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再有下次,就自行領罰吧!”
男人的聲音宛若從地獄來的,飄渺不定,朱麗從他的口吻中聽出了不耐與煩躁,更多的是,這個男人真的起了殺心。
似乎只要自己再多問一句,他就會真的殺了她。
想到這里,朱麗就只剩下惶恐和驚慌。
“屬下明白!屬下多謝主子給的機會!”
男人的眸子微微一動,他從袖口拿出一個小瓶子丟給朱麗,冷漠的聲音在這冰冷的室內到處流竄。
“這是解藥,拿去吧。”
眸子明亮幽深,朱麗不敢直視。
她也只是慌慌張張的接過瓶子,然后僵硬的從地上站起來,她現在就算因為對那個女人不滿,卻也不敢表達出來。
朱麗很慶幸,主子還愿意給他藥。
“多,多謝主子。”
是的,她前一陣子中了一種毒,差點生命垂危了,如若不是主子救命,恐怕早已經死在了那場毒藥里。
她不敢有不滿。
也不能有不滿。
但是她的心里,對男人的愛慕之情也是越來越加深了。
朱麗拿著瓶子,轉身趕忙跑出去,似乎不敢多逗留半分。
男人靜靜的坐在椅子上,整個房間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深邃的眸子望著窗外,如海一般幽深,好似看不到地獄盡頭。
他的心里無比堅定。
甚至知道自己要找一條什么樣的路。
他幫姜卿紜,是因為在乎她,愛他。
為此,他可以付出一切代價。
在他記憶中永遠鮮活的生命力,還有桀驁不馴的性格與靈魂,或許世人眼中的女子不應該是這樣的,但是姜卿紜不一樣。
她,與其他女子格格不入。
她,也同樣是一個讓他無比心痛的存在。
他不愿意不想再讓她受傷。
想到這里,男人不僅又慢慢想起了過往的種種,浮現在腦海中的記憶,只有他一個人清楚明白的享受著過去的美好時光,同時又痛苦難耐,整個人似乎也陷入了一種無盡的悲傷之中。
他修長好看的手指捂住心臟的位置。
想到姜卿紜身上還經歷的那種傷害,他就覺得心臟里有窒息的疼痛傳來,永遠無法拋棄和忘掉的,是他對姜卿紜的愛意。
他只希望那個小小的丫頭,在這幾天能夠安然無恙的等他回去。
他會活著回來的。
至少在南疆,他不會死。
南啟國那個小地方有宋朝和歸嶼他們護著應該也沒什么太大的問題,不過身邊竟然有人對他存有不好的心思,他可沒什么容忍度。
仗著是他的下屬,對他的事情指指點點,他本身就對此沒有耐心,給她最后一次機會,也不過是因為她足夠衷心,能為他所用而已。
如果朱麗還對姜卿紜出言不遜,并且對他的行動提出質疑的話,這份解藥,也是葬送她生命的毒藥。
男人站起身,他走到窗前,看到外頭的天色,這幾天一直未曾下雪了,也不知道那個她此時在做什么。
而且。
好像……快要過年了吧?
他想她了。
恨不得立馬拋棄一切回到她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