮夜玄潛移默化的影響了?
還是說,這就是小別勝新婚?
姜卿紜笑了笑,也沒有否認宋朝說的話。
她確實有點兒思念南宮夜玄了。
明明他還沒有走多久,她卻覺得自己的心臟好像空了一些。
還得好幾天才能見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