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庭下了馬車,幾乎是氣沖沖離開的。
姜卿紜知道自己目的達成了,而顧言庭離開的時候說在晚上戌時在宮門口等他,到時候他會帶自己去的。
到了約定的時間,姜卿紜只身一人早早的便來了宮門口外幾米的地方侯著了。
她比約定的時間到的更早。
顧言庭來的時候也是一個人,他穿的不再是朝服,而是便服,不過他走到跟前的時候遞給了她一套衣服。
“套上。”他冷冷的說。
姜卿紜能感受得到來人的怒氣。
看了一眼那衣服,就像是平常的侍衛衣裝。
她自己穿的夜行衣,扎著頭發,所以隨便便套在外頭,她也不覺得冷。
顧言庭冷眼斜睨過她身上,隨后便直接走了。
她并沒有再多逗留,而是直接跟在了顧言庭后面。
顧言庭回過頭,看著姜卿紜跟在自己后頭不愿罷休的樣子,臉色鐵青,不過他也沒說什么,就算想說,也被姜卿紜這幅清冷的模樣給弄的咽下去了。
歸嶼和宋朝在暗中看著姜卿紜跟著顧言庭離開的。
大雪雖停,卻又是冬日,夜色卻依舊比其他季節更加濃烈。
歸嶼面色深沉,冷著臉說,“若是王妃有什么三長兩短,我自當愿意以死謝罪,否則無法原諒自己。”
他是受南宮夜玄的命令去保護姜卿紜。
那他便不能讓王妃受傷。
否則他就算是沒有完成任務。
宋朝回頭看了一眼歸嶼,他在這寂寞的夜色中站立了許久。
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宮門口,良久后,他才緩緩的說,“不會的,我們要相信她,相信夜玄的選擇。”
南宮夜玄選擇去相信姜卿紜,他便不會懷疑。
他知道,姜卿紜畢竟不是以前在顧府的那個姜卿紜了。
同時,她又比所有人更清楚,顧言庭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正因為了解,才選擇鋌而走險的方式去威脅顧言庭,而且他還不能拒絕。
不過就算如此,姜卿紜此行,也一定不會安安穩穩的。
本來夜晚宮里也很少有人走動,尤其是去監牢的路上。
兩個人在夜色下行走,步子輕快,踩在雪地上留下一個個腳印。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顧言庭走在前頭,他恨不得殺了姜卿紜,所以更不想去面對姜卿紜。
姜卿紜也不想搭理顧言庭。
這風雪夜,比在王府里冷太多了。
她一向怕冷的。
以前南宮夜玄在的時候,她都只想窩在王府里,抱著暖爐一步都不動。
現在卻一心只想要見到南宮夜玄。
心悸難耐。
甚至此刻,心里頭還有些緊張和激動。
她盡力的去按耐住自己內心的情緒,不叫顧言庭察覺到。
……
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毫無意外的,監牢的大門口只守著區區兩個人。
他們好像是認得顧言庭的。
這在姜卿紜意料之中。
顧言庭是朝廷命官,原本跟姜卿紜有婚約的時候頗受重用,加上他現在可是君盛奕手里的人,現在是看著監牢人員之一。
在看到顧言庭的時候恭敬的行禮后便推開門讓他倆進門了。隨后把鑰匙拿出來遞給顧言庭。
他悶聲不響的接了過來。
姜卿紜跟著他走進去,心跳都加快了。
她很快就要見到南宮夜玄了。
只是幾步的距離,他們兩個人,只不過是幾天未見,現在竟然仿佛分離了好多年。
顧言庭大步走在前面,在一個特質的關門的封閉監牢門口,他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想姜卿紜。
她趕緊收斂好自己的情緒。
冷冷的回應著顧言庭。
“呵。”顧言庭冷笑,“你現在就這么在意南宮夜玄?你就這么喜歡他?喜歡到來威脅我,你很開心是吧!”
“是。”
也沒什么好隱瞞的,姜卿紜大大方方承認了。
要見到南宮夜玄了,她當然開心。
可有的人,就算看穿了她的想法,也不想讓她就這樣如愿以償。
“想見?”
顧言庭臉色陰冷,顛了顛手上的鑰匙,似乎是在做給姜卿紜看的,他屁股一副昂首挺胸的態度命令著姜卿紜,冷嘲熱諷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既然想見,不得付出點代價!”
姜卿紜眼眸一緊,拳頭捏緊垂在腿旁。
說實話,她其實料到了。
她這么對顧言庭,他肯定會忍不了的。
更何況,他既然跟君盛奕一樣討厭南宮夜玄的話,肯定也不會就這么輕松的讓她見到南宮夜玄。
這個男人有多殘忍,她能想象得出來。
“看你這些日子過的挺滋潤,跟著南宮夜玄一定過的不錯吧?”顧言庭譏諷道,“如今沒有南宮夜玄在,是不是日日難眠?”
“顧言庭!”姜卿紜明顯生氣了,低吼著,“注意你的措辭!”
其實跟南宮夜玄在一起的這么多天,他真的從頭到尾都很尊重她的意愿。
就算是躺在同一張床上,他都不會做出什么禽獸不如的事來。
冰冷的夜晚里,他會緊緊抱著她,輕柔的問她“還冷嗎?”
那么好的一個人,他們正常的夫妻的關系,現在竟然落在顧言庭眼中,竟然是這幅骯臟模樣。
南宮夜玄,斷然沒有顧言庭說的那么不堪。
姜卿紜一直都知道。
所以她生氣。
不是為自己生氣,還是為南宮夜玄生氣。
顧言庭看出她生氣了,還以為她是在惱羞成怒。
呵,不過是一個被南宮夜玄玩過的女人罷了,除了一張臉,也沒什么值得稀奇的。
他現在就是要好好的嘲諷姜卿紜一番。
“現在,脫了你的衣服!”
顧言庭突然厲聲道。
他以前沒有碰過她,是因為對她不感興趣。
如今他倒是想看看美艷絕倫的姜卿紜,到底是不是風騷蕩婦!
姜卿紜的身體明顯僵硬了幾分。
顧言庭看她不動,冷笑一聲,“你剛剛不是還大言不慚的要見南宮夜玄嗎?怎么,現在是不想見了?”
他明顯是在羞辱她。
盡管現在整個牢房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他也依然當不過可以侮辱她的機會。
姜卿紜喉嚨微動。
顧言庭,對欺負人這一套還真是有一番功夫的。