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卿紜安靜的站著,忽然隱約聽到一陣哭聲,抬頭看過去,是暈倒的那女子的家人,她們哭的撕心裂肺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地上那女子已經死了一樣。
竟是這么嚴重?
姜卿紜的臉色凝重起來。
柳霧祁還真的敢當著皇家的面動手嗎?
百里溯可是皇子,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這種小動作,柳霧祁還真是膽大包天,本以為他會秘密的進行某種計劃,沒想到竟是如此光明正大了。
柳霧祁啊柳霧祁啊,是她小看太多了。
姜卿紜對著宋朝叫了兩句,“走吧,過去看看。”
“來了!”
宋朝屁顛兒屁顛兒的跟在姜卿紜后頭。
走進一看,就看到幾個人圍著女子嚎啕大哭了起來,女子的母親抱著她,整個人也哭得快要暈過去了似的。
“嗚嗚嗚!女兒啊,你可不要嚇我!母親可經不起嚇呀!”
“快醒醒啊姐姐!”
一家子人哭的痛徹心扉的。
姜卿紜掃了一眼百里溯,他的臉上也浮現出絕望的表情。
看來他也以為這女子沒救了。
姜卿紜走過去問道,“她人情況怎么樣?”
她的心里閃過一絲絲不好的感覺。
黎憩搖了搖頭,著急的說,“百里溯說現在請太醫來恐怕也沒辦法了。”
姜卿紜看了一眼,在她看到嘴角還殘留著黑色鮮血的女子時,不由得驚呆了。
這黑色的鮮血順著她的嘴角不停的往外流淌,還散發著一種腥臭的味道,這讓周圍的人都有些避不可及。
“姜姑娘,能不能麻煩你們幫我看看?他們不能在皇宮出事,否則我都難辭其咎!”
是啊。
像這種有身份的王公貴族在皇宮出事肯定要掀起一番波瀾了。
而能制造出這個麻煩的人也不多。
百里溯就好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一般。
他知道宋朝的醫術很好,否則也不會答應幫助父皇。
可是現在,父皇不能出面,他必須穩住局勢才行。
所以他只能擺脫姜卿紜。
黎憩咬著唇,也是一臉急切地問道,“卿紜幫幫忙,拜托拜托!”
相對于百里溯,她其實想的比較簡單。
她覺得姜卿紜面對什么事情都能游刃有余。
姜卿紜的臉上掛著無比平淡的表情,就好像這件事她能很輕松的解決一樣,這讓黎憩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姜卿紜看了一眼宋朝,發現他并沒有太大的表情,于是這才緩緩道,“先讓這里的人全都離開吧。”
不能讓宋朝的醫術被其他的人知曉。
尤其是柳霧祁。
否則等待宋朝的,肯定是比她還要危險的場面。
百里溯趕緊讓侍衛把所有人都驅散了。
那女子的家人還不想走,如若不是百里溯強力驅趕,恐怕那群人就要在宮里呆到女子醒來。
現在整個園中就只剩下他們幾個人了。
包括黎憩,也被百里溯送到了皇后宮中。
百里溯求助性的看向姜卿紜。
宋朝撇撇嘴,他蹲下身來,看了一眼那女子,隨后掰開女子的眼皮,仔細瞧了瞧,臉上的表情還是比較平淡的。
他拍了拍手,站起來從自己的袖子中掏出一個小瓷瓶丟給百里溯,“給她吃下,可以保她的命。”
百里溯急忙將藥瓶子接了過來,雖然即可給女子服下,可眼睛里卻帶著絲絲的擔憂。
宋朝瞧見,他憤憤的說,“喂,你在擔心些什么?難不成你以為我的藥沒用?我告訴你這些藥可是我自己專門研究的,別人花大價錢我都不給的!要不是看姜卿紜的面子上,我根本就不會救這人!”
宋朝見過太多死人了。
也見過很多很多瀕臨絕望、徘徊在死亡邊緣的人。
那么多人,他根本無法一一救回來。
所以他也不管別人的死活。
若不是姜卿紜,他看都懶得看一眼。
百里溯聽他這么說也放下心來,他解釋道,“本皇子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我從未見過這種東西能吊著命的。”
“你沒見過的東西多了去了。”宋朝擺手,“不過你可不要亂想從我這里得到什么東西,不然我給你兩顆毒藥,毒死你們!”
“額,放心。”
百里溯冷汗涔涔。
這宋朝確實還算很聰明的。
剛剛百里溯也確實有這種想法。
他本來想找宋朝買下一些來的,看來現在根本沒這個機會了。
宋朝瞥了一眼地上躺著半死不活的女人,他吩咐道,“好了,去把水囊拿來給她喝點兒水,讓藥丸融化,這樣也更有利于身體吸收藥性。”
百里溯點頭,然后讓手下用帕子擦去女子嘴角發黑的血。
這樣看起來情況還不錯了。
等到侍衛把水囊拿來,他直接讓人把水給女子喝下去。
女子的臉色在幾秒鐘過后恢復了許多。
嘴角也不流出什么漆黑的血液了。
只不過情況好了一些,但是并未蘇醒。
“怎么樣?”他問。
“活了。”
聽到宋朝說的這兩個字,百里溯終于放下心來。
“多謝姜姑娘,多謝宋公子,今日之事,必當末齒難忘,等所有事情結束后,一定好好報答二位。”
如果姜卿紜不伸出援手,這女子死了,那可就麻煩了。
柳霧祁肯定會找到油頭去拉攏這女子的家族,供其驅使,這樣一來,恐怕柳霧祁的勢力又會漲許多。
而外界肯定也會蔓延出各種傳聞。
現在只要保住這女子的性命,她的家族肯定會更加忠心皇族的。
姜卿紜也是看透了的,她淡淡地說,“名利雙收,大皇子可得握緊點兒了,如果下次再有什么差錯,恐怕我們也不一定會幫你了。”
“我明白了。”
百里溯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他對姜卿紜的感激越發重了許多。
這樣的情緒加重他卻誤會了。
看著面前似乎在閃閃發光的女子,眼睛都看呆了。
歸嶼走上前擋住了他的目光,他這才回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對不起啊,一時看走了眼。”
“最好是。”歸嶼冷冷的警告,“我家夫人可不是你能肖想的。”
他的主子和夫人,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