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溯見懷中一空,他也習慣了。
反正這小家伙,我不待見他。
姜卿紜嘆了口氣,她拍了拍衣服,不打算繼續在這里停留,叫著百里溯就準備離開,免得這兩個人醒過來的時候再對他們不利。
不過百里溯走了兩步,停了下來,腦海里突然有了一個壞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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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往前走了大概一個時辰,小狐貍用鼻子嗅了嗅,然后用爪子抓了抓姜卿紜的衣服,嘴里還嗷嗷叫個不停。
“怎么了?”姜卿紜不懂它的意思。
不過她把小狐貍放在地上,它倒是圍著姜卿紜轉了一圈,然后一邊走一邊回頭看著姜卿紜,似乎是想要帶她去個地方。
姜卿紜大概看明白了它的意思。
跟著小家伙走了沒幾步,她就看到了在身旁的一處石頭縫里流下來的水。
小家伙跳上去喝了兩口,然后對著姜卿紜叫喚著,示意這可以喝。
“這水,看起來還挺干凈的。”百里溯驚訝的瞪直了眼睛,“我還以為這鳳棲山里頭毒蟲橫行,不可能有能喝的水呢!”
“謝謝?!?br/>
姜卿紜輕輕摸了摸它的小腦袋瓜子。
小狐貍也是聰明的很,它一口咬下旁邊的樹葉,然后把葉子遞給姜卿紜,反倒是百里溯,它才沒有親自去給他摘葉子。
這一來二去的,百里溯倒也習慣了。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百里溯翻了一個白眼,然后自己去摘了一片葉子,用葉子接了點兒水喝下,這冰涼的液體從喉嚨一路往下,身體果然涼快了很多。
不過細細看著,他身上已經穿了一套衣服了。
這荒郊野嶺的,自然沒有什么換衣服的來源,他是從剛才那個藍衣男子身上扒下來的,反正那兩個人看著都是壞人,這好衣服,穿在他們身上可浪費了。
百里溯輕哼,看來心情還不錯。
剛才發生的也不算是死里逃生,不過百里溯很好奇剛才為什么他倆會暈過去,難不成是迷藥?
好奇的問,“恩人,剛剛那個瓶子里面的是什么東西?”
“致幻藥?!苯浼嫷ǖ恼f,“這是我朋友給我的,說是遇到危險可以用來使用,中藥的人會在地上昏迷三個時辰,跟迷藥的性質差不多,本來當時還打算用你身上試試藥效,現在也算是便宜他們了?!?br/>
姜卿紜喝了兩口冰水,哈了口氣。
百里溯冷不伶仃的發了個抖。
還好還好,自己還沒有被當成一個試藥的!
他又縮著肩膀問,“那,你剛才給我吃的是啥?”
“當然是解藥,要不然你也打算昏迷三個時辰嗎?”姜卿紜的尾音微微上挑。
“不不不!”百里溯連忙擺手,乖巧的退到一邊。
在這種破地方昏迷三個時辰,估計醒過來早就已經人入虎口了,他這條小命兒,可經不起一次又一次的驚嚇。
小狐貍很看不起百里溯,對著他就翻了一個白眼兒。
“他們應該還沒有醒,休息下就走吧?!?br/>
姜卿紜不打算多逗留,畢竟三個時辰不長不短,那兩個人如果真的窮追不舍,恐怕這僅有一條的路上,都不得安寧。
百里溯只覺得身心疲憊。
“哎,我都瘦了,我一定要回去大吃一頓!”
“先想著活著吧,其他的事可別考慮?!苯浼嬁戳艘谎垲H為感嘆的百里溯,轉身抱起小狐貍就走。
百里溯趕緊追上去。
不過姜卿紜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兒,因為這周圍放眼望過去,似乎蒙上了一層霧。
不過這霧看著越來越濃烈,可是她卻能看到百里溯的臉,但是面前的路,她看不清。
他們本應該,在這霧下,什么都看不清的。
很顯然,百里溯也不是個傻子。
他揮了揮手,似乎是想驅趕這些霧,一頭霧水的自言自語,“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這么大的霧?”
“不知?!?br/>
姜卿紜冷著聲音。
“不過好神奇啊,在這么大的霧里面,我居然還能看得到你!”百里溯有些驚喜。
小狐貍聽到他說這樣的話,還有些洋洋自得的抬了抬下巴,它用尾巴掃了掃姜卿紜的臉蛋,然后用爪子往前指了指。
“你讓我們走這里?”
姜卿紜發出疑問。
這個小東西,好像還挺胸有成竹的。
“嗷嗷!”
也罷,她們只能看到對方的臉,但是路確實看不到,也不知道前面會遇到什么危險,姜卿紜只知道自己不能掉以輕心。
小狐貍好像看出了她的擔心。
又怕她找不準路,它扯了扯姜卿紜的衣服,示意自己要下去。
顧及著它身上有傷,姜卿紜動作還是很輕的。
小東西在地上繞了一圈。
姜卿紜知道,它是讓自己跟著它走。
“好。”小女人微微一笑。
小狐貍舔了舔自己的皮毛,然后就往前走了兩步,看姜卿紜還在它身后,便放下心來。
姜卿紜和百里溯在后頭跟著它。
百里溯在她身旁小聲嘀咕,“恩人,我覺得這狐貍好生奇怪,它竟然知道路哎!而且它現在,是在給我們帶路吧!”
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動物。
姜卿紜也覺得不可思議。
是因為自己幫了它,所以它也懂得報答嗎?
就連動物都知道這個理,可是人,卻不明白。
一想到這里,姜卿紜的眼光冷了一些。
她還是和平常一樣清冷,百里溯倒是沒發覺姜卿紜有哪里不一樣。
小狐貍帶著姜卿紜和百里溯走了一路,直到眼前的霧漸漸散開了,已經可以看的清面前的樹林了,它這才又重新抓了抓姜卿紜的衣角撒嬌,希望她抱。
姜卿紜無奈,蹲下身把它抱起來。
回頭看了看身后的霧,還是那樣濃烈,伸手不見五指,就算是手牽著手在里頭走恐怕也有一半的可能性走丟。
方才能在大霧之中看到百里溯已經是覺得奇跡,現在還能這么安全的走出來,她覺得自己還算是比較幸運的了。
不過這霧,卻并沒有延伸到他們所站著的這個區域。
她呼了口氣,輕輕點了點它的鼻尖,笑著說,“這次還真是多虧了你,不然我們走不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