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們可以回去了?!苯浼嫳砬橛辛诵┰S動容,她拍了拍衣衫上的雪,手有點涼涼的,忍不住捧起來在嘴邊哈了口氣。
“王妃,那這個人……”歸嶼示意似的指了指在一邊抱著膝蓋不說話的女孩子。
姜卿紜看著那丫頭,大概是思索了幾秒鐘后,也沒想太久,道,“帶上吧?!?br/>
小姑娘就這樣被他們給帶回攝政王府了。
她做夢都沒有想到,有一天真的能安然活下去。
走在王府的路上,女孩子不禁伸頭看著身邊這表面上位冷清高貴的姜卿紜,她就好像那種不說話,只要隨處站一下,就足夠驚艷眾人的存在。
“你為什么會幫我?”這是這丫頭想不明白的地方。
剛剛從這個魯冰冰的大哥哥口中得知這位就是王妃,昨天的盛世大婚,外面的謠言連她都聽得清清楚楚。
她知道姜卿紜一定很好看。
也聽說南宮夜玄很寵愛她。
如今倒是親自見了面,姜卿紜的臉上,似乎并未有任何裝點。。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覺得姜卿紜不施粉黛的時候,絕美的難以形容。
這是這么高貴的人又怎么會出現幫助她?
“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罷了?!苯浼嫴]有側目看她,而是目視前方,淡淡的說,“如果你不想跟我一起走,那你也可以自行離開。”
這個小丫頭跟她很像。
猶記得當年父親和哥哥戰死沙場的消息傳來時,她就被人欺負過。
那些是父親的仇人,看不慣父親和哥哥為人正直,見姜府落沒后,便上門大肆喧囂,對她也破口大罵。
最慘的時候,還是在沒有得到皇帝親封郡主的殊榮前。
呵,現在想起來,好像也并沒有那么深仇大恨了。
姜卿紜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只是那丫頭看不懂她在想些什么,或許就連歸嶼也沒看懂。
他自信自己跟著主子這么長時間,總能看懂有人的表情想法。
可姜卿紜,他看不穿。
從一開始他被發覺的時候,也是如此驚訝。
“我父母死了,所以我找那個人借了錢安葬我的父母,我已經無處可去了,既然姐姐肯收留我,我當然沒有這么不知好歹,我會努力成為能幫助您的人?!?br/>
她是如此真摯。
眼神亦是如此熱烈。
卻從未想過有一天,她真的為了這種話而付出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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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王府的時候,姜卿紜讓下人帶著這小丫頭去洗干凈,她因為不能坐著,只能站在一邊。
宋朝翹著二郎腿,躺在躺椅上,旁邊還放了一個大大的火爐,坐在旁邊很是熱乎。
他有些奇怪的問,“怎么你出一趟門還帶回來了一個小妮子呀?”
“撿的?!苯浼嬆闷鹨粔K糕點咬了一口。
“嗯?撿的?撿來做什么?”
宋朝嘴抽抽。
這個姜卿紜,還真把攝政王府當成難民收容所了。
“她說她要跟著我,報答我的恩情?!苯浼嬏裘?,覺得糕點味道實在不錯。
“自從你進門之后,南宮夜玄不是就給你弄了好一些丫鬟嗎?”
“我想要一個自己喜歡的,難不成你有意見?”姜卿紜睨了一眼宋朝,某人突然了冷汗淋漓。
怎么回事?
這姜卿紜,怎么還帶用氣勢砸人的?
“切,我可不敢有什么意見!”
南宮夜玄要是知道他跟姜卿紜拌嘴,說不定還真的得教訓他一頓了。
宋朝撇撇嘴,他就等著看看這個廢物小乞丐能做在姜卿紜身邊成什么事情。
小丫頭被洗干凈帶到他倆面前的時候,已經是一身下人穿著,不過她看著很有精神,腦袋上扎著兩個小丸子,笑起來的時候很是可愛。
這樣看起來,比先前可機靈多了。
“你叫什么名字?”姜卿紜問她。
“我叫阮暮暮?!彼郧傻恼f。
“挺好聽的?!?br/>
“謝謝?!?br/>
阮暮暮的臉有點兒紅。
她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夸她的名字好聽的。
宋朝在旁邊頂著阮暮暮的臉看了一會兒,砸吧了一下嘴巴,“喂,你會什么?”
“我,我會的東西很多的!我會洗衣做飯端茶倒水,我什么都會!只要能留在姐姐身邊,再苦再累的活我都能干!”
之前為了賺一點銀子還債,她辛辛苦苦大半年,那些艱苦的日子都過去了,在王府里的日子就算會很辛苦,也就咬咬牙會過去。
“我讓管家明天訓練一下你。”宋朝摸了摸他自己的下巴,好像還有一點兒興趣了,“既然你說你要報答救命恩人,你會怎么做?”
“我能做什么我便會做什么!”
阮暮暮犟著頭。
這宋朝很明顯的就是在看不起她。
沒關系,只要能就在姜卿紜身邊伺候著,這就是最大的福氣了。
宋朝擺了擺手,嫌棄的說,“這人一點都不好玩,姜卿紜,你還是好好的看著她吧,我得去藥房了,南宮夜玄如果回來了就麻煩你差人叫我出來。”
“你找他有什么事么?”
姜卿紜不禁覺得疑惑,莫不是宋朝有什么要對南宮夜玄單獨說的話?
“他還沒告訴你?”宋朝驚訝的瞪大眼睛,不過很快,他就恢復了正常,叉著腰說,“既然他沒有親口跟你說,那我也就不多嘴了,你讓他來找我就是了!”
南宮夜玄沒有親口告訴姜卿紜,那就證明他不想讓這女人擔心。
哎,感情真的很復雜。
怎么一個個的都恨不得跳進這個能越陷越深的泥潭里呢?
他起身離開,還仔細的把門給帶上了。
今日已經是十二月中旬,而且今晚就是他爆發的期間,得趕緊去煉藥,可不能再耽誤時辰。
姜卿紜知道宋朝和南宮夜玄有事瞞著她。
可究竟是什么呢?
宋朝又有什么事情不能說呢?
姜卿紜看著緊閉的房門。
他知道,宋朝不說,就算是去問歸嶼,歸嶼也不會告訴她。
咬著手指尖,雖然心中的困惑,卻又沒多嘴去問,她現在和這些人都不是很熟悉,心里的那些事自然沒必要跟她講。
只是南宮夜玄啊,你又怎么了?
是有什么特別的事……不能和她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