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卿紜攤手,“像你這樣的人,你父母總不會讓你過得勞累辛苦吧,你啊,還是想著好好活下去,找一個適合的人結婚生子吧,就不會再做這種夢了?!?br/>
百里溯卻突然反問她,“那你呢?你又做了什么夢?”
剛才她說,他們都被迷暈了。
那姜卿紜,又在渴望得到什么?
“告訴你作甚?”姜卿紜冷冷的揮了揮自己的拳頭,“我告訴你,你若是再多說一句屁話,我也不確定這拳頭會不會落在你身上!”
她說她也想要相夫教子。
平平安安的和喜歡的人活下去,就成了她生命中唯一的意義。
可這時局動蕩,她知道,這樣的美好還很遙遠。
遙遠到她怎樣都看不到盡頭。
百里連忙溯往后跳了幾步,“好了好了,不說就不說嘛,干嘛這么兇?我不問了行了吧!”
這女人,怎么這么暴躁的?
不知不覺間,他臉上好像更痛了。
百里溯捂著臉,兩個人再次往前行至到了一處懸崖邊上,如今終于是歷經磨難終于走到了山頂上。
不,他們比平常的那些人都要輕松太多了。
這是鳳棲山最深處的位置。
放眼望去,前面好像已經沒有路了。
可她要找的那株草藥,到底在哪里?
姜卿紜看了好久好久,也找了好幾天久,可她都沒有找到宋朝告訴她的草藥。
不過百里溯好像還挺幸運。
他很快就在一個樹上找到了他需要的草藥,小心翼翼的摘了下來,然后放在自己的胸口,緊貼著自己的褻衣,生怕會磕著碰著給碰壞了。
姜卿紜卻無比焦急。
她已經找遍了。
在鳳棲山的最深處,沒有沼澤,沒有荊棘,也沒有可怕的猛獸。
什么都沒有。
有的,是一座高不見底的懸崖。
還有一片片生機盎然的樹林和清冷的風。
百里溯看姜卿紜一直在忙著,他問,“你還沒找到嗎?你跟我說說你要找的那種草藥長什么樣子?我幫你找找!”
“鳳棲草,鳳棲草!”姜卿紜聲音慌張且尖銳,“怎么可能呢,這里怎么可能沒有鳳棲草?宋朝不會騙我的!”
是啊,宋朝怎么會欺騙她?
可她千辛萬苦來到這里,卻什么也找不到。
那南宮夜玄呢?
他身上的毒藥怎么辦?
現在自己已經好幾天不在他身邊了,姜卿紜甚至連南宮夜玄的一點情況都不知道,這本來就足夠讓她焦灼不安了。
現在連鳳棲草都找不到,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那她有什么用!
姜卿紜跪坐在地上,她的手指,本就染上了泥濘,現在都嵌進了樹干,血肉被劃破,有幾滴血落了下來。
小狐貍卻心疼的跑了過來,它跳到姜卿紜肩膀上,然后輕輕舔了舔她的手指,很快,她的手指上的血就已經止住了。
“嗷,嗷嗷!”它可愛的小爪子指了指自己。
姜卿紜不明白它想要干什么。
反倒是百里溯,一把將小狐貍抓過來,力度不大,把它放到自己眼前批評,“你沒看見人家很生氣嗎?你怎么一直叫叫叫,能不能安靜一下?”
“嗷……”
小狐貍很委屈。
它不依。
它有話想跟姜卿紜說。
可是這里的人,都聽不懂它的話。
小家伙在他手上掙扎著,本身百里溯就沒有用很大的力氣,它一下便掙扎出來了,重新跑到姜卿紜面前。
它蹭了蹭姜卿紜的腿,然后指了指自己,一頓花枝招展的扭腰扭屁股,然后蹦蹦跳跳的,最后做出了一個開花的形狀。
百里溯滿頭問號。
這狐貍,在干什么?
犯病了?
姜卿紜注意力很快就放在這個小家伙身上。
它說的是什么她確實不懂。
但是她好像覺得它在跟她說什么重要的事情。
姜卿紜的眼眶有些紅,她克制住自己此刻的片刻傷感,聲音有幾分喑啞,“你這是什么意思?你想告訴我什么?”
怎么手舞足蹈的小家伙?
小狐貍急了。
它再次指了指姜卿紜,然后拔了幾根草遞給她。
姜卿紜擰眉,看著掌心中的草,不確定的問,“你說你知道鳳棲草在哪兒?”
小狐貍趕緊點頭。
這個小女人終于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姜卿紜立馬就激動了起來,她迫不及待的問,“那你快告訴我鳳棲草在哪里!”
小東西卻并沒有立刻表達出來。
它歪了歪頭,姜卿紜知道它在疑惑。
它不是聽不懂自己說的話。
而是在疑惑自己拿鳳棲草干什么。
也沒有繼續隱瞞什么,把小狐貍抱起來,聲音又孤寂又落寞,“我啊,想救一個人。大夫告訴我,只有找到鳳棲山上的仙草,我才能救到他,所以你能不能告訴我,鳳棲草在哪里呀?”
這幾天相處看來,百里溯從來沒有見到過姜卿紜這副低落的樣子。
她一直都是冷冷清清的,像是個高冷女神一般,他不敢去接近,怕觸碰到了霉頭,又怕被姜卿紜拋棄在鳳棲山。
他最開始跟著姜卿紜是想活著。
現在這想法,似乎是會有一點點的改變。
姜卿紜要救的那個人,一定是很重要的。
否則也不會這么難過了吧?
百里溯也忍不住湊了過去,“喂,小家伙,你趕緊告訴人家鳳棲草在哪里,等我們下了山,就帶好東西給你?!?br/>
小狐貍有些傲嬌的叉了叉腰,它不理會百里溯,反而更喜歡姜卿紜身上的味道,也喜歡她血里的味道。
它扯了扯姜卿紜的衣袖,指了一下自己,又指了一下鳳棲山,似乎時在說,它想出山去看看。
“你的家,不就是在鳳棲山上嗎?”姜卿紜顰眉一蹙,“你真的想下山嗎?還是說,你想跟著我一起走?”
小狐貍連連嗷嗷叫了兩聲。
是的沒錯。
它想要跟姜卿紜一起離開這里。
盡管自己是鳳棲山中所有動物的老大,但是它會害怕,日夜擔心自己會不明不白的死在這鳳棲山中。
那些獵人,那些壞蛋,無一例外的都是沖著它來的。
它的血,香的迷人。
誰也不知道真正的鳳棲草,到底是不是圖紙上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